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葉雲所講,東方耀露著一副極為平和的神色,看上去絲毫不擔心葉雲要問什麽。
或者也可以說,他本來就知道葉雲要問什麽。
一杯苦茶入喉,東方耀自行開口說道:“你是想問五年前的事情對吧?”
“是。”葉雲直接回道。
到了這個時候,東方耀才鮮有地有些躊躇了起來,他本以為五年前的事情會一直封存下去,葉雲的出現終究是要讓五年前的事情再度浮出水面。
若是其它人問的話東方耀必然不會想說出來,可葉雲身為當事人之一,且他當初確實是間接對葉雲做了不好的事情,衝著這點也該是將真相說出來。
“也罷,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全都告訴你也無妨,也不枉你特地來我這裡一趟。”
說著話,東方耀的神色逐漸變得嚴肅。
“五年前的某一天,淮竹那丫頭動了玩心,用了一些小心思甩掉了所有跟隨的保鏢,孤身一人跑到外面去遊玩。”
“說到這裡我這個當爺爺還真的是不得不誇獎淮竹那丫頭一番,年僅十六歲就是那般聰慧,竟能將我派出的所有保鏢甩開,實在出乎了我的預料。”
“而淮竹跑到外面之後就碰上了一群地痞惡霸,再之後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就是你打退那些地痞惡霸保護了淮竹,自己落了個傷筋動骨。”
“所以說,打從淮竹當初認識你的那一天開始,我就知道了你們的事情,也正是因為你奮不顧身保護了她,所以我才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去幹預你們之間的往來。”
“而且更為重要的是,我發現你竟然完全不受淮竹的冰冷氣場影響,這是十分特殊的現象,就連當時的我都覺得極其不可思議。”
想起五年前的往事,東方耀便是一陣感慨。
“那為什麽五年前您要逼迫淮竹離開我?而且還限制了淮竹很長一段時間的自由?”葉雲繼續問。
他現在迫切想要知道當初的一切真相。
聽到葉雲繼續發出的提問,東方耀又是喝了一口苦茶,這才接著往下說去。
“呵,你小子以為生在富貴家族就是得天獨厚麽,其背後的各種陰暗是你遠遠所不能想象的。”
“東方家之所以能有如今的權勢地位,那是因為乾掉了一個又一個的對手,最終成為無數人仰慕的豪門家族。”
“正是因為這樣,有不少人都在窺覬著東方家的位子,同時也在等著時機對我這個老頭下手,以此讓整個東方家倒塌,並取而代之。”
“可惜那些家夥無法如願,我身邊有管家一直跟隨,他們想殺我沒那麽容易。”
“所以.....”
話說到此處,東方耀欲言又止。
如若只是他這個老頭有危險那當然沒什麽,可真正讓他百般擔心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安危啊。
“所以那些敵人將當時年幼的淮竹鎖定成了目標?”葉雲替其補了句。
“嗯,你說的沒錯,這就是真正讓我擔心的地方,他們動不了我,就將我孫女視為了目標。”東方耀萬般無奈講道。
當時年幼的東方淮竹一心想要去見識外面的世界,為了保護她的安全,東方耀這個當爺爺的只能安排眾多保鏢跟隨在她身邊,以免遭遇不測。
至於自己孫女遇上葉雲,這就是一種無法控制的變數。
隨後,東方耀接下去說著:“當初之所以突然逼迫淮竹跟你分開,那是因為我調查到了某股勢力想要對淮竹動手,
為了淮竹的安全著想我不得不暫時限制住她的自由,同時那也是為了你著想,否則以你當初只是區區一個普通人的身份,他們順手殺了你根本就是易如反掌,我這麽說你應該能明白吧?” “明白。”葉雲慢悠悠回了一聲。
原來五年前東方耀是為了東方淮竹的安危才做出那些看似蠻不講理的舉動,甚至不惜拿他當為籌碼,以此讓東方淮竹無法反抗。
是啊,葉雲自己都清楚,如果當初東方耀不將他作為籌碼的話,那以東方淮竹的性格,是絕對不可能乖乖聽話的。
而且正如東方耀所說的那樣,五年前的他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常人,一旦碰上那些圖謀不軌的家夥,也就只有死路一條。
為了布好整個格局,東方耀不惜讓自己孫女一直誤會下去,直至今天都不願透露分毫,就是為了不想讓東方淮竹徒增煩惱。
可以說東方耀為了東方淮竹所做出的真的太多太多,根本不是簡單的溺愛二字可以詮釋。
有這麽一個爺爺一直頂在前方保護,東方淮竹可謂不是一般的幸福。
這一刻,對於東方耀這個人的印象,葉雲一下有了質的改觀。
能成大事者,當屬東方耀這類人物。
沉默片刻,理清完五年前發生的各種事情,葉雲忽而皺起了眉頭,疑惑問:“老爺子,現在都已經過去五年了,在這五年裡對方有沒有對淮竹出手過?”
聽到這,東方耀嚴肅深思了一小會,歎了一口氣答道:“有。”
猛然間,葉雲一雙瞳孔瞬間收縮,身上頃刻釋放出一股無形殺意,震人心神。
這股殺意直接便是讓旁邊的東方耀和嚴林大驚,他們都被葉雲給驚住了,根本沒想到葉雲身上竟能散發出如此恐怖的威壓!
若不是他們兩個都歷經過多次生死,否則此刻怕是難免在葉雲的威壓下出現洋相。
這一股殺意出來,直接也是讓嚴林打消了一個現在聽著很可笑的念頭,那就是先前想著要跟葉雲比較一番的事情。
通過如今葉雲身上無意中散發出來的威壓他就知道,他這個所謂的武道宗師根本就不夠葉雲看的,兩者實力著實無法同級而論。
即便很不想承認,但這就是鐵板釘釘的事實啊。
嚴林這位武道宗師心裡現在別提有多汗顏,得虧葉雲是跟東方淮竹相熟,否則這要是變成敵人,那就不是開玩笑的。
葉雲剛才從東方耀嘴中聽到了已經有人對東方淮竹動過手,因而散發出了殺意。
在有關東方淮竹安危這方面,他絕不會裝聾作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