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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脈符文師》第95章 托斯丁之死
  他大踏步地朝我走來,厚重的戰靴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踏出一道道裂隙,碎石也隨之濺起。

  那柄難纏的戰錘再次朝我砸來,上面彌漫著的神聖之力愈發濃鬱,隨便一擊便能在地上砸出一個不算太小的坑洞。

  當戰錘每次落下,我都必須聚精會神地觀察托斯丁,才能準確無誤地逼開他致命的攻擊,即便如此,他還是打得我左絀右支,漸漸地落入下風。

  廣場上早已灰塵彌漫,原本由整塊大理石精心打磨而成的光潔地面變得一片狼藉,一大群重裝修士虎視眈眈地看著我,在我的對面是戰意高昂的伊文德爾托斯丁。

  “來吧,”他單手立起戰錘,朝我揮了揮手,“你或者我,我們之中必有一人今天在此倒下。”

  “那也絕對不會是我,托斯丁。”我朝他笑了笑,然後擦乾手心的汗,重新用雙手握住斷鋼。

  “展現出你那傳說中的巨龍形態吧!”托斯丁繼續大喊道,“否則你絕無可能是我對手!”

  “啊,你當然會看到的,但不是現在,現在還沒到時候。”

  “哼,”托斯丁冷哼一聲,伸手從身後取下一面厚實無比的塔盾,“那就讓我們來接著試試看吧。”

  伴隨著“轟”的一聲,他手中的塔盾重重地砸進了地裡,他隨後如同一輛摧枯拉朽的戰車一般,直愣愣地朝我衝了過來。

  塔盾前方的尖刺輕而易舉地掀起一塊又一塊的大理石,把早就破碎不堪的廣場變得更加凌亂。

  “soild!”

  來不及猶豫,我高聲喚出大地之名,左手用力地拍向地面。

  已經沒有時間給我構建任何的符文了,精神力開始瘋狂地湧入我腳下的大地,在它們最為原始的催動下,一面厚重的石牆飛快地在我面前成型。

  但我知道這面看起來厚重無比的石牆根本沒辦法阻擋他太久,借著石牆給我創造出來的空隙,我開始極速後退,同時在我撤退的路徑上抬升起一面又一面的石牆。

  第三面石牆剛剛升起,我就聽到一聲轟然巨響,隨後是一塊塊巨石化作碎塊掉落在大地上的聲音,就和我想的一樣,這石牆隻阻擋了他十分短暫的一瞬間。

  但這一個瞬間就足夠了,石牆上傳導而來的反作用力讓他整個人在原地停頓了一秒多鍾。

  地面開始抖動,一根根尖利的石筍被我創造出來,然後狠狠地扎向手持塔盾的伊文德爾。

  “大地魔法嗎!?”伊文德爾大喝一聲,隨後大笑了起來,“來的好!”

  他整個人從原地站了起來,原本雙手握持的塔盾被他一隻手就舉了起來,他的另一隻手舉止戰錘,用最簡單也是最粗暴的方式一下一下的砸擊摧毀了我所有的石筍。

  “真是不錯,薩倫,”在擊碎了足足五根石筍之後,他才放下了戰錘,笑著說道,“至少你現在開始讓我流汗了!”

  “真是個怪物,”我低聲罵了一句,天知道他是哪來的怪力和超越巨龍的耐力,我甚至懷疑他那具人類身體只是某種遠古生物的偽裝。

  “以神聖吾皇的名義,”眼見我沒有下一步的動作,伊文德爾突然從他的戰甲系帶上取下一個小袋子,“審判之光,從天而降!”

  他從袋子裡灑出了一大蓬粉末狀的東西,那些粉末狀的東西居然比空氣還要輕,被他灑出來後竟然全部飛上了天空。

  我想起他所唱的禱詞,心中突然警戒心大起,急忙離開了原來的位置。

  “發現了嗎?”伊文德爾看到我的動作,得意地笑了起來,“沒用的,薩倫,你很快就會知道,任何人都沒辦法從審判之光的威能下逃走!”

