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嶽恆山,又名太恆山、玄武山,在三晉省境內。
三晉省在燕趙省西面,境內的北嶽是五嶽中距離港城市最近一座名山。
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兩門課考完,暑假開始,王正道探視過爺爺奶奶後,和元元告別,便開始了北嶽之旅。
20日上午九點,王正道已經踩在北嶽恆山的山路上。
七月下旬並不是國家法定假日,隻有學校放暑假,王正道在路上並沒有看到太多遊客。
一路上王正道時常看到有些樹木的樹乾上綁著紅色的布條,有的綁著紅布條的大樹還被景區管理人員用刷著紅漆的鐵圍欄進行隔離。
虎風口懸根松就是其中之一,相傳八仙之一的張果老在恆山修道時,經常將自己的小毛驢系在樹乾上稍作休息,一日,忽然有一隻猛虎出現,想要吃掉毛驢,毛驢情急之下要掙脫束縛,將松樹的主根拔起懸在地面。
因為這個典故,才有了虎風口這個地名。
王正道本意並不是來旅遊的,沒有像其他遊客那樣在懸根松前合影留念,隻是繼續向恆山深處走去。
遊客雖然不多,那隻是和旅遊高峰期相比,路上還是經常能看到三三兩兩的人群的,想要找個僻靜的地方有些不容易。
更何況,這裡的路況不太適合,右側是陡峭的崖壁,峭壁上的山石像是被壓實的瓦礫,王正道得到環衛工人提醒,要小心崖壁上墜落的石頭。
走過果老嶺,穿過通玄谷時,一株樹乾上綁著紅布的大樹引起王正道的注意。
樹乾上掛著塊棕色的小牌子,王正道仔細看起上面的文字。
“豹榆,樹齡400,保護等級二級・・・・・・”
內事不決問千度,王正道好奇地拿出手機搜索了一下,豹榆是全國稀有樹種,因為樹乾酷似金錢豹身上斑駁的花紋而得名,質地堅實有韌性,是製作弓箭的上等原料,傳說“后羿射日”時手持的弓箭用的就是恆山豹榆所做。
還真是長見識了,王正道收起手機,繼續向前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遠,王正道看到一個上面寫著“人天北柱”的木牌坊,穿過牌坊就是白虛觀。
王正道走進白虛觀的時候,已經有遊客在裡面觀光了。
王正道在白虛觀裡逛了一圈,一個亭子引起他的注意。
亭子裡有兩口井和一塊黑色的石碑。
兩口井都是方形的井口,一個井口敞開,一個井口被蓋住。
黑色的石碑上刻著三個大字:苦甜井。
兩口井,一口井口敞開,一口井井口被遮蓋住,不同的待遇引起王正道的好奇。
好奇心驅使下,王正道再次拿出手機,搜索苦甜井的奧秘。
相傳,恆山過去隻有苦井一眼,唐天后二年有一姓魏名確的道人,在恆山修道數十年之久,因道經精博,聽其講經的人甚多,每日講經座無虛席。
在聽課的眾生中,有一老者每日不缺,一日,講經完畢,人皆散去,唯老者不走,魏道人遂問其原由,老者據實以告:“我乃本山黑龍,玄武化身,聽道已有數年,深得其意,當為本山盡綿薄之力”。
剛好這一年久旱不雨,民情慌愁,魏道人求助於黑龍,黑龍面露難色:“降雨救民乃我本職,苦於玉帝禁令,違者誅戮,最輕也的囚於山底,永不超生。”魏道人隻好作罷,拜謁張果老,不日,果老作法普降喜雨。
玉帝聞知降雨,誤認為是黑龍所為,
便欲誅之,張果老為其求情,才未受誅。但死罪可免,囚罪難逃,黑龍感恩果老,想到恆山隻有苦井一眼,便主動囚於井底,將自己的口水吐出,供人飲用。天長日久,苦井旁受衝刷之力,形成水井一眼,便是今日的“甜水井”。 苦水井因為不能飲用,被道士們填塞,甜水井留下來供人飲用。
看完這個故事,王正道心中發笑。
這故事要是真的,這黑龍還真是夠走背運的,明明不是他乾的,反而險些被誤殺,反倒是張果老這個真凶要出來為他求情。
收起手機,王正道走到敞開的甜井的井口旁,蹲下身子,向井底望去。
甜井並不深,王正道能夠看到井底的水光。
這個井的下面,是不是真的住著一條黑龍?
