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磺岩城貧民窟的集市還是一如既往的喧囂。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新鮮的沙果,一斤只要三個銅幣嘍!”
“凱姆泉的純淨水源,一瓶只要五枚銅幣了。”
“新鮮出爐的黑麥麵包……”
“呦,這不是卡拉奇嗎?早上好啊!”
“早上好!”
“……”
布裡奇斯走在集市裡。
他按照秦淵的吩咐,今天一早就出來打探摩多的消息了。
看著來往的人群,布裡奇斯心中感慨萬千。
如果不是兩年前的那一場大火,將他的一切都給毀去。
他應該也會成為這庸庸碌碌的人群中的一員。
布裡奇斯其實更喜歡這樣平凡的生活。
雖然擁有不了,可以主宰自己命運的力量,但是卻可以擁有自己的美好。
這讓他心中對摩多的恨意更加濃烈了。
布裡奇斯穿過了熙攘的人群,來到了一處早已經成為廢墟的焦土。
這裡就是布裡奇斯曾經的居所了。
原先熟悉的景象早已不在。
沒有對自己撒嬌的妹妹們,也沒有調皮搗蛋的弟弟們,那個總對自己微笑的簡姐姐也早已消失不見了。
布裡奇斯的淚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一個聲音從布裡奇斯的背後傳來:“咦?你是不是布裡奇斯?”
“誰?”布裡奇斯將頭轉了過去,看向了聲音的主人。
說話的是一位中年婦女。
她看著布裡奇斯這熟悉的面容,臉上露出了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婦女驚恐的說道:“你……你不是死了嗎?”
“我沒有死。”布裡奇斯將眼淚抹去,調整了一下自己情緒,對婦女解釋道:“那天我因為一些意外活了下來,然後我就離開了磺岩城。直到今天才回來。瑪麗大嬸,你能告訴我這裡之後發生了什麽事嗎?”
“是嗎?”瑪麗大嬸看著布裡奇斯,一時間有一些唏噓。
她其實對簡這一家人沒有什麽好感。
在她看來,簡是一個愚蠢的女人。
自己明明沒有能力撫養那麽多的孤兒,卻還要傻傻的救下那麽多的孩子。
因為這些嬰兒的哭鬧,很是影響他們這些鄰居的休息。
而且簡還是一名妓-女,就連她丈夫都曾經是簡的客人。
這讓瑪麗對簡更沒有什麽好的印象。
但是這都是過去了。
因為一場大火,整整幾十條生命就那麽的沒了。
這讓瑪麗也感到了一些傷感,畢竟那都是一些孩子啊!
見到了那場事故的幸存者。
瑪麗既有一些驚訝,還有一些高興。
瑪麗看著眼圈發紅的布裡奇斯,安慰道:“你也別傷心,你能活著就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
“……”布裡奇斯低著頭,沉默不語。
瑪麗繼續說道:“我記得那天我們發現你家裡著火的時候,火勢已經是很大了。以我們所儲備的水,根本沒有辦法澆滅,我們沒有辦法隻好向教廷求助。
等教廷人到來,將火給熄滅的時候,你家已經完全成為焦炭了。現場只有一些木炭以及幾十具燒焦的屍體,根本就沒有活人存在了。”
“……”
聽著瑪麗的話,布裡奇斯攥緊了拳頭。
良久,布裡奇斯緩緩問道:“那摩多呢?”
“那場火是摩多放的吧!”看著布裡奇斯的表情,
瑪麗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其實那天晚上瑪麗這些鄰居都從布裡奇斯的家裡,聽到了爭吵聲、哭喊聲以及打鬥聲。
但是他們都沒有出來查看。
因為他們早已習以為常,畢竟摩多是經常毆打簡她們的。
而且摩多還差一點就成為了一名神恩者,根本不是他們這些普通人可以抗衡的。
所以他們這些鄰居都不敢管這件事情。
瑪麗繼續說道:“摩多現在可不得了,聽說他現在成為了一座磺岩礦的監工,給那些貴族老爺辦事,可風光了!”
瑪麗的語氣有一些感慨。
誰能想到,那個曾經遊手好閑的家夥,現在居然也發達了。
布裡奇斯靜靜的聽著。
突然,他抬起頭,對瑪麗問道:“你知道火是摩多的放的,那那天的事情你是不是都知道?”
“是啊!”瑪麗下意識的回答著,“我們這些鄰居都知道呢,那天之後我們還議論……”
瑪麗的話音戛然而止,她突然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人可是那場慘劇的當事人。
她對布裡奇斯解釋道:“布裡奇斯,你別誤會……”
瑪麗還沒有說完,布裡奇斯就已經來到了瑪麗的身邊,掐住她的脖子。
布裡奇斯雙眼通紅,大聲的質問道:“你們既然知道,那為什麽不救我們?為什麽?”
布裡奇斯此刻的情緒有一些失控。
他很好奇。
為什麽這些人明明知道當晚的事情,卻沒有一個人過來阻止摩多,救下他們。
“布……裡奇斯……你聽我……解釋!”瑪麗翻著白眼,斷斷續續的說著。
她用手不斷的扒著布裡奇斯掐著自己的手,試圖掙脫開布裡奇斯的攻擊。
但瑪麗的力氣,怎麽可能比早已成為超凡者的布裡奇斯大。
瑪麗根本掙脫不開布裡奇斯的束縛。
見掙脫不開,瑪麗求救道:“救命……救命……”
就在瑪麗馬上快要停止呼吸的時候。
她的丈夫聽到了瑪麗的求救, 衝了出來。
看著掐著瑪麗的布裡奇斯,他大聲喊道:“你是誰?快放開瑪麗!”
周圍的鄰居問訊,也全都跑了出來。
人群瞬間將布裡奇斯圍住。
布裡奇斯此時的情緒已經平複了下來。
他將掐著瑪麗脖子的手松開,眼睛環視了一圈周圍人群。
“呵……”布裡奇斯笑了笑。
隨後,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剛剛的那是一個人吧!”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個人不會是神恩者吧,要不然怎麽會突然消失在原地?”
“……”
對於布裡奇斯突然消失的景象,眾人議論紛紛。
這時一位老者走了出來,對癱在地上大口喘氣的瑪麗問道:“瑪麗,剛剛發生了什麽事?”
“惡鬼……惡鬼回來復仇了。”瑪麗似乎是在喃喃自語,她嘴裡不停的說道:“我們都會死……都會死……”
說完,瑪麗暈了過去。
周圍的人聽到瑪麗的話,似乎是受到了驚嚇,有些驚慌的討論著。
這時,人群中突然有人對老者建議道:“蘭恩長者,這事太蹊蹺了,我們不如稟報教廷吧!”
“對,對,教廷一定會解決這問題的。”
“我看行!”
“神靈一定會保佑我們的。”
“……”
眾人紛紛讚同了那人的意見。
“誒……這都是報應啊!”蘭恩長者歎了一口氣,緩緩說道:“也隻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