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將軍,我們為何突然停下來?”
距離金寧城的三十裡郊外的一片竹林,田霄詢問著梁凡。
田霄原來是禦林軍郎將,此次特地被凌峰指派專門協助梁凡管理左驍衛。
不過梁凡心裡門清,說是協助,其實多多少少有點監視的意思。
不過梁凡也知道這是無法避免的,因此也沒有在意。
“田郎將稍安勿躁,此次我們只有三千人,而對面的安軍則有三萬大軍。如果直接衝上去,那就是拿將士們的生命開玩笑。”梁凡解釋道。
田霄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以三千對抗三萬正規軍無異於以卵擊石。
如果是三萬臨時招募的民兵,田霄倒是有信心一戰。
“那,我們該怎麽辦?”田霄問道。
“三萬大軍,你說每天要消耗多少糧草?”梁凡突然問道。
田霄心頭一動:“將軍是想偷襲安軍的糧草?”
梁凡點了點頭:“以目前的局勢來看,這是最好的辦法。”
“根據斥候的偵查,安軍的糧草都安置在柳安縣裡。那裡有五千大軍,就靠我們這些人是不是。。”田霄皺起了眉頭。
三千對五千,而且還是攻城,這麽看都是送死。
而且左驍衛這次是急行軍,除了一天的口糧和甲具,就一人帶了一個5斤重的硝化甘油炸藥包。
“這確實是一個麻煩,我們雖然都是精兵強將,可惜人還是太少了。”梁凡現在也很困擾。
田霄無意間掃了一眼身邊的竹林,眼睛不由得一亮:“將軍,我有一個主意。”
“哦?說來聽聽。”
。。。
“稟報將軍,圍困金寧城的安軍大營,有一支一萬人的大軍正在向我們行軍而來。”斥候匯報道。
“嗯?看來我們被發現了,”梁凡看了一眼田霄,繼續道:“接下來,有場惡戰要打了。”
“三千對一萬,這仗可不好打。”田霄說道這,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這可不見得,”梁凡平靜的道:“如果是一萬百戰老兵,我們或許該考慮撤退事宜。不過。。”
梁凡頓了一下,不屑的道:“不過安國已經很多年沒打過仗了,別看他們人數這麽多。其實,都是一群兵蛋子罷了。”
“對啊!我們可以用這個做做文章!”田霄恍然大悟。
“我記得,左驍衛這邊有兩個監軍安排的神射手是不是?”梁凡問道。
田霄點了點頭:“那些人我見過,他們所用的火銃很不一般。可以在三百步內,一擊必中。”
“那太好了,那我就更有信心解決這一萬大軍了。”梁凡自信的笑道。
“梁將軍,你打算怎麽做?”田霄很好奇的問道。
“擒賊先擒王!”
“原來如此!”
“全軍聽令,準備痛擊賊人。”
。。。
“將軍,前方十裡,發現一支三千人的寧軍隊伍。”
“寧軍還真是目中無人,明明知道我們有一萬大軍,居然不逃跑還準備和我們決戰。”羅巨感覺自尊心受到了侮辱。
戎寧嘿嘿一笑:“他們也想跑啊!可惜他們的王上還被我們圍著,他們就是硬著頭皮也得上不是?”
“哈哈,我都差點忘了!”羅巨得意的笑道:“多虧我們王上這些年一直忍辱負重,讓寧梁兩國打了這麽多年。現在,鷸蚌相爭,該是我們這些漁翁得利的時候了。”
“可惜了,
金寧城跟一個刺蝟一樣。不然啊,都輪不到我們出馬。”戎寧有些可惜的道。 “不過仗著火藥之威罷了!等我們拿下其他地方之後,我就不信他葉小兒還能靠一座孤城抵擋我們三萬大軍。”羅巨不屑一顧。
“這葉小兒倒是一個人物,就是可惜遇到了我們。”一想到能夠把一個崛起的雄主打落,戎寧還是蠻開心的。
“阿嚏!奇怪,怎麽無緣無故會打噴嚏?難道有人念叨我?”皇宮內的葉楚文,忍不住想道。
【沒錯,而且還是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
“滾!”
