按照“茉莉”警花的說法,中午飯點會有一群閑得蛋疼的人在第五大街也就是鎮政廳前遊行示威。
“他們什麽來歷?”
出警前,洛維捅了捅傑瑞。
“大概是一群遊手好閑的白人。”
在土撥鼠鎮西北角的森林邊緣有一處白人貧民窟,一大堆破舊生鏽的房車是那裡最常見的“建築”。
土撥鼠鎮的人稱呼那裡是“舊約克”。
舊約克的居民來自四面八方,各有各的故事,但大多遊手好閑,靠政府和鎮民自發救助生活。
“很難想象一座白人貧民窟對吧?說實話我極其討厭那些家夥。”
說這話的時候,傑瑞臉上透著自豪,貧民窟不再是他們黑人的專有名詞。
洛維感到好奇,那到底會是一群怎樣的人。
“上車!準備出發!”
德裡克是這次任務的負責人,一聲令下,八名警察坐進了兩輛警車。
洛維第一次乘坐警車,心情非常激動,自己居然以一名警察的身份出現在街頭,要是讓自己的老媽知道得多自豪。
“我可以拍張照片嗎?給我爸媽瞧瞧他們兒子的能耐。”洛維笑著說。
德裡克看了他一眼,“到了第五大街,你可以來一張街頭靚照,整個土撥鼠鎮都在你的管轄范圍內。”
“酷。”
洛維心滿意足地點點頭,這個嚴肅的家夥還是有風趣的一面。
警笛大震,兩輛警車呼嘯而出,氣勢不凡,坐在裡面的洛維甚至想來段即興RAP。
“喜歡嘻哈?”傑瑞看出了他的想法。
“你有freestyle嗎?”洛維呆呆地問。
第五大街是鎮政廳所在處,土撥鼠鎮遊行抗議的最好地角。而且這裡南北通風,不用擔心天熱問題。
本著自由平等的原則,鎮長不會驅趕他們,會專門召開一次會議跟遊行代表談話。
“舊約克”的居民自發組成談判代表,都是些“身經百戰”的老油條,知道如何從政府那裡獲取利益。
閃爍紅藍光亮的警車停靠在街道一側,兩旁聚集著四五十名手握小旗的白人,他們看起來精神狀態不怎麽樣,有幾個男人甚至蓬頭垢面。
白人居然住進了貧民窟,這聽起來很讓人不可思議,但事實就這麽發生了。
“傑瑞!看住這裡!”
德裡克警官徑直走進鎮政務廳,稍晚一些賈斯敏也會過來,她正在別處調查一起盜獵案。
見到警察,那幫白人見怪不怪,繼續坐在地上等待。
“我敢打賭,鎮長正在裡面跟*通電話,請求海軍陸戰隊過來剿滅舊約克。”傑瑞小聲嘀咕道,這家夥似乎忘了半小時前跟洛維有過一場搏鬥,而且兩人互相放過狠話。
第五大道是土撥鼠鎮的主乾道之一,人流量最大的街道,往南大概八百米就是情歌廣場,小鎮的諸多活動都會在那裡舉行。
比如一年一度的番茄醬節、牛糞節等等。
土撥鼠鎮的第一產業是出售郵票,聽起來覺得匪夷所思,鎮上有著完整的郵票產業鏈,郵票也不僅僅是寄信這麽簡單,更多的是收藏價值。
各類五花八門的郵票在鎮子的專賣店裡都能找到,最早是一群閑的無聊的新移民乾起了這行,慢慢更多的人加入,成為主要產業。
現在洛維面前就是一家郵票店,玻璃櫥窗上掛滿了琳琅滿目的郵票,店面不大,卻很溫馨。
遊行人員似乎餓了,
一個個沒精打采地蹲在地上,有的乾脆帶著帳篷來的 洛維發現這群人裡面不乏西裝革履的男士,以及打扮精致的女士,他心生疑惑,這樣的人為什麽會住在廢棄汽車裡?
傑瑞捅了捅他,“看到了吧,這群靠政府救濟的家夥就是群無賴。”
等了半個小時,鎮長並沒有出面解決問題的意思,他為安置舊約克的事情頭疼不已,倘若把他們並入土撥鼠鎮,那勢必會引起原住民的不滿,試想一下,誰願意用自己繳納的稅錢收養著一群無所事事的健全人?
況且土撥鼠的整體經濟狀況並不怎麽樣。
穿著警服的洛維在街邊四處走動,舊約克居民向他投來不懷好意的目光,大多是因為他亞洲面孔的緣故,似乎他們還是群民族主義者。
沒多久,一個痞裡痞氣的寸頭男走了過來,穿著背心,露出一身肌肉,滿臉的不屑,口中還叼著一根草。
“我找你們警長,那個胸很大的婊子。”
出言不遜,這讓洛維很惱火,盡管他同樣不怎麽感冒賈斯敏。
剛想說點什麽,傑瑞擋在了他前面,“這裡由我負責。”
洛維通過第六感發現二十秒後這家夥會給傑瑞一拳。
“離開那裡!”
洛維猛推了傑瑞一把,直接把他推出三米遠。
傑瑞很困惑,“為什麽?老兄?”
洛維揉了揉鼻尖,“我要是告訴你這家夥想揍你, 你信麽。”
“你在說什麽?”傑瑞滿臉的問號。
肌肉男無奈地攤了攤手。
“我的兄弟們都在等著,快叫你們的美女警長出來。對了,告訴她,要找她的人是古斯塔沃。”肌肉男指了指自己,意思是自己就是古斯塔沃。
洛維上前揪住他的衣領,“嘴巴放乾淨點,我不管你是哪個狗屁幫派,這裡是土撥鼠鎮,明白嗎!”
那麽一瞬間,洛維很有鎮民榮譽感,盡管初來乍到沒幾天,但他意識裡已經認為自己是土撥鼠人了。
“喲,快看,發生了多麽,我們的警察先生要動手了。”古斯塔沃並沒有反擊,而是張開手笑嘻嘻地招呼身後的同伴。
傑瑞抓住了洛維,搖了搖頭。
“傑瑞老兄,平時你們就這麽慫,還是中午沒填飽肚子所以才這麽慫。”
“我在電影裡見到的美國警察可不是這個樣子。”
傑瑞面露難色,小聲說:“事實上舊約克並不屬於土撥鼠鎮,我們是鎮警,無權管理他們,只要那幫人沒做出什麽偉大的事情。”
“正宗的土撥鼠人愛好和平,況且這幫人拉幫結派,很難對付。”傑瑞補充道。
洛維沒脾氣,他不想惹出什麽大麻煩,只是剛才聽到有人侮辱警局,一時怒火攻心。
他松開了古斯塔沃的衣領,那家夥一副勝利者的派頭,搖頭晃腦展示自己的大金鏈子,口中不停地喲喲喲,似乎在饒舌上有兩下子。
“等等,我們來一場比賽怎麽樣。”洛維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