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就先告辭了。”
胡管家也是有眼力勁的,看到陳通這態度,隻道二人還有私密話說,於是賠笑一聲,朝山下去。
陳通也不攔阻。
待得他離開了,才攙著玉姐兒,走入了已經被他命名為五雲觀的這座新道觀中。
五雲觀這名字,倒也沒有太多的說道。
只是因桃花印記緣故,陳通想起了前世聽聞的一件寶物,喚名五雲桃花瘴,琢磨日後自家也想在羅屋山上種些桃花,於是才想出了這個名字。
至於為何不叫桃花觀……
這名字太容易讓人記下,太過惹人矚目,也不是好事。
修行修行,還是平平靜靜更好些。
陳通雖然一直都努力提升實力,但並不是說就很想遇見來找麻煩的人,能安安穩穩的過下去,才是他所願意看到的,至少玉姐兒的安危,他也無需太過擔心。
回過神來,身側美人相伴,羅屋山上微風拂過,倒是難得的安定。
……
“怎會如此?”
五雲觀中,望著服下胎藥後,遲遲未能練就第一縷法力的玉姐兒,陳通有幾分焦急。
雖說胎藥並不是百分之百能夠幫助人練就法力的,但那終究只在少數,修行之道,入門並不算艱難。
而玉姐兒研究了這些時日的功法,只要按部就班,哪怕天賦再差,在陳通的幫助之下,第一縷法力總歸是練得出來的。
到底還是見識少了,雖說走過了兩個世界,但陳通對修行一道的了解,並不比尋常陰神修士多多少。
見得這出乎預料的情況,一時之間有些無措。
好在玉姐兒所用胎藥,乃是太清練氣法中的‘神丹’之藥,此‘神丹’乃是老君一脈,講究清靜自然,與陳通修行三陰食氣法多有不同。
即便練法失敗,身體也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當然,修行一道,本就是奪天地造化,這‘神丹’再是清淨,總歸對人體也還是有幾分影響的。
至少今日若是失敗,玉姐兒想要再度修行,須得過上百日,等到體內‘神丹’殘余被排出之後,才有希望再度築基。
念及此處,陳通也是有些愁惱。
“弟弟……”
就在這時,玉姐兒有些虛弱的聲音傳來,召回了陳通思緒。
轉眼看去,玉姐兒已然睜開了眼睛,面色蒼白,看上去身體有些無力。
難道真失敗了?
陳通看到這裡,心中一沉。
念頭一轉,雖然失敗,日後終究還有機會,此時卻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只要人沒事就好。
於是走近前去。
“姐姐,沒事的……”
陳通正要安慰,卻見玉姐兒微微搖頭,略顯蒼白的面上,升起一抹笑意,看著有些勉強,但卻是發自真心:“我練成了……”
聽得此話,陳通一怔。
“你看。”
這時,玉姐兒忽然一聲,又讓他不自主轉頭看去,感應之中,就見玉姐兒身上一道氣機升起,流轉之間,身體那種虛弱之感已經少了許多,精神更是不見萎靡。
看到這裡,陳通愣愣半晌,終究心下一松,露出了笑容。
玉姐兒面色雖然依舊蒼白,不過是因為煉精化氣,消耗了許多身體元氣罷了,畢竟年紀不小,又是婦人之身,這也不是什麽值得奇怪的事情。
“如此就好。”
陳通拉起玉姐兒的手,輕輕拍了拍:“姐姐這些時日好好休息,等氣息穩固,我再與你仔細說說這修行上的事。”
感應陳通掌心溫暖,玉姐兒心中也安定許多。
方才她也以為自己要失敗了,只是恍惚之間,卻猶如天助一般,
忽然成就法力,此時猶自有些莫名,難免心神不定,有陳通安撫,也放下了這點心念。……
玉姐兒練法有成,陳通也是比較的高興。
念頭通達之下,自家修行,竟然也有收獲。
本就在大宋突破夜遊之境的修為,又因練成了《北鬥統禦罡煞元符禁法》,法力再作突破,兩相疊加之下,陰神蘊煉,竟然突破到驅物之境。
何謂驅物,陰神能夠影響到現實,或是拂動書頁,或是抬舉毫針,便算是入了驅物的門檻。
陳通一直勤勉修行,雖然能夠察覺陰神在一天天的強壯,但也沒有發現驅物的本是。
正是因為玉姐兒突破,心情爽朗之下,畫了幾道桃符,不經意間將那桃符憑空召入了手中,這才明白自家境界又有突破。
陰神驅物之境,與練就法器,能憑空招來法器是不同的。
修行至今,陳通自然明白其中道理。
於是喜上加喜,一時卻難定下心來了,乾脆趁著這股躁動心思,布置起五雲觀來。
……
“陳道長可在?”
一連幾日,陳通都在觀中守著玉姐兒, 玉姐兒的情況也穩定下來,身體大好,尤其一縷法力初生之後,溫養經脈肉身,身體也不複往日柔弱,康健不少。
至於陳通,驅物境界水到渠成,但也未能起到什麽大作用,畢竟陰神境界的突破,說到底對實力的提升是有限的,若說好處,除了境界提升之外,也就是對法力的操控更為入微,修煉功訣法術更為順利了。
是以也不必為此閉關調理,順其自然便可。
這日,五雲觀卻來了人。
陳通一問,是胡府的下人。
原是胡夫人琢磨陳通在五雲觀也算安定下來了,也沒好好招待過陳通這位日後的鄰居,有道的真人,於是便特意來請陳通與玉姐兒過府一敘。
這一回,陳通沒有拒絕。
這幾日收拾五雲觀,他正要去縣城尋幾個當用的童子使喚呢,加上胡府對他幫助不少,日後又是鄰居,少不了打交道,也不好回回都推辭。
“車馬都在山下等候了,陳道長與夫人若是準備妥當,現下就可出行。”
胡府之人辦事,確有其章法。
面面俱到。
“你在此稍帶。”
陳通入觀中去尋玉姐兒。
玉姐兒雖練成了法力,但這羅屋山上,還是有些空寂了,還是同行才好。
加上那胡夫人雖然是異類,終究性子還好,說不得能讓玉姐兒與她做個朋友,也能掃除幾分修行苦悶。
玉姐兒自來便由得陳通主持,自然沒什麽意見。
尤其聽陳通說起那胡府夫人的身份,也有幾分好奇。
到底是女子心性,眼見生活安定下來,也活潑了許多。
這也是陳通樂意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