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隊伍中，巡邏還在繼續，馮鍔現在反而不著急弄掉腳上的屎了，這東西或許可以讓自己更安全點，至少巡邏的速度變的快了很多。

　　“噓！終於完成了！”

　　又是一圈，少尉軍官看著眼前的軍營，加快了腳步。

　　“前輩！”

　　馮鍔知道，這個時候必須離開這個隊伍了，他不能進軍營，進去之後暴露的幾率太大了。

　　“怎麽了?”

　　少尉軍官轉頭看著馮鍔。

　　“我……”

　　馮鍔用手捂著肚子，臉已經皺成一團，用手指著不遠處的醫院。

　　“去吧！去吧！”

　　少尉軍官揮揮手，讓馮鍔自己去。

　　“長官，他會不會被醫院裡面的人給趕出來?那麽臭！”

　　一個上等兵指著馮鍔的背影，奸笑著。

　　“回營，早點休息。”

　　少尉軍官板著臉，沒有回答上等兵的問題，快步邁向軍營。

　　“呼！”

　　馮鍔回頭的刹那，看著那一個巡邏隊進入了軍營的大門，長出了一口氣，他不能真去醫院，他害怕自己這一張臉被認出來。

　　隨便在旁邊的泥土裡蹭了蹭，讓靴子上的黃黃的粘稠物掉下來。

　　“咕咚、咕咚……”

　　摸出身後的水壺，裡面是那個死去鬼子上等兵裝的水，馮鍔沒喝，而是衝洗著自己靴子的鞋底。

　　“茲拉！”

　　“吧嗒！”

　　馮鍔點上一根煙，觀看著無數亮著燈光的複興路。

　　“憲兵隊司令部?”

　　馮鍔邁步之間，就像一個思鄉的軍人一樣，隨口回答著路上哨兵的提問，然後漫無目的的晃蕩著。

　　“慰安所?”

　　馮鍔在一個掛著木牌子的門口停了下來，昏黃的燈光下，這個日軍部隊特有的機構就在一個四合院裡面。

　　“要不要進去?”

　　馮鍔在考慮，裡面傳來的歌舞聲和嘻戲聲非常清楚，這個地方肯定不是每個人能隨便進的，鬼子那麽多士兵，要是都隨便進，那裡面的女人也不用活了。

　　“怎麽?想去?”

　　就在馮鍔發呆的時候，一個上尉軍官在馮鍔身邊停了下來，玩味的問著馮鍔。

　　“長官！”

　　馮鍔彎腰鞠躬，表現出一個老兵應有的素質。

　　“這個月去過了嗎?”

　　上尉軍官問道。

　　馮鍔不知道怎麽回答了，他怎麽知道死掉的那個鬼子來沒來過。

　　“把你的證件拿出來。”

　　看著眼前仿佛有點呆滯的士兵，上尉軍官伸出了手。

　　“哦?難怪呢，這個月你已經來了兩次了啊！”

　　上尉軍官恍然大悟，這個時候這個月的次數已經使用完了，他要想再享受女人，只能去抓中國女人了，這裡他就算進去了，也只能過過眼癮了。

　　“進去看吧！給你這個，還能換杯酒。”

　　上尉軍官從口袋裡掏出幾張軍用，抽給馮鍔一張，然後自己走了進去。

　　鬼子的軍官對待士兵並不都是嚴厲，很多時候還是有關愛的，特別是這種上等兵一樣的老兵，他們才是鬼子戰鬥力的保證。

　　馮鍔看著手上的軍用，他記起來了，好像自己的口袋裡還有幾張，看來那個死鬼也攢了一點東西給自己的。

　　馮鍔走了進去，他來這裡當然不是來消遣的，而是帶著目的，複興路的這個點，憑借上等兵的身份是肯定進不去的，因為那個位置在旁邊不遠處的升平巷，那裡應該是鬼子的物資倉庫，那裡肯定是鬼子的重點防守位置，不過馮鍔並不認為他們要找的東西在這裡，因為那東西的危險性太高了，他反而認為東西在火車站的那個點，因為那裡方便運輸。

　　可是既然統計調查局把這裡確定為無法確認的兩個點之一，馮鍔還是決定進去看看，當然這只能是他一個人;一旦確定了這裡沒有，那麽就集合弟兄們一起，不管是強攻也罷，混進去偷襲也好，只要目標確定，他們就算是死，也總歸是有價值的。

　　“來杯酒。”

　　面對穿著和服，臉上畫的跟鬼一樣的日本女人，馮鍔一點興趣都沒有，遞過去一張軍用，說出自己的需求後就坐在大廳裡面，至於後面的風月場所，他是沒資格進去了。

　　“你的酒。”

　　慰安所裡面當然不只有女人，實際上這裡的女人都很忙，接待之類的活都是日本僑民。

　　上等兵，只有代金券，倒上一杯酒的僑民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接著去給那些軍官獻殷勤。

　　馮鍔輕輕的抿著眼前的一杯清酒，像極了一個花光了所有積蓄的窮光蛋，眼中流露出的目光是對那些軍官的羨慕。

　　“青木少佐，歡迎歡迎，裡面請！”

　　“松島君，你終於來了，你上個月的份額都還沒有使用呢?還是隻喝酒嗎?”

　　……

　　在馮鍔的耳朵中，越來越多的鬼子走進了這裡，然後一個個心滿意足的離開。

　　“再給我來杯酒。”

　　馮鍔眼前的酒杯已經空了，要待下去，只有繼續掏換酒，好在馮鍔兜子裡面的還有，而且這東西對於他來說也沒其他的用處。

　　“士兵，你已經喝的差不多了，趕快回軍營吧！”

　　送酒過來的日本僑民勸解著馮鍔，馮鍔皺著眉頭，搖著頭拒絕了他的建議，馮鍔還想再等一會，看有沒有喝多的軍官。

　　“幸好這裡沒人認識自己。”

　　馮鍔感歎著，端起酒杯繼續抿著。

　　“喲西，不錯，很不錯……”

　　“啊！山下少佐， 你小心點，你喝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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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往大廳的通道中，傳來醉酒囈語和女人的痛呼聲，兩個日本女人穿著和服，坦胸露如的扶著一個少佐軍官走了出來。

　　馮鍔站了起來，看起來，那個大尉軍官的軍裝都還沒穿好，可是他仿佛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腳步了。

　　“過來幫幫忙！”

　　兩個女人嬌踹之中，呼喊著大廳裡面的僑民。

　　“滾開！”

　　“啊！”

　　看見兩個穿著和服的男人過來，少佐軍官一腳踹過去，把僑民揣在地上哀嚎。

　　“少佐閣下，你喝多了。”

　　馮鍔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走了上去，在鬼子軍官的面前提醒著。

　　“八嘎，你是誰?”

　　軍官不認識馮鍔，醉眼朦朧的問著。

　　“閣下，我只是陸軍的一名上等兵，但是憲兵隊就在旁邊，我送你回去吧！”

　　馮鍔提醒著這個年輕的少佐軍官。

　　“八嘎……”

　　軍官咒罵著，馮鍔的手指著門口，夜已經很深了，外面的巡邏隊剛剛經過。

　　“喲西，你送我回去吧！”

　　少佐軍官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終於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