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碰見鬼了。”
隨著聲音的傳來,一個年約二十五歲的男人急忙走了進來,他剃著寸頭,但頭髮很稀疏,看上去就好像沒有頭髮一樣。
他的臉上帶著緊張的表情,進入屋後急忙將門關上,用衣袖擦去了額頭上的汗水看著李然急切道:“我真見鬼了,它一直跟著我。”
李然沒有說話,對方的手電筒一直照在他的臉上,讓他的心裡很不舒服,而且,現在八月,氣溫很高,但對方卻穿著羽絨服,可以看見他的臉上因為燥熱而變得通紅,但對方絲毫沒有要解開拉鏈的意思。
這個人很奇怪。
“這裡是西郊的驚悚體驗屋吧,你就是那個主播吧?”男人神情仿佛不會改變一直處於緊張狀態。
“是。”李然用手推開了對方的手電,光束打在了張勳的畫像上。
男人環顧了一下四周,身子開始顫抖,似乎很冷一樣:“對,就是這個感覺,很冷,但又不是普通的冷,而是那種從內而外的冷,你這裡也有鬼!”
“我這裡沒有鬼,但能讓你體驗到見鬼的感覺。”李然很清楚的自己的身份,他是這家體驗屋的老板,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所以說話一定要注意點,萬一這個人是記者,那就麻煩了,所謂人怕出名豬怕肥.......
男人急切的聲音打斷了李然的遐想:“你這裡真能體驗到見鬼的感覺嗎?”
“是的。”
“是真實的感受嗎!”
“是否真實,你去體驗一下不就知道了?”李然上下打量著這個男人,總感覺對方怪怪的,但為了對方口袋的錢,他不得不耐心一些。
“不會是利用道具來烘托恐怖的效果吧,我去了太多了鬼屋了,都說裡面有鬼,但進去了之後,除了假扮鬼的演員,我真的找不到任何鬼的感覺。”男人舔著嘴唇,目光凝聚在張勳的畫像上:“這幅畫上的男人是你畫的嗎?他給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實話告訴你吧,他是鬼。而且,我這屋子裡還不止一隻鬼。”李然也不管對方是什麽反應,他開始佔據了主導位置推動男人的手電筒照向了筆仙的遊戲門:“哪裡是筆仙區域,你在哪裡玩筆仙遊戲可以感受到筆仙。”隨後他又照向瑪麗的遊戲區域:“哪裡是血腥瑪麗的地盤,據說她很痛恨男人,如果真被召喚出來了,我建議你第一時間離開那裡,因為她真的很血腥。”
接著李然又向男人介紹了其他幾個區域。
“最後哪裡就是我直播裡的躲貓貓遊戲了,在你決定要去見鬼之前,我要給你一個最忠實的建議,實在害怕,就大聲呼救,我會來救你。”說著李然極快地用2B鉛筆寫了一份免責協議遞給了男人。
“這份免責協議簽了吧,記住,在裡面受不了之後,一定要大聲呼救。”李然第一次接待體驗者,勸告意味很濃,不僅是為了體現自己的服務性,更能給人一種裡面很不安全的感覺。
畢竟連免責協議都弄出來了,說明裡面真是那麽回事。
體驗者不安的和好奇的情緒會瞬間被提起。
果然,隨著李然的講解,男人臉上的緊張逐漸變為了濃濃的興奮,他快速地在免責協議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希望你這裡真的有鬼,這樣我就知道跟著我的到底是不是鬼了!”
“五十塊體驗費,可以任意體驗通靈遊戲。”李然也不知道定多少錢適合,所以他定了一個不高也不定的大眾價。
男人沒有絲毫的遊戲,
直接掏了一張綠色大鈔給了李然:“希望不會讓我失望。” 李然笑了笑,拿過五十元:“祝你玩得開心。”
說完,李然就不再管男人,而是對著男人的後背看去。
男人的腳沒有踮起,羽絨服上也沒有鬼趴在上面的凹痕,四周也沒有血腥和陰冷的風,看上去很正常,但男人的神態不似作假,而且對於見鬼的期待也很真實地表達了出來。
難道這人真的是想見鬼而印證自己心裡的一個想法嗎?
對於第一位客人,李然顯得很上心,一方面是處於對對方安全的考慮,另一方面也是想知道體驗屋的體驗效果如何。
男人站在大廳中心,看了一眼暗紅色旋轉而上的扶梯幾眼,然後看了一會兒張勳的畫像,緊了緊衣領,對著筆仙的區域走去。
畢竟在常人的認知裡,筆仙是最容易請來也相對沒有危險的靈體。
“看來男人的自我保護意識很強。”李然一邊點燃大廳裡的蠟燭, 一邊觀察著男人的一舉一動。
男人的手一直捏著拳頭,目光警惕,四處張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體驗裡環境影響,男人的神態變得更加的警惕。
咯吱.......
停屍房那扇生了鏽的鐵門被男人緩緩地推開,門邊牆壁上的蠟燭微微搖曳了一下,一股陰風夾雜著腐臭傳來,男人臉上的表情明顯變得期待起來。
他走了進去,步法變得緩滿,當看見四周半開半閉的停屍櫃後,他的喉結明顯地蠕動了一下,神色也變得略顯不安。
停屍房裡沒有窗戶,只有一扇緩緩旋轉著的通風扇口,光線透過旋轉的扇葉穿透進來,使得停屍房裡光影斑駁,忽明忽暗。
陰冷的溫度帶給了男人不一樣的體驗,明明知道這一切只是一個遊戲的環境,但他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真實感。
不知道是不是太緊張,總感覺背後已經四周看不見的黑暗中有人在盯著自己,呼吸略快,在呼吸間停屍櫃裡忽而會傳來指甲抓撓的聲音,這種聲音很縹緲,當你仔細去聆聽時,你才發現你的耳邊根本沒有任何的聲音,能聽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聲。
看守室四周的玻璃已經碎裂,散落了一定,但那扇充滿了凹痕的木門卻還存在,但仔細看去,男人的身子明顯的一顫,後背瞬間被冷汗打濕。
木門上鮮血流淌,就好像是有一個人被困在裡面,而這些門上的凹痕就是他身上的傷口一樣。
“這道具也太真實了,血漿也比那些鬼物裡的真實,居然會散發出血的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