  仿佛是為了給他的話語助威一般,他的聲音剛落,天空中就開始下起一蓬蓬熾熱無比的銀流,這些銀流每一束都極為凝練,如同一枚枚鋒利的箭頭,不停地從空中往地面砸下。

  高溫狀態下的銀流發出極為耀眼的光芒,遠遠地看去就像一場自上往下的流星雨,這也許就是為什麽它被稱之為審判之光的原因吧。

  而很快,我就明白了伊文德爾第二句話的意思,每一蓬銀流在下降到一定高度之後都爆裂開來,分成了好幾股更加耀眼奪目的銀流,這樣一來,每一束大銀流都能轟擊到面積不小的一塊區域。

  爆炸聲接二連三的響起,無盡的塵土飛揚在半空中那些大理石和磚石做的地基都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差不多了,就連泥土,也在神皇的威能之下四散翻騰。

  我如同一隻喪家之犬,在轟炸區裡左衝右撞,好不容易才灰頭土臉地從轟炸區裡衝了出來。

  “怎麽樣!?”伊文德爾得意地大笑起來,“這可是審判庭從上古金屬符文師的符文術裡提取出來的金屬魔法,雖然不如金屬符文術那麽強大,但也足夠審判你這個可恨的異教徒了!”

  “遠古的金屬符文術,怎麽會!?”我有些吃驚,看起來如同審判庭這般的帝國巨物,終歸是有些常人難以想象的底蘊。

  “你也知道符文術?”伊文德爾有些詫異,隨後又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也對,你們畢竟是符文師的死對頭,我也不怕告訴你,我手上這袋就是施展這個金屬魔法必備的銀觸媒。雖然我們已經沒有辦法再製造這東西了,但剩下的也足夠支持帝國再繁榮昌盛三千年!”

  他的話在我的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他們雖然把這東西叫做銀觸媒,但結合他們的話,還有這所謂的,從金屬符文術演變而來的金屬魔法,我一下就猜到了這東西究竟是什麽。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根本就沒有什麽金屬魔法,審判庭從古到今使用的都是符文術,而那些所謂的“銀觸媒”,就是一些一次性的事物之名!

  準確來說,應該是能讓人在短暫時間內溝通事物之名的物質,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但我猜的應該不離十。

  這個發現讓我有些心潮澎湃,如果我能得到審判庭裡這些所謂的金屬魔法,那麽我的能力就能立刻有一個飛躍式地提升!

  “就你會金屬魔法嗎?”想到這,我衝伊文德爾笑了笑,同時呼喚出伊卡蘭崔爾,“我也會!”

  我勾畫出符文標槍的對應符文,使用的材質自然是秘銀,只是一個呼吸的功夫,一杆秘銀標槍就朝對面的伊文德爾飛去。

  “這是……?什麽!?這不可能!這是秘銀魔法!只有最偉大最虔誠的信徒才配學習和使用這種魔法,你究竟是從哪偷到的這魔法,你這該下地獄的小偷!”

  他的語氣變得暴怒起來,整個人發出一聲憤怒的大吼,“難以原諒!你竟敢玷汙偉大先賢留在審判庭的遺產,你必將被淨化!”

  他說完這番話後,堅定無比地朝我走來,至於那枚秘銀標槍,他似乎是知道自己沒辦法防禦住它,於是任由它穿過了他的肩膀。

  秘銀標槍輕而易舉地擊穿了他所謂的堅不可摧的附魔盔甲,帶起了一大蓬的鮮血,熾熱的鮮血灑在土地上,很快就被銀流轟擊的余溫所蒸發,空氣中也隨之帶上了一絲絲的鐵鏽味。

  “回來!”

  我高舉起左手,穿透了伊文德爾的秘銀標槍應聲飛回了我的手上,我輕輕一撮,它便化為虛無,繼而又凝練成了一把秘銀長劍。

  “來吧,薩倫諾維斯,”伊文德爾開始奔跑了起來,“這點傷勢對我來說根本不值一提,帝皇的榮光在庇護著我,偉大的父親會治愈我的一切傷痛!”

  一陣金黃色的光芒從他的頭盔上方灑下,透過肩甲上的縫隙,我能看到他肩膀上的貫通傷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快地愈合。

  “這便是歷代神皇賜予吾等的偉力,見證這神聖之力吧,你這無信之徒,當我送你回歸那所謂的死亡之神的懷抱之後,也許你能重新考慮一番你的信仰。”

