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流逝,日軍大部隊已經翻過幕阜山脈,王瑋梭從南面突襲而至,正遇日軍的尾隊。
二營直接打了日軍一個措手不及,兩邊迅速展開了激戰,一時間,幕阜山上槍聲大作!
速戰速決,是此次戰鬥最精髓之所在,王瑋梭拿出所有家底,手榴彈,機槍,招呼了上去。
而負責運輸的,只是日軍一個預備役聯隊,其尾翼,不過只是一個半吊子的丁級部隊。
碰到王瑋梭這般強硬的火力,陣腳大亂!
不少日軍四處逃竄,二營奔襲前進,很快掃清了面前的日軍!
地上,是他們慌不擇路逃跑時留下來的成箱成箱的物資,日軍正常補給,應該是用一個卡車大隊車運,但是隨著武漢會戰的結束,也逐漸開始發展空軍力量,時常也會對日軍的運輸進行轟炸。
所以這次,他們選擇了人力運輸。
王瑋梭欣喜若狂,拔出腰間的匕首,撬開了其中一個箱子。
!!
裡面滿是日軍軍用牛肉罐頭,接著開了下一箱,裡面是一箱子手雷。
真是應有盡有!
“趕緊的,都給我扛上,撤!”高興歸高興,王瑋梭不敢磨嘰,因為日軍的先頭部隊已經回援了,而幕阜山以東正在翻山的青木師團也聞風而來。
見了吃的的二營戰士們,如餓狼搶食一樣,抄起地上的木箱子,一溜煙地往山下跑。
“砰砰!”
“砰砰!”
王瑋梭剛剛反轉,就聽見背後一陣槍聲。
“娘的,來這麽快!”王瑋梭罵道,一邊俯下身子向前跑。
“嗖嗖嗖!”日軍窮追不舍,自己的東西被搶了,怎麽可能放過你。
二營被咬上了!
而日軍黑壓壓地撲過來,一眼看不到盡頭,感覺就是漫山遍野皆是日軍。
“這樣下去不行”王瑋梭暗自想到,必須阻擊日軍,他想到了熊祁。
“熊祁!”王瑋梭怒吼一聲。
“我在這呢!”熊祁跌跌撞撞地跑來,“營長!”
王瑋梭停下腳步,命令部隊原地阻擊。
終於,兩軍在這裡僵持住了,日軍沒辦法前進一步,但他們仍然在不斷發起衝鋒。
由於地形較低,不適合二營在這裡長時間堅持,但扛著物資肯定甩不掉日軍
“熊祁,我給你兩個排,你給我把日軍檔在這裡。”王瑋梭凝視著熊祁。
熊祁呆視著王瑋梭,他努力地點點頭,語氣低沉地說“營長,你放心吧,給我一個排就行了,這裡地形窄,人數不是問題”
王瑋梭欣慰地拍了拍熊祁的右肩,“等我們到了撈刀河邊,你就趕緊撤下來!”
熊祁點點頭,但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走!”王瑋梭一揮手,給熊祁留了一個排,自己領著大部隊極速後撤。
“嗖嗖嗖!”
與此同時,日軍展開了第二次衝鋒。
熊祁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擋住日軍,他親自擰著一挺機槍,自下而上射擊日軍。
時常,日軍的屍體從山坡上滑落下來,滾到熊祁防線這來,成了他們的掩體。
“噠噠噠!”
雙方激烈交火,猛然間,熊祁看到了山頭上出現了另一支日軍!
那是?
青木師團??
這更加重了熊祁必死的決心,自己不能後撤!
“集中火力,給我打!”熊祁一邊嘶吼著,一邊左右快速移動,以免被日軍打黑槍。
日軍的傷亡也極為慘重,負責運輜重的日軍已經折損過半,但青木師團是日軍的甲級師團,戰鬥力非同一般,很快,伴隨著青木師團的加入,日軍第三次卷土重來!
“呃啊!”熊祁身邊的戰士一個接一個的倒下。
火力已顯頹勢。
“砰!”一顆炙熱的子彈擊中了熊祁的肩窩,穿透出去,形成了一個黑乎乎的血洞,裡面湧出青紅色的淤血。
“呃”熊祁一下子仰倒在地,平躺在黃土之上,熊祁的腦袋幾近失去意識,只是嘴裡喃喃道,“我乾小日本子彈夠毒的”
“連長!”周圍的戰士趕緊跑過來扶。
“嗖嗖嗖!”
反倒是送了命。
又有幾個戰士往熊祁身邊靠,但都死在了半路上。
“別過來了!”熊祁嘶吼一聲,想用了爬起身來,但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他微微抬起脖子,看了眼眼前的戰士們,所剩無幾,大概七八人的樣子,日軍也衝了上來
不行,這樣下去不行。
熊祁用盡力,把自己翻了個身,使自己趴在了地上。
“呼哧呼哧”熊祁喘著粗氣,面色慘白,汗珠不住地隨著額頭滴落下來。
“小七!”他嘶吼一聲。
一個正在開槍的戰士,扭過頭來,“連長你撐住!”
熊祁搖搖頭,向一塊大石頭邊挪動,一邊衝那個名為“小七”的戰士喊“撤撤!”
“連長!”
小七怒吼一聲, 眼角邊的眼淚就滴了下來。
熊祁已然爬到了石頭邊,喘了兩口粗氣之後,發現腳邊有個什麽硬東西。
他勾了下腰,撇開草,露出了一個木箱子。
裡面是一箱手雷。
“哈利給給!”鬼子近在咫尺!
“都走啊!”熊祁最後咆哮了一聲。
小七已經淚崩了,極不情願地隨著剩下的四人,向南撤離。
目送著小七離開,熊祁松了口氣,他的右手已經失去了知覺,倒也感覺不到太大的疼痛,充斥著他的腦海的,什麽都沒有,他的意識正趨於休克。
“哈利給給!哈利給給!”
鬼子衝了上來,路過石頭的時候,發現了石頭邊側趴著的熊祁
熊祁歪著身子,渾身是血,僅有的認識使他看清了面前一圈鬼子猙獰的面孔。
“呵呵”熊祁露出了血色的大門牙,笑了,左手攥著已經拉開弦的手雷,朝著地面砸去。
“快快跑!”為首的鬼子軍官大驚失色,連忙朝旁邊一閃。
“呵呵”熊祁輕笑一聲,隨著,“轟隆!”
一箱子手雷一齊轟鳴,頓時把整片山區炸成了一片火海,熊祁的眼睛逐漸模糊,最後和火焰融為了一體
聲音傳到了剛剛渡過撈刀河的王瑋梭耳朵裡,整個二營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扭過頭,看向幕阜山。
山腰間,火焰衝天。
“熊祁。”王瑋梭嘴巴在打顫,他摘下自己頭上的帽子,貼在了胸口。
其他人也是一樣,脫帽,凝視幕阜山。
“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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