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天色大變,看來是要下大雨了,我讓吳雪把我們的“鍋”拿出來放在外面,然後又多找了幾個椰子殼,這場雨如果真的下的話,我們應該能收集到不少的淡水,沒有淡水資源,我們要抓住一切可以收集淡水的機會。
天陰沉的有些可怕,仿佛這天要砸下來一樣,看來避免不了的是一場傾盆大雨,我把火堆往樹洞邊挪了挪,這樣火堆在這棵樹的遮擋下不會被雨水淋到,我把所有的柴火都集中放在樹洞的一邊,然後把剩下的蛇肉干也拿進樹洞,還有一把香蕉。吳雪到現在都始終不肯吃蛇肉,或許她始終是放不下心中的芥蒂。
下雨就有下雨天的擔憂,吳雪在擔心鹽田,而我則是擔心我的馬鈴薯和那個埋屍體的大坑,也不知道這雨能下多麽大,我怕那些馬鈴薯都被衝掉,還有那個大坑,我埋得並不深,萬一屍體被衝出來,腐爛出現什麽傳染病毒的話就不好了。而且,既是下雨天,那麽我們在這躲雨的時候就必定還會有別的動物來犯,我必須想辦法保證我們幾個的安全,於是,我讓吳雪把裝備都準備好,然後削尖了幾根樹枝,在樹旁邊做了個簡易的竹刀機關,只要觸發就會彈射出尖利的樹枝,刺穿它們經過的一切。
做完了這些,天上開始掉落豆大的雨滴,開始我還覺得沒什麽,但過了會兒,這雨就像是一瞬間被倒出的水一樣傾盆而下,我迅速把火堆轉移到樹洞裡,樹洞口如同水簾洞,這下可真把我愁壞了,這麽大的雨,我擔心什麽都是白費了,那個大坑絕對是被衝開了,只希望屍體不會被衝出太多。
吳雪靠在我身邊,這種天氣,最適合的就是睡覺,對,沒錯,就是睡覺,只是沒有個被子什麽的。自從我今天說了那句話以後,吳雪就一直不敢正眼看我,就是害羞,在我身邊靠著也不說一句話。孫怡則是看在眼裡,其實她應該早就看出了我們的關系,她也是一句話不說,自己走到一邊睡下了,只是她背對著我們,也不知道是真睡還是假睡,其實這個美女空姐也是很不錯的,也算是百裡挑一的人,身材勻稱,該大的地方大,還有一對雪白的大長腿,她到現在還沒換下空姐服,其實我們還有一身衣服的,應該也和她身,看來明天得和她說一下。
轉身看向身邊的吳雪,眼睛大大的,一眨一眨的看著火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我摟住她的肩膀,她略微顫抖了一下,然後就順其自然依偎在我懷裡,我撫摸著她的背,此刻她再也沒了當初殺人時那種可怕,像一隻溫順的小貓依靠在我身邊。我整了整她略微有些凌亂的頭髮,就這麽抱著她,不一會兒的功夫她就在我懷裡睡著了,看著她睡覺時的蠢相,真的把我逗笑了,她在怎樣也只是個女人,她也需要男人的肩膀做依靠,她也渴望得到讚同和安慰。回想起之前經歷過的一幕幕,她做事之前總會考慮我,我相信如果有一天不得已的情況下她甚至會為了我犧牲自己,這麽好的女人我怎能不珍惜,我自然是要加倍的愛護她保護她,因為現在她已然成為了我生命中第三個重要的人,前兩個是我的爸媽。
她就那麽睡著,她真的不失為一個精致的女人,精致的五官,白皙的手臂,熱辣的身材,以及她那永遠富有女人味的高貴氣質。她就像是白天鵝,在這汙穢的環境中仍然可以滌盡黑暗,擁抱光明,她是那麽優秀,而我則是越來越害怕,害怕有一天逃出去她會離我而去,這種事我早已經歷過,那種拋棄所帶來的傷痛是一生無法彌補的。
可怕的是活在恐懼中,我想找時間我一定要和吳雪把話說清楚,我現在才發現自己已經深深愛上了眼前這個女人。 “我怎麽會這麽愛你這個小笨蛋,唉,看來還是被你給迷惑了,為什麽你這麽好。”我在她耳邊輕言道。