  他走到我面前,高高地舉起戰錘砸下,我可不會傻到和他硬拚,我顯然沒辦法對付這麽誇張的一柄戰錘。

  我高舉起持著秘銀長劍的左手,所有的秘銀在伊卡蘭崔爾的命令下開始飛速轉變形態,不一會兒就變成了一面厚實的秘銀圓盾。

  戰錘和圓盾很快撞在了一起,發出了足以令一般人失聰的轟隆巨響,我隻感覺一股沛然大力從我的左臂傳來,整條左臂都幾乎要斷掉,整個人更是不由自主地趴到了地上。

  秘銀圓盾瘋狂地顫抖著,它的表面已經出現了好幾條的裂痕,但好在它還是成功地完成了他的使命。

  “什麽?”伊文德爾有些詫異的聲音傳來,看來他在詫異我是如何從這一錘下生還的。

  “你沒有機會了,伊文德爾。”我衝他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笑了笑,然後在他疑惑而憤怒的目光中,我的左手猛地拍向地面。

  從剛一交手開始,我就一直在思考如何擊敗這個家夥,他是一個天生力氣大,體型也大的達內拉人,這是他們與生俱來的優點,就如同他們重視榮譽的傳統一樣。

  但有些時候,這些優點也會變成足以要了他命的缺點。

  在我的命令下,伊文德爾腳下的泥土開始飛快地消失,它們或是融入到一旁的大地中,或是直接飛到我的手上,一個不算太深,但也不算太淺的陷坑很快就在伊文德爾腳下成了形。

  但這個達內拉人不愧是天生的戰士,我剛剛動手,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並伸手朝我抓來。

  可惜的是,他那笨重的體型和厚重的盔甲拖了他的後腿。

  我站在陷坑旁邊,看著他飛速下墜,然後重重地摔在平整的地面上。

  他現在離我足足有五米之遠,在我的估算中,這個高度已經足以讓他受傷。

  果不其然,他剛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就吐出了一口鮮血,“你這……你這是什麽邪惡的法術!?”

  “你口中的符文術,伊文德爾,”我看著他,笑了笑,“就像我剛開始和你說的那樣,對付你,我根本不需要用到巨龍形態。”

  “原來……原來你是一個符文師…所有人都被你騙了…”

  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平靜地看著我,“說說吧,你打算拿我怎麽辦,帝皇的恩澤依舊在庇護著我。”

  “我不會親自對你動手的,伊文德爾,”我一邊說,一邊搓了搓手,大捧大捧的泥土開始憑空往洞中灑落,與此同時,伊文德爾腳下的泥土還在不斷的消失。

  我看著他這樣往深處墜去,看著泥土一點一點把他覆蓋,“你是個可敬的戰士,原諒我使用了這種…不太光彩的辦法,但事實是,我贏了,你那臃腫的體型成了你最大的敵人,沒有我的干擾,爬上來對你來說也許不算什麽,但現在可沒那麽容易。”

  “我建議你自殺,”我看著他,泥土已經淹沒了他一半的身體,他露出了絕望的神色,“窒息而死可不會那麽好受。”

  他最後看了我一眼,然後閉上眼睛,開始默不作聲地禱告了起來。

  我歎了口氣,加大了傾斜泥土的力度,如同暴雨一般落下的泥土很快完全蓋住了伊文德爾托斯丁。

  沒過多久,這裡的地面就變得和最開始一樣平整,就好像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一般。

  “安息吧,”我輕輕地踩了踩腳下那厚實的泥土,然後撿起之前被我打落的鎧甲碎片,放在了他的……算是墳墓前吧。

  他也許是個狂熱的宗教瘋子,也許是我的敵人,但他同樣也是個勇士,我想,在他死後,我還是應該給予他一些最基本的……尊敬。

  “好了,”做完這一切之後,我拍了拍手,看向不遠處的修士們,“你們的長官已經死了,”我對著他們平淡地說,“他被我埋在了這片他曾經戰鬥過的土地之下,你們是要投降,還是要追隨他的腳步?”

  “殺!”

  修士們紛紛舉起戰錘和長劍,用行動給了我最直接的答覆。

  “好吧,”我點點頭,握緊秘銀長劍和斷鋼,“我會讓這些斯特蘭人好好安葬你們的。”

  接下去發生的事情無須我再多做贅述,這些可憐蟲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他們也許能給我造成一點麻煩,但也僅限於造成麻煩的程度罷了。

  我揮舞著兩把長劍,優雅地從他們當中穿過,輕松地收割走了每一條人命,當我停下腳步時,我的身後已經躺滿了身穿重甲的修士屍體。他們一動不動,鮮血流淌而出,在台階下匯成了一條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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