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有感於一天一次的早朝太過於折磨人,於是葉楚文便把早朝的時間更改為三天一次。
今天,又是新一次的早朝。
“臣有本要參。”
首先說話的,是禦史台大夫唐文傑。
“哦?唐大夫這是要參誰?”
唐文傑今年已經年逾半百,一般不怎麽說話,一旦開口,那就讓人有些惱火。
說好聽點那是倔強,說難聽點那就是如同茅廁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不過此人倒是剛正不阿,不怕得罪人。
朝堂之上所有的文武百官,包括葉楚文的老爹,基本上都被他給參過。
葉楚文老爹每次被唐文傑參奏,都是一笑了之,該怎麽辦還是怎麽辦。
按葉楚文老爹以前和葉楚文說的話,我就是喜歡看唐老狗那種,看我不爽,就是乾不掉我的表情。
不過那是自己的老爹,說什麽都是對的。
但是葉楚文不行,對方一個年齡資歷在那,另外一個葉楚文需要這樣的人做朝堂的攪屎棍。
“臣要參太醫院林院使,惡意囤積藥材,有意圖操弄藥價之意。”唐文傑緩緩的道。
“哈?”林薇薇眼角一抽,一臉茫然的看著唐文傑,這特麽的哪跟哪。
葉楚文也是一臉懵逼:“林院使囤積藥材?這是怎麽回事?”
“回稟王上,最近寧國市上的麝香,牛黃,田七等藥材被人惡意收購導致藥價居高不下。
尤其是麝香和牛黃,現在已經是天價了。臣經過緊密調查後發現,這背後的操手正是太醫院。”唐文傑徐徐道來。
“。。。”葉楚文立馬明白這是這麽回事了:“林院使,你可有何要說?”
林薇薇歎了一口氣,走出列位:“回稟王上,唐大夫所說的囤積藥材之事確有其事。不過。。”
林薇薇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唐文傑,繼續解釋道:“不過,太醫院之所以這樣,是為了前線的戰士,製作外傷良藥而已。”
“嗯?”江流猛的看向林薇薇,這事他居然一無所知。
“唐大夫,看來這是一個誤會而已。”葉楚文道。
唐文傑可不吃這套:“什麽外傷良藥需要麝香,牛黃這些珍貴藥材,我怎麽不知道?”
“我這次配置的外傷藥有兩種,一種是普通的金瘡藥,另外一種是為了救治因為刀劍而潰瘍之症的神藥。”林薇薇道。
“什麽神藥,可以救治刀劍潰瘍?我雖然不會醫術,但是這點我還是知道的。”唐文傑冷哼了一聲。
所謂的潰瘍,就是傷口發炎感染之意。
在古代片仔癀沒有發明之前,傷口發炎感染,隻能用烙鐵灼燒,或者使用金銀花,板藍根,田七進行外敷內服。
至於效果如何,那隻能聽天由命了。
“唐大夫可聽說過片仔癀?”林薇薇感覺好煩,不過也隻能忍著。
“片仔癀?”文武官員一個個議論紛紛,這個片仔癀可是如雷貫耳之物。
片仔癀相傳是前朝一個太醫,辭官遊歷時,根據宮廷秘方研製出的一種特效退黃、消腫的良藥,為一方百姓解除了許多病痛,深得百姓信賴。
因其外形成條索狀,使用時,切一薄片內服或外敷,片刻見效,故稱“片仔癀”。
這是隨著前朝覆滅,這個片仔癀的配方,也消失在茫茫的歷史河流之中。
隻是沒想到,眼前這個不過桃李年華的姑娘,
居然知道片仔癀的秘方。 唐文傑面癱臉這時終於有了一絲變化:“林院使居然知道片仔癀的秘方?”
