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被大名鼎鼎的齊天大聖誇讚說話深奧,一種自豪感莫名的油然而生。
於是甘林生嘿然一笑,故作詭秘的道:“是麽?”
那個猴子抓耳撓腮道:“師父,我怎麽覺得您有時候就像完全換了一個人似的?”
甘林生心想:“難道是自己與唐僧的日常言行舉止,差異過大?”
於是,他便隨口胡編道:“可能是為師身有疾病吧。”
那個猴子更加奇怪,問道:“師父,原來您有病?”
我勒個去!一語雙關。
這麽蠢萌的猴子,也是奇葩一枚。
甘林生並不生氣,反而更為和顏悅色道:“是的,師父運氣不好,從小就患有中度的精神分裂症。”
那個猴子瞪圓火眼金晴,仔細瞅著甘林生,問道:“精神分裂症?那是什麽東西?”
甘林生耐心解釋道:“就是一個人,擁有兩種精神人格。就算今天這樣,明天那樣,其實都是為師。”
那個猴子恍然大悟道:“原來是一人分飾兩角的法門,厲害!怪不得師父剛才從夢中驚醒後,就像換了一個脾氣,不再那麽古板,卻更加平易近人了。”
甘林生心中竊喜,沒想到這種小伎倆都能蒙混過關,當下只是雲淡風輕的一笑。
此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烏鴉亂鳴。
“悟空,外面什麽情況?”甘林生一驚一詐的問道。
那個猴子道:“飛鳥歸林,不必驚慌。”
甘林生聳了下肩膀,目光投向破廟之外,天色已近黃昏。
“悟空,今晚就在此處安歇?”甘林生問那個猴子。
那個猴子點頭道:“是的,師父。莫非您有啥高見?”
甘林生哈哈一笑道:“為師覺得這樣挺好了,不過,此處可有妖怪?”
那個猴子又晃出他的金箍棒,拍著胸脯道:“妖怪膽敢前來,管他們有來無回!”
甘林生道:“棍子先收起來吧。萬一砸到花花草草,就不太好了。”
“好嘞!”那個猴子又玩起了變繡花針的把戲,絲毫不覺得此舉娘泡。
甘林生對齊天大聖的實力其實非常放心,雖然這個闖禍胚子在五行山下壓了五百年,但本事又沒絲毫退步。
就算其他妖怪立志成才,在此期間抓緊時間,努力修煉,也未必能有什麽大成就。
畢竟像菩提老祖那樣級別的師父,絕對是萬年難得一見了。
此時的孫悟空,已經穿戴得像模像樣了。他的棉布直裰之下,圍著那條風騷之極的虎皮裙,土黃色燈籠長褲,配以一雙皂布靴子,怎麽看都是行者風范。
甘林生卻忽然想起一事,問道:“悟空,上次為師得到你輸送的仙氣之後,就被天雷擊中,怎地沒事?”
那個猴子奇道:“師父,您福澤深厚,當時沒半點傷損,只是將您所穿之僧衣給統統燒掉了。想必那只是過路之雷,誤中耳。”
甘林生聽聞則更加詫異,心想:“想不到唐僧如此牛逼,他老人家竟是避雷針!就算被雷劈了,照舊光著屁屁活蹦亂跳。看來金蟬子轉世,果然不同凡響!”
那個猴子見甘林生呈現思索狀,追問道:“師父,莫非您又得了離魂症?什麽都不記得了?”
甘林生哭笑不得,越發喜愛這個名義上的徒弟,道:“為師近來走路辛苦,記憶存儲有些遺失……不,腦子不太靈光,就是這樣的。”
那個猴子關切的道:“您既然累了,
就早點睡覺吧。” 甘林生跳起老高,板著臉道:“睡覺?老子還沒吃晚飯呐!”
此時那個猴子的眼神充滿疑問,就像看瘋漢一樣,慢吞吞的道:“師父,出家人過午不食,這是您反覆教導徒兒的啊?”
“哦,對!為師怎麽忘記這一茬了,該死!”甘林生拍著光腦袋,心中叫苦不迭。
過午不食是佛陀為出家人制定的戒律。在律部中,規范的說法叫做“不非時食”。也就是說,不能在規定以外的時間吃東西。而這個時間段就是從正中午後,一直到次日黎明。
麻蛋,老子要穿越回去!唐僧同志的教育事業幾時完工?
那個猴子很勤快,跳去鋪開草席,又從箱籠裡取出布被,快速打好了地鋪,動作熟練之至,顯然是演練過許多次。
可是甘林生一點睡意也無,心頭想起一事,便道:“悟空,你上次不是說將定身之法傳授給為師麽?”
那個猴子一聽,就徹底的抓狂了,道:“師父,您的離魂症太嚴重了,下次經過市鎮,徒兒一定去尋個好郎中,為您診治一番。”
甘林生翻個白眼,立即想明白了,問道:“難道為師後來反悔了?”
那個猴子點頭道:“是啊,您被雷擊中之後,就像換了一個人,死活不肯學法術,還將我訓斥一頓。您說法術是微末小道,叫徒兒不要天天想著打打殺殺,要以德服人。”
甘林生不禁放聲大笑。他在腦海中,極力想像著當時那個猴子被教育得縮頭縮腦的樣子,實在是太他喵搞笑了。
“悟空,現在為師改變主意了,你趕緊教我吧。老子說真的!”甘林生真誠的道。
那個猴子卻道:“師父,我覺得您自稱老子的時候,極似我的結拜兄弟牛魔王。 ”
甘林生道:“好了,趕緊的,少磨嘰。再扯兩下,天都要黑了。”
那個猴子得到了命令,便上前用他毛茸茸的手掌貼在甘林生的掌心試探了一下,然後點頭道:“上次輸送的仙氣都在,不過師父您的體內似乎還有一個奇怪的東西。”
甘林生聽得心裡一涼。
麻蛋!難道老子被空雨和稻花那對狗男女下了盅術?
甘林生道:“悟空,奇怪的東西是啥?”
那個猴子道:“不清楚,應當無害。我感受到不到任何邪煞之氣。”
甘林生長舒一口氣,說道:“那就好!”忽然他又覺得不對勁,莫非這猴子說得是那個八卦系統,但這個目前還沒發出指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暫時懶得理它。
接下來,那個猴子便無私將定身之法傳授給了甘林生。
這個過程花費了大約兩個小時,天都徹底的黑了,破廟中殘存的油燈也便派上了用場。
甘林生感覺完全掌握了之後,不禁洋洋得意起來,問道:“悟空,你當年在菩提老祖那邊,學會這門法術花了多長時間?”
那個猴子恭敬的道:“報告師父,我花了一盞茶的功夫。”
一盞茶的功夫和兩個小時,明顯前者快得多,甘林生覺得自己與眼前的猴子相比,簡直就是蠢驢,還是蠢到家那種!
不過再細想一下,甘林生馬上又釋然了。
畢竟神話世界只有一個齊天大聖,人家是從石頭裡蹦噠出來的,天賦異秉,自己不過凡人而已。用空雨的原話,就是一個小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