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個東西,李然就有了明正言順進去的機會,雖然這裡的保安對進出的人員也沒有進行過盤問,但李然總感覺進入別人家裡需要一定的理由。
走到小區大門的時候,年輕保安看都沒看他一眼,叼著煙刷著萬人匯上的美女,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的打字:“哎喲喲,小妹妹這麽水靈,明天哥哥給你刷個火箭加個微信唄......”
李然看了一下就收回了目光,順著樓層的編號,他找到了五棟。
這個五棟比其余幾棟看上去要荒涼一些,從哪些破舊的窗戶可以看出已經有很多住戶搬離了這裡。
整個建築不高,只有七層,沒有電梯,樓道外是一扇生了鏽的鐵門,樓道裡很潮濕,一股霉味十分濃鬱。
李然捂著鼻子走在潮濕的樓梯上,一樓沒有住人,木門已經受潮發黑,整個樓梯兩邊的牆皮也有大塊的脫落,上面用紅色粉筆畫滿了小人,還有各種字跡。
殺!
這裡是鬼樓,誰來誰死。
每當半夜這樓裡就會發出恐怖的聲音,我奉勸所有人千萬不要半夜來這裡。
小明到此一遊。
徐婉婉LOVV小明,若他不離不棄,我必生死相依,如若違背誓言,我就一個人半夜十二點一個人來這裡跪著懺悔。
徐婉婉,你死心吧,我是不會喜歡你的,我喜歡的隔壁班的嘟嘟妹。
這些字跡都很難分辨,顯然是一些小孩子把這裡當做了一個探險還有告白的寶地。
一直往上,越往上走,這些字跡越少,顯然這些小孩子也知道樓上是禁區,直到靠近五樓的位置,有一個大大的感歎號畫在了牆上,而且一行十分正規的黃色粉筆字標在了下面。
以上樓層存在危險,望來者回步!
看著這一切,再聯想到哪個拿著水果刀切割地面的毛絨熊,不知怎麽的,李然的心突然被提了起來。
潮濕的地板上有很多被燒黑的灰燼,霉臭味也變得越來越清晰,樓板上有水滴滴落,滴答滴答的聲音就像是生命的計時鍾。
李然打開背包,握緊了手裡的殺豬刀。
他集中了注意力,一步一步走上五樓,地面上錯亂的刀痕新舊不一,顯然大爺沒有說謊。
五樓505的門是一扇綠皮銅門,上面也全是刀劃過的痕跡,但門沒有鎖,有著一絲縫隙。
“難道家裡有人?”李然提高了警惕,他走到門口緩緩地拉開了這扇門,雙腿繃緊,做好了隨時搏擊的準備。
但裡面沒有任何人活動的跡象,只有一首低沉的音樂在循環播放。
李然再次確認了一下已經發黑的門牌號後,走了進去,並將門拉回了原先的位置。
房間不算大,裡面全都是各種各樣的毛絨娃娃,這些娃娃的身上被貼著小紙條,全都寫上特殊的名字。
一股清香彌漫,類似女人的香水味,但又略有不同,聞得久了你就會忘記這種香水的味道。
李然輕腳在裡面走動,觀察著屋裡的一切,比較奇怪的地方有兩個,主臥室裡沒有床,只有滿地的娃娃,一個超大的黑色泰迪熊靠在牆面上,雙隻眼睛正幽幽地看著自己。
李然的喉嚨蠕動了一下:“這玩意不會就是在半夜裡發出聲音,拿著刀問別人是誰的那個東西吧?”
廚房裡除了冰箱外,還有一套無比完整的刀具,小刀指甲刀,大刀剔骨刀,這些刀具的刀刃錚亮發光,顯然經常被磨。
“一個女人需要用這麽多刀具?”
李然感覺這間屋子的實在詭異,
滿屋子的娃娃,齊套的切割刀具,還有地面上說不出是什麽東西的黑褐色顏料。 屋子裡的門都是開著的,李然從廚房出來後開始在主廳尋找有價值的東西,客廳裡的娃娃更多,幾乎形成了娃娃的海洋,就連沙發都掩埋在娃娃的海洋裡,只有一個看起來有些陳舊的儲物櫃擺放在電視牆邊,李然走了過去,希望能在這裡找到一些關於許潔的線索,可他還沒打開儲物櫃的門,就聽到外面走廊上傳來了帆布鞋踩在潮濕地面上的聲音。
他左右看了看,背著包急忙躲進儲物櫃當中。
“這個時候,會是誰來這裡?”
李然順著儲物櫃門縫向外看去,沒過多久,綠皮鐵門門被推開,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男人西裝革服,大背頭抹得油光發亮,看起來也就三十歲出頭。
“小姐,你這屋不是很大啊?”
“唔......其實我空間還是很大的, 只是現在這些娃娃沒有清理,所以看起來不是很寬敞,如果你決定好了要住進來,我可以讓我的娃娃給你讓出一半的空間。”女人扎著雙馬尾,穿著嬌娘服,看起來很是可愛,一雙白色的絲襪將她的腿很完美的展現了出來,看上去又多了一絲女人的魅力。
李然的目光凝聚在女人的身上,二號病人許潔是典型的彼得潘綜合症病人,對於娃娃有一種說不出的依賴之意,看這個女人穿著打扮也的確很符合特征,但女人的臉看起來太過清純,和徐潔有些成熟的臉龐不太一樣。
“會不會是化了妝?所以警察才一直沒有找到她?”李然蹲在儲物櫃一邊猜測,一邊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嗯,其實地方倒是挺好,就是這屋子裡我聞著怎麽有一股香味?”男人的肚子微大,目光一直凝聚在女人的腿上,根本就沒有觀察過房子的環境。
女人似乎注意到了這一點,臉頰有些發紅,用手扯了扯衣服想要將腿擋起來,但越是這樣的動作越讓那個男人激動。
男人的目光越發的貪婪,他開始裝模作樣地在房間裡遊走:“房間雖然有些老,但也能住,不過我聽有幾個朋友說你這棟房子鬧鬼,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女人急忙擺手:“不是的不是的,其實他們看到的只是我的同學,她喜歡在半夜和我玩玩偶追殺遊戲,每次她都扮毛絨熊來追殺我,因為我有十分鍾躲藏的時間,而遊戲又必須要在二點進行,所以她在門外說遊戲台詞的時候才會被其他不知情況的人誤以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