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安鬱眼神奇怪的看著自己,李泰肥嘟嘟的臉上揚起一個笑容,“是我求了父皇。皇兄能進軍歷練,我為何不可以?”
李承乾白了一眼李泰,“你分明就是衝著安老板也在其列!”
李泰面不改色,“那你到時候別吃安老板做的菜。”
李承乾閉嘴了。
安鬱抱緊了自己的被子說道,“那兩位殿下先出去了一會兒,讓草民穿衣如何?”
李承乾笑呵呵的走過來,“你我皆是男兒身,穿衣何須避讓?李將軍就在外面,你莫要讓他好等!”
正是因為是男兒身我才害怕好嗎!
安鬱抱著被子往床上一倒,“殿下若不出去,我就一直在這裡躺著。”
李泰上來皺著眉頭,“哪有這般嬌氣,男子看著還不穿衣,皇兄,你我替他穿衣!”
李承乾頭一次和自己兄弟合作。
李承乾是學過弓馬的,抓住被子的一角狠狠的一扯,安鬱頭暈眼花的從被子裡轉著出來,李泰雖然是個胖子,但是這年頭的人似乎身體素質都好的可怕,一把抓住安鬱的裡衣一扒!
“啊!”
房間裡傳出來一聲怪叫!
王小三在門外嚇了一個哆嗦,自責的跪在了門邊,東家,不是小的不護主,而是對方來頭太大。
片刻,李承乾和李泰從門後出來,安鬱穿了一個大豪打了一個噴嚏,臉色慘白,衣衫不整,渾渾噩噩的上了後面的馬車。
李承乾和李泰跨上駿馬,驅馬來到馬車前敲了敲馬車的窗子。
窗子刷的一下被打開。
“男子漢大丈夫坐馬車也不怕人笑話?”
李泰挑眉問道!
安鬱用大豪將自己圍的密不透風靠在馬車的軟榻之上一副畏冷的模樣,”草民身體孱弱,全身上下,這顆腦袋最值錢,若是得了風寒之症,燒壞可怎麽辦?”
李泰翻了個白眼,“詭辯!”
安鬱心安理得,我手無縛雞之力,怎的!
李承乾倒是讚同的點點頭,他自己和安鬱就好比父皇和杜如晦。
杜大人的身體不是也很虛弱嗎?
對自己自己的偶像,人都會下意識的模仿,李承乾小心翼翼的關住了安鬱的窗口,鄭重其事的對李泰說道,“安老板不同於我們練過弓馬的,身體自然受不得風寒。”
李泰撅起了嘴,“他分明就是四肢不勤,不是肉糜...”
李承乾趕緊捂住了李泰的嘴巴,“你還想不想吃飯了?”
李泰一聽趕緊閉住了嘴。
馬車開始慢慢行駛,安鬱在馬車裡烤著火,用了個小泥爐上放了一張燒烤盤,
實際上按照鐵絲網是不準確的,因為現在礦場還沒有這麽高的工藝,安鬱是用了模具事先雕好了蠟板再注入鐵水形成一個鍋底凸起的鍋,然後又在旁邊設計一個大點的凹槽,這樣的話,像羊肉一類的東西的油就會流到一旁的凹槽了。
安鬱在鐵板之上擦了擦油,然後將一塊羊肋片放了上去,安鬱在上面撒了一些孜然和鹽巴。
但是在馬車裡做吃食油煙還是太大,安鬱將窗子都打開,車前進的不快,加上剛剛的烤火,安鬱整個人都熱乎乎的,將羊肉本身煎出來的油重新塗抹在羊肋上,安鬱從一旁拿出了淮山片還有大片的生菜,現在的生菜都是他的暖棚供應的,這菜的價格甚至比這肉的價格還要貴!
安鬱將羊肋切成一小塊一小塊,包進生菜裡一大口送進嘴裡!
爽!
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青梅酒,
這小日子過的,安鬱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不知道什麽時候安鬱突然覺得窗外的光被擋住了,李泰不知什麽時候偷偷摸摸的從前方溜過來了,看著安鬱烤盤上烤的流油的羊肉,李泰的口水迅速分泌。
但是軍有軍規,行軍途中不得私自下馬,違者杖責二十,哪怕他是李泰也不例外!
“安老板。”
李泰可憐兮兮。
安鬱拿起一盞酒慢悠悠的喝著,斜眯了一眼口水都快流到下巴的李泰,“行軍之時誰說我安鬱四肢不勤,不食肉糜的?”
李泰連忙搖了搖頭,“不是我,我怎麽會說這樣的話?”
安鬱被嗆了一口,天呐,這世間竟還有這麽不要臉的人嗎?
李泰眼巴巴的看著安鬱面前烤的羊肉邊緣翹起露出一點點微黃的樣子,安鬱從一旁的架子按了一下,一個盒子彈了出來,安鬱拿出裡面的一個巴掌大的用牛皮紙包住的東西扔給了李泰, “只有這個了。”
李泰趕緊接住,放在鼻前聞了聞,一股肉香夾雜這芝麻香緩緩飄了出來,李泰悄悄的打開,裡面一根根晶瑩剔透的炸的肉絲上面有一點點的油還有芝麻,李泰拿起一根塞進了嘴裡。
這種牛肉干是安鬱仿照了後世的燈影牛肉絲製作的,雖然沒有辣椒,但是炸油裡面放了香料,在出鍋之後再撒上芝麻,等牛肉冷卻下來,牛肉干就會變硬,適合打發時間還有...磨牙。
李泰咬著一根牛肉干趕緊追上了隊伍。
李承乾正尾隨在李勣身後,看著李泰跟了上來,“方便完了?”
李泰心虛的點了點頭,嘴裡有東西不好開嘴。
李承乾驅馬走到李泰的身邊說道,“見面分一半!”
李泰頓時瞪大了眯眯眼,李承乾得意的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跑到後面找安老板要吃的了,安老板做飯那麽大香味兒誰聞不到!他肯定是給你什麽好處了!”
李泰趕緊按住胸口,“你這麽欺負弟弟是不對的!”
李承乾壓低了聲音說道,“你想獨吞?”
李泰稍微掙扎了一下,“好吧,一半就一半!”
只是由於這牛肉干用油紙包著不好直接這麽給,等大軍開始休息的時候,李承乾和李泰鬼鬼祟祟的偏離了大軍到了一顆小樹後面。
李泰從懷裡依依不舍的拿出牛肉干,李承乾迫不及待的拿起了一根牛肉干放進嘴裡,這牛肉很不好嚼,但是嚼在嘴裡很有韌性,越嚼越香。
李承乾撕下內襯的一塊布,想要拿過一半的牛肉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