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騰剛走出食堂,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於是趕上前打招呼。
“嘿,唐滿才,好久不見。”
“虧你還記得我,小說都要寫完了,我就來客串一下,絕交!”唐滿才用他那幾乎看不到眼球的雙眼瞪著婁騰,直接把“嫌棄”二字寫在了臉上。
好吧,鑒於路人甲都寫過了才提到這家夥,是該補償他一下,以免他以為自己交了個假的朋友。
唐滿才,1995年12月31日的第一聲雞鳴響起時,這貨出生了。
然後還算順利地完成九年義務教育,來到聯城高級中學高一(24)班,坐在了婁騰的後面。
當時數學正講到集合,老師為了讓大家更理解什麽叫交集,便在黑板上畫了兩個圓。
正當婁騰看出兩圓相搭部分就是交集時,一隻摳腳大漢的臭手拍在了他的肩上。
“同學,頭稍微歪一點。”
這是摳腳大漢的第一句話,也給了婁騰深刻的第一印象,煩人並且討厭,對勾。
高一時,他以“大眼有神,小眼聚光”來掩飾自己眼小的缺點,並養成中午到點蹲坑的習慣,自此遁入空門,不眷戀凡塵亂世,唯獨對小說情有獨鍾。
高二時,他遇到了雷厲風行的班主任蓋春雷,人稱“雷哥”。為了能更心安理得地看小說而發奮圖強,與弱勢英語作殊死搏鬥,自此平步青雲,一度成為班中學霸,勇奪桂冠。
高三時,這家夥與婁騰的宿舍竟然神奇的面對面,就隔著一條走廊。
周末鄒皓、邢思宇他們都去打籃球時,婁騰總會和唐滿才去體育館打打乒乓球,或者去校外買點補給。
說到打乒乓球,婁騰承認自己技術很爛,但是周末能有點事做,總不是件壞事。
可是他要說的不是這個,而是管理體育館的老頭。
每個周末下午一點半,也就是正常下午第一節課開始時,體育館應該開放的。結果某個周末下午,老頭竟然沒來。
一群人在館外等了半個多小時,兩點多了老頭還不來。於是有人等不及了,從玻璃門的間隙遛進館內。
因為門上是U型鎖,隻要朝裡一推,人就能從門縫中擠進去,當然隻限於稍微瘦點的學生。
於是婁騰和唐滿才隨大流擠進體育館,結果那老頭兩點半時來開門了,把館內所有人的球拍和球都沒收充公了……
凡事吃一塹長一智,這是對聰明人說的,像婁騰和唐滿才這種直男理科生,根本不知道什麽是教訓。
這不,上上個星期被沒收了球拍,還被廣播裡批評了一頓,可今天老頭又來遲了,婁騰他們又溜進了體育館。
為什麽婁騰一口一個老頭稱呼這體育館負責人呢?並不是他不知道禮貌,實在是這負責人太氣人。
自從上次有人偷偷溜進館裡打乒乓球,這老頭每個周末下午都不準時開門了,除非有老師來打球,這老頭才屁顛屁顛地開門,真是活得久,成了賴皮。
有時候老頭一點半到了也不開門,非得在館外觀察一會,看看有沒有人再偷偷溜進去,然後等到兩點多以後才一臉臭屁的開門。並且越來越臭屁,從兩點一次次拖到後來三點多才開門,根本不打算給學生進館打球,畢竟四點鍾自由活動時間就結束了,你三點半再來開門有屁用?
這就是婁騰和唐滿才往後直接不來打乒乓球的主要原因,但除此以外,還有幾個小原因。
其一是唐滿才他們周末會在教室用幾張課桌和幾摞書搭成一個簡易的乒乓球桌,
這樣就不用去看那臭屁的老頭擺臉色了,一點屁大的權利就開始擺架子,要是讓他當了官,還不上天? 其二是唐滿才這貨有一次在體育館打球太激動,一個抽球直接把球拍扇到旁邊看球觀眾的臉上,結果那倒霉的孩子鼻梁骨就斷了,為此還特地去醫院做了小手術,真是讓人汗顏。
其三很明顯就是時間不允許,畢竟畢業班學生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貴,所以自打上了高三,婁騰和唐滿才就沒一起打過乒乓球,周末下午除了買點生活補給外,就各回各家,繼續學習。
說到唐滿才,必須要提起他的另一個死黨――吳福羽。
吳福羽也是婁騰的高一同學,因為高一結束分班時他選了物理生物,所以被分到了24班物生班。
婁騰記起這兩人高一時總是一副“基友”的形象,從吃飯到解決私人問題,兩人都形影不離,也是厲害。
讓婁騰記得最清楚的是,在高一的某個中午,婁騰也去廁所蹲坑,然後就聽到這兩貨隔著木板在那吹噓。
從什麽龍族到鬥破蒼穹, 從什麽市井趣聞到家國大事,這兩人吹得天花亂墜。
然後兩人莫名其妙就扯到了近代史,一個說“太平天國”推動了歷史發展,一個說這場革命運動導致千百萬人民喪命,生產力遭到破壞,而婁騰心裡隻想說:求求你們別再秀了,這廁所馬上就成要你們學術探討的圓桌了。
拜服於這兩貨不分場合地點的吹噓,婁騰趕忙結束戰鬥,走出廁所,再聽見他們倆的聲音,自己尷尬症都要犯了。
回到現實,婁騰賠笑:“別啊,你看我這不把你的光榮歷史都寫了一遍嗎?厲害角色當然要晚點出場,你看哪個大boss一開局就出場的,對不?”
唐滿才鄙視婁騰一番,然後眯著他那聚光的小眼笑道:“一瓶脈動,勉強原諒你一次。”
“行行行,一箱也行,別生氣就好。”
“誰生氣了?我就是和你開個玩笑,哥這麽樂觀的人,怎麽可能因為這點小事生氣。
而且小弟這麽乖,做大哥的吃點虧也活該對不?”
唐滿才一臉小人得志的表情,讓婁騰在心裡瘋狂吐槽:裝吧,你就繼續裝吧,明明吃虧的是我,你生氣個屁啊!哼,一個字,俗!
想著,兩個人又瞎吹了幾句,什麽上次考試班裡誰誰誰作文得了多少分啊,什麽昨天“雷哥”直接和一個野蠻的學生家長硬剛多牛逼啊,總之兩人想到哪吹到哪,反正吹牛又不需要成本,愛怎麽吹怎麽吹!
說著說著,二人就到了各自的教室,然後痛並快樂著的高三生活又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