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八戒的眼神,仍然充滿著憤怒,看來他對劉伶意見很大。
同為資深吃貨,豬八戒只是愛天下美食,並不因此害人,而這個老酒鬼卻置阮二娘性命於不顧,讓他覺得實在可惡。
甘林生站在兩人的中間,如同裁判,笑道:“大家不要急,且聽小弟說幾句話。”
劉伶直著脖子,目光灼灼,似是期待,又像是在懷疑什麽。
豬八戒對甘林生道:“小甘,本帥雖然與你認識不過半天,不過憑直覺,你一定能給個公允的建議。”
劉伶卻對豬八戒的舉動,甚是不理解,又在旁邊埋怨道:“天蓬元帥,你對這條白蛇是不是一見鍾情?想要醫治好了,娶回家去,當個小老婆?”首發 https:// https://
豬八戒跳得老高,怒斥道:“全是屁話!本帥只是吃了她的一頓美食,不忍心見她就此死了。”
劉伶嘿嘿冷笑,慢悠悠的道:“這白蛇又不是你家親戚,被人打死也是它的命!老朽用它的遺體來泡酒,關你什麽事?”首發
豬八戒氣得冒煙,說道:“懶得與你這個老酒鬼囉嗦,你先放她出來。然後本帥去抓一百條蛇與你交換,如何?”
劉伶退後幾步,道:“不換!這酒是老朽的命根子。”
“麻逼!看本帥怎麽收拾你!”豬八戒大手一揮,開始暴粗。
甘林生眼見他們開始瞪眼睛、擼袖子,想要展開一場別開生面的鬥毆,趕緊勸解道:“兩位都不要激動!”
劉伶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還在扯道:“哪個膽在土地廟毆打老朽,此事告上天庭,也活該發配充軍。”
甘林生勸道:“劉參軍,先不要扯犢子!聽小弟說。”
劉伶笑嘻嘻的道:“還是判官通情達理……”說罷,他已經做好了要開溜的架式。
甘林生擺出大義凜然之狀,遊說道:“這白蛇本是妖精,並非尋常的動物,用它泡酒,估計毒副作用甚大!”
劉伶懷裡緊抱著酒瓶,白眼翻得很溜,文縐縐的道:“老朽生平泡過無數藥酒,以蛇為材料者,亦不知其數,你莫要哄騙我。”
甘林生大笑,門牙閃亮,故作高深道:
“小弟曾研究過生物學,此種白蛇屬於變異品種,體內隱藏有小腺,見酒極易轉化成神經性毒素,喝了會得精神病。這其中的奧秘,想必劉參軍就不知道了,哈哈……”
“何謂生物學?神經性毒素又是什麽?忽悠我?”劉伶驚愕的問道。
“喝了會得精神病!這麽恐怖變態的事情都有?”
豬八戒也瞪大眼睛,望著甘林生,他對生物學一說頗感發蒙。
甘林生清一清嗓子,準備大吹牛逼。他正要開口,忽然眼前影子晃動,從地下冒出來兩個奇怪的家夥。
麻蛋,什麽玩意來了?
甘林生感覺自己的演講激情剛才湧起,就受到了嚴重的干擾。
這時,卻聽豬八戒驚呼道:“牛頭、馬面……”
甘林生趕忙凝視打量,果然是牛頭、馬面兩位陰差,提著勾魂索,堂而皇之的現身了。
“參見判官大人。”牛頭、馬面很是乖巧。
“你們來這兒做啥?”甘林生問道。
“當然是勾魂啊。”牛頭咧嘴而笑,露出一排焦黃的大板牙。
“握草!哥們你的牙齒幾天沒刷了?你們打算勾誰的魂?”
甘林生環視屋內,覺得也只有瓶子的阮二娘有此殊榮了。
這時馬面已經用勾魂索套住了一個人,拖了出來,果然就是那個倒霉的阮二娘。
只見阮二娘脖子上套著黑色的長索,像一隻寵物狗子,被主人牽著。
可惜她一臉茫然之狀,渾渾噩噩,整個就是發了瘟的模樣。
甘林生哪裡知道,這就是勾魂索的奇特功效,只是他運氣好,沒有領會過罷了。
豬八戒見狀大急,大聲質問馬面道:“這位娘子就這樣死了?你們莫不是勾錯了人?”
牛頭卻對著豬八戒一抱拳,笑道:“天蓬元帥一下界,為何就開此等大玩笑?”
我擦!這位陰差本事不小,竟然連豬八戒的底細,都知曉得如此清晰!
看來牛頭是一個人才,將來到地府上班,要想辦法羅致門下。甘林生不由得打起了小算盤。
“勾魂文書可否給本帥看一下?”豬八戒仍然不死心。
馬面笑道:“好嘞!”便遞上一張文書。
甘林生舉目瞧去,只見與黑白無常曾出示過的文書一樣,一行行的都是泛著綠光的繁體字,上面的登記信息非常詳細,只是文字排列方式不同,豎排版。
勾魂文書的主角,赫然就是“阮二娘”三個綠瑩瑩的大字。
看來開陽的突然出現,導致阮二娘提前嗝屁了。這是什麽狗命!
豬八戒愣了小半晌,卻無語可說。
這頭豬好歹也曾做過天界的正神,對於這種六道輪回的破事,如果會有不明白?
反倒是劉伶最為開心,毫不掩飾的將喜悅之情寫在臉上。
他泡過的酒何止萬瓶,自然不太相信甘林生的生物學。
牛頭、馬面對著三人拱手, 笑道:“假如沒事,我們哥倆就先回去交差了!”
甘林生忽然想起劉伶曾提起想去地府釀酒,請自己代為說情。
畢竟老子喝了劉伶的一頓酒,他還用近三年的香火功德,做成隱形罩網,讓自己逃過開陽的追蹤。這份人情卻是必須要還的!
其實,甘林生心中也清楚,阮二娘之死肯定跟這個老酒鬼,沒有直接的關系。
壽數自有天定,只是劉伶酒癮上來,看什麽都是泡酒的好材料,如此而已。
不如老子也跟牛頭、馬面一塊去地府。
順便給劉伶說個人情,再想辦法讓阮二娘復活。
然後自己搭個貓車,輾轉回陽間去瀟灑。
心中主意打定,甘林生趕緊對牛頭、馬面招手,叫道:“等一等,我跟你們一去回地府。”同時也給豬八戒丟了一個眼色。
豬八戒不禁大喜,他自然明白這是甘林生要親自去地府,給阮二娘走後門,延長她的壽命。
“這個?判官大人您確定要與我們同往?”牛頭、馬面都滿臉驚訝,不知其故。
甘林生微笑道:“我收集了一些重要情報,要告訴閻王爺,正需趕回去,咱們路上剛好有伴。”
說罷,甘林生拖起牛頭、馬面就走,後面自然還牽著一位阮二娘。
一行四人,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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