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道站起身,鑽出正太身體上的裂縫,轉頭看向四周,發現自己被茂密的樹林包圍。
三百六十度的方向上,粗細不一的樹木層層疊疊,樹木下是綠意盎然的灌木和草地。
王正道雙手撐住裂縫兩邊,雙手用力,下身拔出正太的身體,站到正太身上,低頭看向正太。
王正道還是第一次看到正太完全體的樣子,以往隻是看到正太身體的一小部分。
正如北嶽之靈所說,正太有一輛卡車大小,長得烏黑亮麗,形狀有些接近圓柱體。
沒有過多的時間欣賞正太的長相,王正道疑惑地問道:“正太,僵屍墓在哪?我怎麽沒看到。”
“那裡的土質不好,我不喜歡那裡,不想過去,它就在前面。”
“呃・・・・・・這裡沒有路,哪邊是前面?”王正道很是迷茫。
正太身上打開一道裂縫,伸出一根觸手,觸手的尖端指向一個方向。
“僵屍墓在那邊。”
王正道從正太身上跳下來,分開灌木叢,穿行在樹木間,向正太指著的方向走去。
很快,王正道停下腳步,嘴裡倒吸了一口冷氣。
“嘶・・・・・・這裡果然有古怪。”
穿過一片樹林,王正道眼前豁然開朗,原本茂盛的樹林消失不見,眼前出現一大片空地。
這是一塊真正的空地。
樹木,沒有;灌木,沒有;就連草地都沒有,眼前這片足有上百米方圓的土地,真的可以說是寸草不生,就連地面看著都有些古怪。
這裡地處南方,空氣濕潤,雨水又多,可是地面看起來卻好像那些遭遇過大旱,缺少雨水滋潤的土壤,看上去就有一種乾燥貧瘠的感覺。
缺少生機,對,眼前的地面,就是給人一種缺少生機的感覺。
這頭老僵屍真是邪門的很,光是看到這塊空地就知道,絕對不能放他出來。
想到這塊空地下面住著一隻老僵屍,王正道有些心虛,沒敢往前走,四處打量,尋找僵屍的墓。
就算沒有墓碑,墳包總該有一個吧。
王正道找了半天,才看到空地中央有一塊地面微微隆起,或許,那裡就是僵屍的老巢。
猶豫了半天,終究還是不敢靠近,王正道退回森林,回到正太身邊。
此時天已經漸漸黑了,王正道決定先溝通烏龍山山靈,打探些關於盜墓賊的消息。
爬到正太身上坐下,王正道進入通靈狀態。
“烏龍先生,你好,我是王正道。”
“正道你好,你總算來了,那兩個盜墓賊已經進山了,現在正在往僵屍墓靠近。”
“這麽快?他們離我有多遠?”
“還有一段距離,按照行程計算,他們今晚應該到不了這裡,你打算怎麽對付他們。”
“先抓住他們,然後狠狠地教育他們,讓他們以後再也不敢盜墓。你說吧,他們現在在什麽地方,我去找他們。”
“他們現在停下來了,正在東面的一塊林間空地上搭帳篷,似乎是打算在那裡過夜。”
“你把他們的位置告訴正太,我去找他們。”王正道說道。
王正道說完,伸手在正太身上拍了幾下,正太身上打開一道裂縫,王正道跳進正太的身體。
片刻後,正太黝黑的身體沒入地下。
僵屍墓東面,一塊面積大約五十平方米的林間空地上,一座三角形的小帳篷裡透出微弱的燈光。
隱約的聲音從帳篷裡傳出。
“久哥,晚上才是咱們乾活的時候,為什麽非得在這裡住一夜,要白天才去。白天去的話萬一被人看到怎麽辦?”
“黑皮,我不是說過嘛,那地方有些邪門,弄不好底下住著個大粽子,發財不成反倒把咱們的小命賠上。天亮之後,咱們等到中午的時候下去。中午是一天中陽氣最盛的時候,萬一真的遇上大粽子,陽氣盛也能克制他一陣。這裡是深山老林,就算是白天,也不會有什麽人出沒。”
黑皮的聲音接著傳出:“說起來那地方真的是很邪門,一根草都不長,你說,底下會有值錢的東西嗎?別白跑一趟。”
“乾咱們這行的,多數時候還是得看運氣。運氣好,真能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一輩子。不說了,早點睡吧,明天一早還要早起趕路。晚上記得機靈著點,有什麽動靜趕快抄家夥,但願不要遇到野豬之類的大家夥。”
帳篷裡平靜下來,夜幕降臨,林間空地上充滿著黑暗與靜謐,不知過了多久,久哥的聲音忽然響起。
“黑皮,黑皮,快醒醒,快醒醒。”
“什麽事?有危險?”
“噓,別說話,你仔細感覺一下,地面是不是在動?”
“沒有啊。”
“嗯,又沒了,可是剛才,我分明感到地面在動。”
“別疑神疑鬼,我先睡了,嗯,我靠,怎麽回事?啊・・・・・・”
長長的一聲尖叫自帳篷裡傳出,撕裂了夜幕。
一個龐然大物自地下衝出,撞飛帳篷,也撞飛了住在帳篷中的兩個人。
昏暗的星光下,兩個人飛出去落在地上一陣翻滾,先後爬起身,驚恐地看向帳篷所在的方向。
一個圓柱形,足有卡車大小,黑乎乎的物體聳立在地面上。
“什、什、什,什麽東西?”黑皮哆嗦著說道。
久哥罵道:“我他媽上哪知道去,它又動了。 ”
兩人目瞪口呆中,圓柱形的物體縮回到地下,一眨眼的功夫,久哥忽然低頭看向身下。
“它來了,在我們下面。”
兩人察覺到地面的抖動,頓時嚇得屁滾尿流,急忙起身想要跑開,卻還是晚了。
正太破土而出,衝出地面,黝黑的身體上出現寬大的裂縫撲向二人。
昏暗中,久哥和黑皮只看到一張碩大無比的“大嘴”咬向自己,嚇得腳都軟了,根本來不及逃走。
“啊・・・・・・”長長的慘叫聲響起。
“唔・・・・・・這是什麽東西?要吃咱們。”
黑皮哆嗦著看向自己下身,卻只看到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自己的下半身自胸脯往下,連同兩條手臂,都被剛才那張“大嘴”吞沒,只剩下肩膀和腦袋露在外面。
下半身被“大嘴”咬的嚴嚴實實,根本掙不脫。
他的旁邊,久哥的處境要好一些,隻是腰部以下被咬住,上半身還露在外面。
久哥兩隻手不停拍打正太的身體,想要掙脫,卻根本沒有作用。
拍打了一陣,正太忽然松開裂縫,久哥大喜,正要按著正太的身體拔出下半身,卻感覺到有股力量纏住自己的雙腿,將自己向下方拽去。
“啊・・・・・”久哥一聲慘叫,身體向下方墜去。
裂縫再次合攏,久哥的處境比黑皮還慘,隻有脖子和腦袋露在外面。
一對難兄難弟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一個嘶啞的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
“你們兩個,知道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