我輕輕的在吳雪的額頭吻了一下,這時吳雪竟然睜開眼,難道剛才她沒睡著還是說她在裝睡。
“終於肯說出心中想法了麽?”她有些俏皮的抓住我的衣領,此刻雙唇之間已無距離,火熱感傳遍全身,我真的快把持不住了。
“那你怎麽想我?”這是我說的最後一句話。因為我再張口的時候她已經用香唇堵住了我的嘴,我一時間亂了手腳,而她瘋狂的向我索取著,不停的用舌頭挑逗著我,我真的有那麽一瞬間就像把她拿下了,但礙於旁邊有人而且在這種環境下盡量不要做這麽大運動量的活動。
一吻入眠,真的成了現實,她似乎理解我的顧慮,其實她先在是最懂我的人,擁吻過後,她便再次依偎著我,也再沒回答我的問題,其實已經不用回答了,她的行動已是最好的回答。
我終於安心的笑了,這個女人成功征服了我,從今往後無論是何種情況我都會為她赴湯蹈火。
於是我就這麽摟著她,外面下著瓢潑大雨,我和吳雪相擁而眠,身邊的孫怡則是萬分難過,她想起了她男朋友,說好回國要帶她玩的,還要商量結婚的事宜,結果現在淪落到這般境地,好在身邊還有兩個同命相連的可憐人,可是看到她們曖昧的時候,自己心裡總不是滋味,心裡空洞洞的,總覺得失去了些什麽。或許是太久沒有和男朋友約會了,太久沒人陪了,寂寞了。自然是十分羨慕她們感情又好,又互相為對方著想,也不知道自己在這能不能生活下去,雖然有他們幫忙,但始終自己的事還得自己來,在人家這總不能混吃等死,說罷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下來。
是啊,她和吳雪一樣,終究是個女生,而且她的心裡也沒有吳雪那麽強大,她更像是小女人,她也需要依靠。
第二天一早,孫怡便醒過來,看到還在熟睡的我們,自然是不想打擾,於是便一個人去收拾籬笆了。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太陽掛得老高,我緩緩睜開雙眼,吳雪也緊跟著從睡夢中醒來,昨夜的事讓我們彼此之間的距離更進一步,現在我們做一些親昵的動作都不會覺得尷尬。
我走出樹洞,看到孫怡正在收拾籬笆,想來是不甘心在我們這混吃混喝,我喜歡這樣的人,依靠自己的雙手,從不依賴別人,我看了下昨晚收集的水,所有的容器裡都裝著慢慢的水,我把我們的鍋放在火堆上面來煮水,不一會兒功夫水就燒開了,我把鍋挪到一邊把水晾涼,然後給吳雪端去,此時她累的滿頭是汗,因左手失去手指而不靈活的她卻不甘心自己的笨拙,不斷的努力著,我看了也著實感到心疼。
“別幹了,幹了一早上了,喝點水休息吧,這種事交給我就好,而且,吳雪要是看到你在乾活而我在偷懶的話肯定會打死我的。”我開玩笑道。
“沒事,不累,我就是手還有點疼,不過真神奇,你們給我塗抹的是什麽神奇藥物,我的手已經開始愈合了。”
“熊膽,是我在另一座島上偶然獲得的。”
“謝謝你們的救命之恩和收留之恩,以後你們有什麽髒活累活完全可以交給我,我沒問題的。”說著說著孫怡的語氣就有些激動,眼裡含滿了淚水。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大家一起淪落到這座島上應該相互照應才是。”我義正言辭的說道。
“謝謝,你們待我的好等會到文明社會我會加倍還報。”
