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馮玥的模樣變得更加的焦急與恐慌,她瘋狂地往牆後縮,但男人已經越來越近,就在男人大笑著鋪上去的時候,馮玥取下自己頭上的玉釵狠狠地插進了男人的右眼裡。
鮮血與慘叫頓時爆發而出,房間的門頓時被大力推開,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四個帶刀侍衛大步衝了進來,他們跑到荀司令的跟前,將他扶了起來。
“大人您怎麽樣?”
“殺!殺了這個賤人!斬去她的手腳,割掉她的舌頭,讓她生生流血而死!”荀大人神色猙獰,捂著傷口指著馮玥瘋狂地大聲吼叫。
四個侍衛相視一眼,拔刀逼近。
李然立即從木澡盆裡走了出來,跑到了馮玥的跟前,但這些人似乎並沒有看見他。
接下來的一幕十分的慘烈,馮玥斬斷了四肢,割掉了舌頭,從窗戶處扔到了大街上,咚的一聲,鮮血染紅了大街的青石地板,不少野狗跑來飲食血液。
李然趴在窗戶處看著還在血泊裡劇烈喘息的馮玥,有一種莫名的心疼之意。
馮玥的周圍漸漸圍滿了人,他們的臉上露出了譏諷之色。
“風塵女子,死光了才好!”
“這種賤脾,死了就是老天爺開眼。”
“大夥看啊,她還沒死,還在動啊!”
“呸!”
馮玥聽著著四周譏諷的之聲,她的雙眼流出了血淚,痛苦中嘴唇蠕動似乎在嘶喊:“我不是。”
野狗舔食的速度越來越快,同時也有越來越多的野狗加入了舔食的行為。
“燒了她,她死在這裡就玷汙!”
“燒了她!燒了她!”
周圍的百姓開始大聲的怒吼,紛紛嚷著要燒了她。
馮玥的眼神更加的無助,她還沒死,她的四肢還在流血,她沒有了舌頭,無法說話,她只能被動的承受。
李然無法想象這個時候馮玥有多痛,心有多碎,但從她慢慢的變化的眼神來看,她對著這個世界滋生了怨。
她的眼神開始無神,鮮血漸漸地染紅了她整個身子,她整個人都浸泡在鮮血中。
“不!這個時候你們應該救救她!”李然瘋狂地跳下了窗戶,穩穩地落在了人群中間,但沒有一個人聽到他的聲音,也沒有一個人看見他昂首挺胸的家夥。
他瘋狂的嘶喊,沒有人看見,更沒有人聽見。
馮玥的目光移動,似乎想將每一個譏諷的臉記在心裡。
“桐油來了!”一個老漢端著一盆桐油跑了過來,直接澆在了馮玥的身上,緊接更多的桐油澆來。
李然跪在馮玥的身邊:“你不該死的!你現在還沒死!”
馮玥似乎有所感應,她的目光轉移到了李然的身上,露出了一個淒美的笑容。
“他們,都該死!”
悅耳動聽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尖銳刺耳,充滿了怨恨!
“燒!”一聲大喊,無數個火折著仍了進來。
火焰熊熊燃燒,馮玥的整個身子開始發出啪呲啪呲的聲音。
濃濃的黑煙升騰,無法承受的馮玥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李然感受不到這團烈火的溫度,但他卻親眼目睹了馮玥的皮膚被燒焦,燒黑,燒爛。
馮玥的聲音消失了,她神色痛苦地看著四周的百姓,雙眼始終未閉,目光越來越恨。
大火足足燃燒了一個小時,地面上只剩下一具燒焦的屍體,但很奇怪的是馮玥的眼球依然存在,它就在眼窩裡轉動,
看著四周的人! 這一刻,四周的人全都深吸了一口氣,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敢去看這兩顆轉動的眼球!
不消一會兒,四周的人都散了,沒有人再敢逗留。
李然跪在馮玥的屍體旁久久未語,他無法想象她有痛,有多恨。
一陣腳步聲傳來,他抬頭看見荀縣令帶著一個道士打扮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此女怨氣驚天以化厲鬼,不加處理只怕對大人不宜。”中年杏袍道士眉頭緊皺,語氣凝重。
“那以先生所見?”荀縣令也有些擔憂,不敢去看那兩顆眼球。
“投進古井,震符封蓋,讓她永不超生。”杏袍道士說完,從袖子內取出了一張黃紙,貼在了馮玥的屍體上。
“那這釵?”荀縣令拿出了一根玉釵。
“一並處理,怨物不可留!”
二人說完,就快步移去。
“怨以生,成厲鬼大人最好去一趟城隍廟,以保安生。”
李然看著這一切,他無法阻止什麽,但內心的痛越來越明顯。
馮玥被三個士兵用長槍穿透,抬了出去。
李然跟隨著,直到走到了一座城隍廟後的深井旁時,這三個士兵將馮玥的屍骨扔了下去。
這井深不見底,井水碧藍,當馮玥的屍骨墜入之後,井水變得猩紅一片。
此時, 杏袍道士也走過了,口中念了幾句咒語,將黃紙包裹的玉釵一同扔進了深井裡。
李然四周看了一眼,這個地方和南郊醫院的後山十分相似,而這口井,李然猜測就是南郊醫院後山的那口!
杏袍道士叫上幾個士兵準備蓋上井口,李然呼吸急促,為了拿到玉釵他直接跳進井裡。
噗通,強烈的缺氧感傳來,血腥的味道更是濃鬱。
李然實在無法繼續憋氣,他在殷紅的井裡拚命地往上遊!
在冒出了水面的瞬間,他看見了浴室的浴霸燈。
貼著瓷磚的浴室,咯吱搖晃的浴室玻璃門,殷紅一片的浴缸,周圍的一切都恢復了過來。
李然貪婪的大口呼吸,腦海裡還回蕩著馮玥痛苦慘叫的聲音。
“你的玉釵,我一定幫你找回來!”李然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去幫他找回公道,幾百年的時間荀縣令或許早已經成為了化石。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南郊醫院找回馮玥的玉釵。
浴缸裡的水開始變得清澈,浴霸的溫意開始傳來,李然知道馮玥已經離去,或許正在古井裡等著自己。
他拿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凌晨12點10分,時間只是過10分鍾。
簡單的衝了一個冷水澡之後,李然穿上衣服,背上裝著殺豬刀的雙肩背包趕往南郊醫院。
來到賓館的樓下,不少濃妝豔抹的美女衝著李然拋媚眼吹口哨。李然沒有理會,而是直接上了一輛停在賓館門口的出租車。
“師傅,去南郊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