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虧是老乾警,嚴正很快就分析出了案件的大致走向,李然的內心不由得敬佩起來。
“對於你聞屁這事,這個......不好說。也許是你自己獨特的癖好也不一定。”
剛剛湧起敬佩眨眼消散一半,李然默默走開了,蹲在了牆角,用一種幽怨的眼神看著嚴正。
“我說了,知道這件事不會有很多,大概三十幾個。”嚴正走了過去,拍了拍李然的肩膀:“十萬啊......”
李然沒有說話,將頭扭到了一邊。
“對了,你說那個男人是三號李強?”嚴正的神色開始凝重起來,收起了笑容。
“對,我很確信,因為我看到了他的臉,和三號一模一樣,但......”直到話題岔開,李然才將臉轉了過來,但把李強已經變成怪物的事強行忍了下來:“但他似乎有人幫助他,我追到二樓的時候,他就突然不見了蹤影,憑空消失了。”
“他不是消失了,是有人接走了。”嚴正的目光閃爍了一下,似乎在回憶什麽:“我們剛剛上樓梯的時候,發現了一輛私家車,這車的窗戶上有血跡,當時我也沒怎麽注意,但現在回想起來,應該是車裡的人接走了三號。”
李然睫毛相互觸碰了一下:“你是說,他看見了你們的到來,所以才進入了二樓的屋子裡,從二樓離開了?”
“如果二樓的門可以打開的話,事實就是這樣。”嚴正說著拿起了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喂,啊,方隊啊,我,老嚴!什麽?我啊!老嚴!什麽?買彩票嗎?我去你的!”
嚴正黑著臉掛了電話,嘀咕了一句:“上次我就是信了這些人買了一次彩票,結果虧了我兩塊錢!要不是找不到他們的地址,不然我非一鍋端了他們不可!”
說著,電話裡面傳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方隊啊,我,老嚴。”
這一次電話似乎打對了:“對對對,方隊你幫我查一個車牌號為厘E11888的賓利車。對。”
說著,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詢問了一些問題。
“黑色,飛馳V8S,對對對,從陽光花園出去的。對。”
“什麽,套牌?車主查到了?是誰?”
一分鍾後,嚴正掛了電話,臉色十分沉重地走到了李然的邊上:“車主是你最希望面對的人。”
“左義?”李然直接說了出來。
“不是,是馮玥的導演,尚夫子。”嚴正的臉色露出了一個笑容:“他的電影就快要上映了,但是馮玥的事你也知道,我們無論怎麽查,也查不到他的頭上,但這事,我感覺他有問題。”嚴正的聲音很小,似乎有什麽顧忌。
聽著這類似暗示一樣的話語,李然雙眼冒出了從未有過的寒芒。
“那我該怎麽辦?”馮玥從來沒有說過話,唯一說過的話就是一句我恨。
這句話一直終縈繞在李然的耳邊,讓他十分難受,馮玥救了他五無數次,他很想為這個可憐的女人做些什麽,但他的力量實在太微薄了,他在等一個機會,如今,三號的事情就是一個突破口,他一定要借助這件事好好的查一查那個看上去宅心仁厚的導演!
“如果你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可以去調查這件事。”嚴正拍了拍李然的肩膀:“當然對於有些東西,盡力就好。”
李然的目光閃爍:“這個尚夫子很危險嗎?”
“他以前是中三院的院長,因為拿病人做實驗,被收監了十年,
出來後才開始做導演,他導演了三部電影,每一部都有演員喪命的傳聞,也正是這些傳聞,網絡上的人都稱為他死亡導演,而他導演的每一部電影都展現出了人性的極端,獲得前所未有的成功。” “因為他對人性的了解,所以這個人,很危險。”嚴正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還有叮囑全都說了出來,但他的目光四處移動,壓著聲音:“調查這種人,一定要謹慎。”
李然將這些記在心裡,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嚴正:“嚴叔,為什麽讓我去呢?”
“作為警察,很多事我不能做,但你可以,所以,就拜托你了!”嚴正對著李然鞠了一躬。
“嚴叔!你這是做什麽!”李然急忙去拉嚴正,但嚴正卻紋絲不動:“我曾經派了三個線人去調查尚夫子,回來的,一個都沒有。”
“但我卻找不到三人失蹤的原因,我很沒用,我對不起他們,我發誓,我一定要找到尚夫子的肮髒之處,可就當我查了不到一個星期。”
“我收到了一封信,信上面是幾張照片,有我那不爭氣的兒子上通宵的照片,有我老婆接我女兒放學的照片,還有我早上出門買豆漿的照片。”
“是不是很可笑,我是武警中隊的中隊長,卻受到了恐嚇。”
嚴正苦笑起來:“但我,毫無辦法。”
李然沉默了小會兒,他歎息了一聲,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嚴正:“叔,有些事,你是警察你做不了,我可以,有些黑暗你驅散不了,我可以,你承受不了恐嚇,我可以,你可以珍惜生命,我不可以,十萬塊我不要了,我還有事,您有事別打我電話了。”
嚴正聽著李然的安撫內心很是感動,認為李然是一個正義感什麽強烈並且有大義的人,但聽到後面的一句的時候,他才濃弄懂了李然的意思,露出了一個錯愕的眼神。
“人各有志,你害怕我能理解。”
李然此時已經走到了門口,他轉過了身子,露出一個笑容:“叔,你怕死,我也怕,你怕連累家庭,我也怕,你有想要保護的東西,我也有,或許你可以為了社會大義獻身, 但我不可以,我還不可以死,我只是一個平凡人,送命的事,我能去嗎?”
“叔,你有家庭,我有父母,我的父母還在等我救命,我哪怕是個孤兒,我也要為了自己活下去。”
不等嚴正說什麽,李然就已經走出了門口。
嚴正歎息了一聲,看著門口的位置搖了搖頭。
兜裡的手機震動起來,李然知道是張勳的好感任務完成了。
但他卻沒有立即拿出手機。
從李強身體上的變化來看,這家夥已經不能再稱之為人,既然這李強和那導演尚夫子有關系,而且尚夫子如此了解人性,未必不在警察裡面安排自己的內線,或者安排一些不是人的家夥在暗自觀察。
所以,有時候說話,還是要注意些。
尚夫子他肯定要去找,但不必讓很多人知道,有些決定,在心裡,不用安排上一個為民服務的標簽。
一直走到小區的門口,年輕的黃毛保安正在被幾命警察詢問事情。
當警察詢問他賓利車是什麽時候進去的時候,他眉頭一展,神色幸福地說著:“這件事是前天的時候了,前天我剛發了工資,一千八塊,那名主播和我很聊的來,我想著反正一千八這麽多也不知道怎麽花,我就花了一千五買了一輛賓利送給她,她很開心,叫了我一聲老鐵,我頓時覺得送她賓利是一件很值得的事情。”
“我是問你!賓利車是什麽時候進去的,不是問你什麽時候送的!”警察小哥揉了揉額頭。
“你找到充值界面,然後點擊贈送,賓利車自己就進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