“那我等著,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著,這樣才有機會回到文明世界。”聽了我的話,孫怡略感安慰,便起身回到樹洞之中和吳雪嘮起家常了。
我由於擔心那埋屍坑,所以便和吳雪商量,讓她倆在這裡守著,我去看看,結果沒想到她倆都拒絕我一個人行動,堅持要跟我一起去。無奈我隻得妥協,但我提醒她們無論遇到怎樣的危險,一定要保護好自己,能不惹事盡量不惹事,因為我們現在的子彈不多了,要是再遇上上次那個陣容的野人,幾乎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於是,兩女一男,收拾好裝備開始出發了,孫怡也已經換上了新的衣服,更顯幹練本色,三個人朝著海邊走去。
來到海邊,我看到我的馬鈴薯田平安無事,懸著的一顆心瞬間下來一半,吳雪則告訴我說,鹽田壞掉了,需要重新做,我告訴她不用太著急,目前的鹽還夠用。於是我們開始朝著另一個地方走去,那個令孫怡終生難忘的地方,我看到旁邊的坑已經被水衝的差不多了,上層的屍體都已外露,我趕緊四處挖來土,然後想把它再次埋掉,不過由於剛下過雨,周圍的土全是泥土,我決定用泥土來封,這樣曬乾後就算下次還有雨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狼狽。
就在我不聽挖土的時候,我發現在距離地表四十公分的地方有一層黏土,由於大雨後水的滲透已經完全和普通土層兩樣了,極其容易分辨,突然我靈光一閃,想到一個做容器的好辦法,那就是用黏土燒製土罐,用來做容器。
想到這些,我難以抑製內心的狂喜並把這件事告訴吳雪她們兩個,她們兩個的一致意見是同意我這麽做,但是只能我自己來,因為她們都不會,我說好,當然沒問題,於是就在我們把大坑封上之後,我們決定先做一個燒製土罐的窯子,然後在進行土陶的燒製。
我找來很多石頭,然後用現成的泥巴把它們砌在一起,做出了爐子的形狀,然後坐等著它被曬乾。
正午的太陽灼熱刺眼,我們幾個在簡易的小涼棚下躲避太陽,吳雪已經曬黑了些,但是顯得更加健康,而且也不是那麽嚴重,比起她以前那病態的白,我更喜歡她現在健康的膚色。孫怡則是不一樣,渾身皮膚慘白,讓我不得不懷疑她是不是有病。
下午時分,我慢慢的朝著海邊走去,吳雪也跟著我,孫怡則是繼續在蓬下乘涼。來到海灘上,我從背後抱住了吳雪,她沒有感到不自然,反而還十分的配合,我輕輕的在她耳邊喘息,由於瘙癢令她渾身顫抖,我就這樣抱著她,感受著這美妙的感覺,火紅的太陽漸漸靠近海平線,吳雪提醒我該走了,我才不舍的放開手,轉頭時看到孫怡就在我們後方看著我們,吳雪一下子臉就紅了,而我心裡素質還好,估計這個孫怡是寂寞了,而且女生天生就有八卦心理,我並不感到奇怪,和吳雪她們回到樹洞後,我又出去檢查了一遍我的陷阱,運氣不錯,抓到一隻野兔,我手法熟練的處理了那隻可憐的兔子,看來今晚又可以大快朵頤了。
回到樹洞,吳雪要和孫怡一起去上廁所,我也真的是納悶,女生連上廁所都要有人陪著一起。我把背手拿著的野兔放到烤架上,邊撒鹽邊翻面,吳雪她們上完廁所回來看到我面前的兔肉,都不禁流下口水,畢竟這幾天,吳雪一隻吃香蕉和野果,根本沒吃過肉,孫怡再知道那些是蛇肉後也跟著一起抵製,我也是很無奈。蛇肉還有很多沒吃,於是我決定把兔子讓給她們,自己選擇熱蛇肉吃。就這樣,繁忙而又充足的一天又將要劃上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