要是能把這條黑龍放出來與世人見面,可以說是一大奇觀了。
聚精會神地盯著井底看了一陣,王正道忽然皺起眉頭。
一股莫名的拉扯力從井底傳出,王正道感覺到自己的精神似乎要衝出頭顱,被拽進井底。
咬緊牙關,王正道雙手按住甜井井簷,猛一用力站起身來,向後退了兩步,才掙脫那股強大莫名的吸力。
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王正道卻如同剛剛跑了一個百米衝刺一樣,心髒砰砰猛跳。
這口井,有古怪,王正道揉著自己的心口,盯著井口想到。
難道,這口井下面真的住著什麽東西?
王正道心中有想法,卻不敢再靠近井口,猶豫了一陣轉身離開。
出了白虛觀,後面的山路上多出一個岔道,岔道遠處的山峰上坐落著一處雄偉的建築。
王正道心想,那裡應該能找到僻靜的地方吧,扭頭向岔道走去,卻很快發現岔道被鎖鏈攔住。
這裡不開放啊,王正道隻得退了回來,剛一轉身,他就看到兩個身穿藍色工作服的人迎面走來,隨風飄來半句話鑽進他的耳朵。
“・・・・・・撞上不乾淨的東西?”
看到王正道,兩個工作人員一起瞥了他一眼,閉口不說話,雙方擦肩而過。
不乾淨的東西?王正道立刻想起甜水井那裡自己遭遇的古怪。
轉身回到上山的主路,王正道打定主意,自己要盡快辦完正事離開這裡。
沿著主路,王正道穿過凌極門,走過姊妹松,迎面看到一座涼亭。
走到涼亭門前,涼亭裡原本坐著的幾個遊客似乎是休息夠了,走出涼亭繼續向主峰走去。
跟在那幾個遊客後面,王正道一路爬上恆山主峰天峰嶺。
光禿禿的天峰嶺上隻有一塊石碑,王正道左右打量,發現旁邊有一條岔道。
岔道旁一塊白色路標,路標上畫著紅色的箭頭,箭頭上寫著南天門的字樣。
王正道心中一動,走到路標旁,在路標旁的石頭上坐下,背對山路。
就在這裡吧。
閉上雙眼,王正道心中反覆默念。
“言行如一則無妄,意言行如一則無我。”
不知不覺中,王正道停止默念,轉而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減弱,一片灰色中閃現出無數大小不一綠色的光點,那是周圍的草木之靈。
不理那些草木之靈,王正道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越來越弱,反而感知到的范圍越來越廣闊。
朦朧中,正當王正道幾乎以為自己幾乎完全喪失了自己的意識時,一個渾厚中帶著惱怒的聲音衝進他的腦海。
“你這個小家夥又不聽話,我說了多少次,不要往有人的地方跑,你看看,又嚇到人了吧。”
“恆爺爺,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在夜裡去井裡喝點水,哪知道半路上遇到人了。”
這個聲音很稚嫩,稚嫩中還帶著一絲委屈。
恆爺爺,嚇到人了,想到井裡喝點水・・・・・・王正道心中泛起一絲漣漪。
忽然間,一個威猛的意識闖入到王正道腦海中。
“誰?是誰?出來。”
這個意識的主人,正是那個被稱為恆爺爺的聲音。
王正道哆嗦一下,小心翼翼地操控自己微弱的意識發出一縷信息。
“我是王正道,請問,你是北嶽之靈嗎?”
“王正道,這是人類的名字,你是人族?你能感覺到我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