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一天過去,當朱保見寧國這邊沒有見他們的打算之後,他反倒是不著急了。
朱保明白,這是寧國這邊在磨他們的性子。
一旦他們因為著急亂了陣腳,那就落入對方的圈套之中。
於是朱保便告知了驛站的官員之後,便帶著兩個侍衛走出驛站在金寧城逛了起來。
進入大街,朱保詢問了路人之後,便朝著寧國最大的集市走去。
到了集市,朱保便不緊不慢的逛了起來。
朱保詢問的,主要是關於糧食,鐵器等與生活息息相關的物品價格。
“咦,這是什麽東西?”來到一個攤子面前,朱保被一種米黃色的麵粉給吸引了注意力。
“客官一看就是其他地方來的,不然我們寧國人可不會不認識玉米面。”攤販瞄了一眼對方道。
朱保點點頭:“不錯,我的確來自其他地方。”
“怪不得,”商販一臉我早已看穿的表情,對朱保道:“這是我們幾位從海外歸來的侍郎大人,從海外帶來的一種種子種植而成的。經過研磨之後,就得到這種麵粉。”
整個寧國的人,都知道寧國有一種叫玉米的作物。
不過百姓們卻只聽其聞,未見其物。
這是葉楚文為了防止玉米種子流失,而做出的舉措。
所有收割的玉米,一部分作為下一季播種的種子,另外一部分則會送入屯點周邊的一個建立的加工工坊內,進行加工。
等到玉米加工成玉米面之後,才會被送到市場上去賣。
因此整個寧國的人,都吃過玉米面,但是玉米具體長什麽樣子,卻始終沒有人知道。
至於說土豆,除了朝廷,也就只有負責種植土豆的屯點屯民才知道。
還有一些最近通過系統得到的作物種子,目前也並沒有出現在市面上。
主要是因為種子數量少,需要進行培育才行。
“給我來個一鬥。”朱保聽了商販的介紹,直接掏錢買了一些。
“好勒,這裡是一鬥,給我20文就行了。”
爽快的付完了錢,朱保就離開了這裡。
朱保不知道的是,他離開驛站沒多久,他離開驛站的消息便出現在葉楚文的桌前。
“這個朱保倒是鎮定,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有閑心出門逛街。”
聽了海松的匯報,葉楚文饒有興趣的道。
“王上,這會不會是安國的計策。”海松想了想,開口道。
“計策?”葉楚文若有所思:“現在主動權在我們手裡,他們縱使有什麽手段也繞不開那些俘虜才是。”
無論安國有什麽計策,他們最終也要把那兩萬俘虜帶回去才是。
否則的話,安國也無須大張旗鼓的派出使者,來他寧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把安國使者的一舉一動都給我記錄下來。”葉楚文對海松道。
“奴婢明白。”
“朱大人真是好雅興,這個時候還有心思出去?”
待到朱保回到驛站,康林便忍不住發起了牢騷。
朱保笑了笑:“與其在驛站裡閑著,倒是不如出去轉轉,了解一下我們將來的對手。”
“哦?你有什麽收獲?”對於朱保,康林還是很佩服的,因此康林覺得朱保肯定是發現了什麽。
“收獲算不上,”朱保講述了一下自己的所見所聞,然後繼續道:“依我看,用不了多久,寧國將會徹底吸收梁國的力量。
” “有這麽嚴重嗎?梁國可是擁有百萬人口,如果不是缺糧嚴重,王上也不會隱忍這麽多年。”
梁國的之前的局勢實在是慘不忍睹,因此安國寧願破財消災,也不願消滅梁國。
當然了,這其中也有利用梁國消耗寧國,讓他們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意思。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葉楚文作為新任的寧國之主這麽牛,登基不到三個月就把梁國給滅了。
“你知道這種麵粉多少錢嗎?”朱保指了指桌子上的玉米麵粉道。
康林仔細的看了一眼玉米面:“乾淨沒有麩子之類的雜質,細致而不粗糙,”說著康林用指尖粘了一點嘗了嘗道:“味道與精面差不多,還多了一種香甜氣息,我想至少百文一鬥。”
朱保歎息的搖了搖頭:“大錯特錯,”他指著玉米面伸出了兩個指頭:“一鬥不過二十文。”
“什麽,”康林一驚:“居然比稻米的價格還要低?”
“由此可見,此物產量極高,而且處理方便。否則,不會如此便宜。”朱保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康林聞言連忙詢問道:“可尋購得種子?如果把此物的種子帶回安國,從此安國再也不會出現糧食不足的情況。”
“哎,”朱保可惜的搖了搖頭:“可惜市面上並沒有種子出售,這些玉米面都是加工成這種麵粉之後送入集市的。”
“看來此時只有稟報王上,讓王上安排細作去偷取種子了。”康林知道,光靠他們是沒辦法了。
朱保也聳了聳肩:“看起來只能如此了,不過一旦被寧國得知我們的所作所為,那帶給我們的將是滅頂之災。”
“按照現在的局勢,寧國遲早要對我們用兵,只是不知道是秋收之後,還是來年農閑之時。”對於現在的局勢,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安國如果沒有可以逆轉局勢的底牌,安國的覆滅就要看寧國的意思了。
“短時間內,寧國暫時不會對我們用兵的,”朱保自信的道:“一旦我們安國被滅,勢必會引起吳國與舜國的目光。到時候十萬甲兵兵臨城下,不是一個小小的寧國可以抵抗的。”
“一國的國運,居然要看他國的臉色?哎!這就是小國的悲哀。”康林心痛無比。
朱保倒是看得開:“小國有小國的悲哀,大國有大國的煩惱。我們啊,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做人事,聽天命。”
“可惜啊,我們最終做不了人定勝天。”
朱保微笑著沒有說話,他有一種預感,這個年輕的寧國之主或許能夠做到人定勝天。
他們這小小的安國,最終還是得倒在寧國的鐵蹄之下。
“寧王,你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朱保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