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奧拉的死訊傳回聖城的時候,已經是事發的一個月之後,聖殿的情報渠道,鑒別出了從華漢燕都傳回的信息,並非是李奧拉的本人,而這個消息在聖城上域引起了極大的轟動,據說聖主勃然大怒,下令徹查李奧拉的死因,並蔣怒火指向聖殿的情報組織負責人阿隆索,幸虧聖殿殿主傑拉德極力保護,阿隆索才終於保下了一條命。
令人意外的是,華漢方面給出的回答是,李奧拉死於一場刺殺之中,凶手是燕都靈家的長子—靈忘,而聖城方面似乎認可了這個答覆,下令整個大陸通緝靈忘,之後便再也沒了動靜。
聖城方面冷靜且平淡的回應,這種過於異常的處理方式,使得大陸上各國猜測紛紛,一時間都想弄清楚究竟原因,於是分別發動了自己在聖城以及華漢燕都的情報組織,權利的收集相關的信息,但令人失望的是,並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李奧拉的意外身亡,使得聖城稽查殿殿主的職位產生了空缺,同時聖殿的情報網絡,則再次回到了傑拉德的手中,盡管他本人並不是那麽在乎。
不過這種結果也導致了一種陰謀論,那就是李奧拉的死,是傑拉德在背後指使,這也就是為什麽,聖城方面會采取這這種冷淡的處理方式,畢竟聖殿殿主傑拉德的地位,是不可撼動的,同時他與當代聖主那非同一般的關系,並不可能因為一個李奧拉而破裂。
聖城下域
不管大陸如何風雲變換,只要聖城存在一天,那麽聖城下域就會永遠的維持著它應該有的樣子,盡管小酒館之中,人們會討論一些關於大陸上的時局,但這裡的人多數都是將這些消息,當做是茶余飯後的談資,付之一笑而已。
“只要聖主還在,那麽一切都應當照舊。”
這是所有生活在下域中人們心中最真實的想法,他們不會關心周遭的時局變換,比起聖城以外的五大國命中來說,這些人仿佛已經失去了人生的目標,依舊奮鬥的興趣,苟延殘喘的活下去,似乎比什麽都來的真實。
賭坊下的密室,兩個月一次的定期聚會再次舉行。
當第八扇門被推開的時候,在場的七人似乎一點都不意外,只是冷漠的看了那人一眼,等待他入座之後,便開始了今天的議題。
“對李奧拉的死,大家有什麽看法?”
仍舊是那個蒼老的聲音先開口,不過這一次他的聲音卻不在那麽無力,反而中氣十足。
“死得好,至少我這麽覺得,畢竟這家夥實在太礙眼了。”
低沉而有力的聲音,緩緩說道。
“雖然如此,但我覺得我們應當要警惕起來,畢竟這件事太過詭異。”
陰沉的聲音,如同他的語調一般,充滿了警覺。
“據說這件事跟我們一直追查的那個組織有關,而且李奧拉應該是查到了什麽,所以才被滅口的。”
女子的聲音慵懶而嫵媚。
“不管怎麽樣,這個組織都應該值得我們警惕,畢竟它發展的有些出乎我們的預料了,必要的時候,我覺得我們可以出手,老實說我已經很久沒殺人了。”
聲音雖然稚嫩,但其中卻透露著血腥與殘忍。
“關於那個組織,我倒是有些消息,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如果大家感興趣的話。”
詭譎的聲音,嘿嘿一笑。說道、
“新來的,你怎麽說?”
果決的聲音,將話題轉向了第八人。
“不急於一時,
現在當務之急是把稽查殿安插上我們的人。” 第八人的聲音,顯得平淡無味,語調沒有一絲波動,毫無情感,令人覺得那仿佛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物品。
“有道理。”
“同意。”
“如果是我們的人上位的話,那麽之後我們做事會方便很多。”
“但殿主的人選,是由他親自指定的,我們不能左右。”
“嘿嘿,你們似乎忘了,他已經很少親自處理事情了。”
“這麽說,就有操作的空間了。”
“有人了選麽?”
“大家可以篩選一下,不用著急,畢竟這一次是比選,是在三個月之後。”
就這樣,昏暗的燈光下,八人再次互相交換了情報和看法,同時對之後的事情做了初步的協商和安排,雖然很多事情只是做了簡單的約定,之後的進展,全部憑借著互相之間的默契進行,但按照以往的經驗來說,聖城之中事態的發展,總是和他們預料的差距不大,畢竟在這個過程之中,他們中的某些人都或多或少的參與其中。
聖城上域,鍾樓。
白天陸飛都會離開鍾樓去往聖學院學習,按照往常老東西的習慣,他總會把院中樹下的落葉掃乾淨之後,再搬個躺椅坐在底下享受陽光穿過樹葉之後的清爽,但是今天他卻沒有這樣做,反而是一大早就坐在了躺椅之上,旁邊還擺著另一張椅子,和一瓶酒,似乎在等待著什麽人。
落葉悄然落下,不知為什麽, 這顆並不高大的樹,似乎在一天就能經歷完一年四季,每天的清晨,從太陽出現開始,枯黃的樹葉就緩緩落下,而等到太陽下山之後,就重新抽出嫩芽,然後誕生出一片片碧綠的葉子,令人稱奇。
陸飛詢問過老東西相關的原因,老東西並沒有回答,只是指了指頭頂的天空,意思是因為結界的原因。
“你來啦!”
搖晃的躺椅上,老東西悠悠的開口說道,盡管他並沒有真正的看到對方,因為有一片金黃的樹葉,恰巧遮擋住了他的眼睛。
“是啊,終於來了。”
那人邁步進了鍾樓,看著躺椅上的老東西前後擺動,微微笑道。
“坐吧,先喝一瓶。”
老東西仍舊沒有動,反而是輕聲說道。
“這瓶挺好,如果是以前我肯定就喝了,但是現在我喝不了。”
那人搖了搖頭,眼睛盯著坐上的酒瓶,有些惋惜的歎道。
“也好,其實我還是有點舍不得,畢竟這瓶酒我可是存了好幾百年了。”
老東西嘴角揚起淡淡的笑意,一伸手將酒瓶拿走,咕嘟嘟的喝了起來。
“還有多少時間?”
那人了老東西一眼,低聲問道。
“快了,估計也就百十年了吧。”
老東西擦了擦嘴邊的滴落的美酒,有些意猶未盡道。
“哦,那我知道了。”
那人問完之後點了點頭,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朝著門外走去。
“走了?”
“走了!”
“挺好。”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