林薇薇從善如流道:“我家師傅,正是當年研製片仔癀的一脈傳人,因此對於片仔癀的秘方早已熟透於心。家師臨終之前,特地把片仔癀的秘方傳於我。”
“看來是我錯怪林院使了,唐某多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唐文傑躬身道。
林薇薇趕緊把唐文傑扶了起來:“唐大夫嚴重了,唐大夫不過一心向寧國而已,我又怎麽能怪罪於你。”
“既然誤會已經解除,那再好不過了。正好借著唐大夫之奏本,寡人有事要說。”
葉楚文看了一眼林薇薇,繼續道:“其實這事是林院使提出來的,寡人覺得不錯,現在想和眾位愛卿商量一下。林院使,你說吧!”
“是,王上。”林薇薇鞠了一躬,然後道:“我根據我畢生所學,編寫了一套在兩軍交戰時的一道急救手冊。另外根據這個手冊,我們太醫院又製作了一種專門用於戰場上的急救包。”
不一會兒,就有宦官把一個早已準備好的急救包呈到了大殿之上。
林薇薇拿起這個急救包,向所有人介紹道:“急救包由帆布包製作而成,裡麵包含了一卷繃帶,一條止血帶,一包金瘡藥,一顆1錢重的片仔癀,一包鎮痛藥。”
這個鎮痛藥並非華佗研製的麻沸散,而是用大麻,柳樹皮和一些擁有止痛功效的中藥製作而成。
大麻又名火麻仁,其功效大家都知道。
而柳樹皮柳樹皮含有天然的水楊苷,吸收後經酵素轉化成水楊酸,更是一種天然的止痛藥。
在西方現代製藥技術未普及之前,“柳樹皮提取液”就是當時唯一的止痛藥水。
另外,林薇薇還準備在急救包裡添加一小竹筒盛裝的蒸餾酒精作為消毒之用。
不過因為糧食產量的原因,整個大華都頒布了禁酒令,這導致市面上的酒水價格居高不下。
而太醫院作為朝廷部門,自然不能公認的違反,因此釀酒之事自然不了了之。
而且再加上軍隊裡的那些老兵油子的尿性,這些酒精估計還沒有上戰場,估計就已經被清掃一空。
因此,最終酒精被林薇薇從急救包的清單中給剔除了。
“請問林院使,這個止血帶為何物。”江流詢問道。
“這個止血帶。。。”
接下來的早朝,一下子就變成了林薇薇的急救知識講堂。
等到所有人都有所了解之後,葉楚文道:“這個急救包,我需要太醫院,工部,兵部能夠協作,盡快製作出來。一人一個以現在的情況我知道很難,不過至少要在兩個月內做到一什一個。”
“是,王上。”江流,柳林,林薇薇異口同聲道。
隨即江流感覺不對,於是他趕緊出聲問道:“王上,為何要在兩個月內製造這麽多急救包?”
見有人問起,葉楚文也沒有隱瞞:“因為寡人準備在兩個月後,一舉解決梁國之憂患。”
“什麽!?”隨著葉楚文的話音剛落,大殿裡如同炸了窩一樣,變得異常喧鬧。
“朝堂之上,還請各位大人肅靜。”海松見到這個情況,趕緊上前一步,高聲喝道。
聽到海松的話,這些官員才想起來現在還在早朝之中,於是一個個都閉上了嘴巴。
“王上,梁國雖然多年侵犯我國。可是這個時候解決梁國,有弊無利啊!”江流出聲道。
“是啊王上,梁國境內的局勢混亂不堪,一旦梁國朝廷覆滅,梁國的那些百姓會拖垮我們的。”陳文韜也附和道。
“王上,梁國境內的官員貪腐之氣嚴重。如果這個時候佔據梁國,恐怕沒有那麽多的吏員可用。”凌雲山也站出來反對道。
葉楚文也沒有想到,六部之中,居然有三部尚書出面反對。
再看其他三部的表情,多半也不讚同此舉。
由此可見,梁國的局勢到底有多爛。
“吏員之事簡單,我們可在梁國境內施行推舉。讓每個村,每個縣先自行推舉。等一段時間,我們有足夠的人手再根據那些人能力進行替換。”
“可是王上,那梁國的百姓該怎麽辦?這可是百萬人口啊!”陳文韜問道。
葉楚文神秘一笑:“各位愛卿稍安勿躁,你們明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