【好勒!】
“將軍,安軍距離我們還要五裡!”
“好,準備備戰!”
三千寧軍收到命令之後,便開始檢查起了裝備。
過了許久,一股凌亂的腳步聲從東邊傳來。
緊接著,一支一眼看不到頭的部隊,便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傳令,列隊。”
在距離寧軍還有五裡的地方,安軍開始列隊,準備決戰。
“出擊!”
梁凡見安軍開始列隊,直接下令開始出擊。他又不傻,難道還要等安軍排好隊再打啊!
三千寧軍,踏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朝著安軍走去。
這三千人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氣勢便變得越發駭人。
當寧軍距離安軍還有一裡的時候,身上的氣勢已經到達了巔峰。
這股氣勢,讓安軍第一排的盾手,隱隱約約有了一些騷動。
“都給我出擊,出擊,他們不過三千人,我們一人一拳都能錘死他們。你們怕個屁。”見自己這邊將士的士氣有些不對,羅巨趕緊喊道。
未戰先怯,乃兵家大忌。
一旦氣勢上輸了,人再多也不過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止!”
見安軍開始出擊,寧軍這邊立馬停了下來。
當安軍距離寧軍還有300米的時候,梁凡發出了命令!
“火銃手準備!”
“第一隊,瞄準,射擊。”
此次梁凡帶了一個營的火銃手,這500人被他分成了三隊。
之前凌峰的三段式射擊戰術,可是讓他記憶猶新的。
“第二隊,瞄準,射擊。”
雖然說,燧發槍的最佳射程為一百步。
不過安軍此刻一萬人排著緊密的隊形衝過來,就是隨便扔個石頭都能砸到兩三個人。
因此梁凡覺得,完全沒有必要等安軍靠近了再打。
因為距離的原因,燧發槍發射的子彈大部分都直接鑲嵌在第一排盾牌上。
只有很小一部分的子彈,越過盾牌,穿透安軍士兵的硬皮甲,打進對方的身體之中。
這些倒霉蛋一聲慘叫,就直接倒了下去。
這原本是人下意識的反應,只不過這些人忘記了此時還在打仗,他們的身後可是有人的。
他們身後的戰友看到前面的袍澤倒地, 下意識的就想避開。
一個兩個還好,人一多,隊形就有些亂了。
“都他娘的給我穩住,穩住!亂跑什麽!”
看到隊伍的隊形有崩潰的趨勢,那些都長,校尉開始不斷的呵斥自己的手下。
“弓箭手,火銃手給我射死他們。”
見己方的士兵,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羅巨咬牙切齒的命令道。
安軍的士兵聽到將軍的命令,立馬開始了反擊。
“盾陣!”
見安軍那邊的弓箭手和火銃手做起了準備,梁凡當機立斷的命令道。
寧軍將士收到命令之後,寧軍這邊的立馬行動了起來。
先是收縮了隊伍,緊接著站在外圍的刀盾手,直接把盾牌提了起來,保護前面的安全。
而隊伍中間的刀盾手,則把盾牌高高的舉過頭頂,以防弓箭的侵襲。
頓時,整個寧軍就變成了密不透風的盾陣。
那些射過來的弓箭,與盾牌碰撞不斷發出咚咚的聲響。
不過盾陣就算再好,還是會有一些縫隙存在。
於是時不時地,就會有一兩個倒霉蛋被流失擊中,發出陣陣慘叫。
而安軍,則在寧軍被弓箭手壓製,無法使用火銃之際,向寧軍發起了衝鋒。
“殺啊!”
“殺!”
眼看著兩軍即將要進行白刃戰,梁凡突然命令道:“給我扔!”
不過瞬息的功夫,寧軍盾陣裡突然有很多冒著火星的東西被扔了出去,落在了安軍的隊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