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裡的少年不是別人,正是那個自稱是霍小三的人,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來的這裡的,仿佛是剛剛,又仿佛一直都在。
此時戰圈中,九個人的火拚已經進入白熱化。
從一開始的簡單交手,到後來的各拉兵刃,直到現在,終於有人,不願再浪費時間,開始掐訣念咒,這就要施展術法。
只見孫武虛晃一招,縱身一跳,瞬間與劉濤拉開了距離,只見孫武雙手飛快結印,隨著孫武的結印。
只見虛空中有絲絲黑氣,正從孫武的七竅紛紛竄出,慢慢的在孫武的身前,快速的形成一個面目猙獰的鬼煞。
伴隨著鬼煞的成型,陣陣的陰冷的氣息,從鬼煞的身上傳出,擴向四周,頓時戰圈裡的人,都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冷戰,紛紛下意識的將對手引向別處。
不過一個呼吸,孫武的面前,就只剩下劉濤一個人了。
劉濤見狀,心知這鬼煞的難纏,連忙同樣掐訣念咒,因為鬼煞是陰邪之物,所有劉濤這次用奇門遁甲術演化出來的,不是別的正是一條火龍。
劉濤畢竟是造化境後期靈師,召喚出的火龍單憑威勢,就比之前劉長卿,召喚的那條火龍高出太多。
只見火龍剛一出現,孫武就覺得一股熱浪,頓時撲向自己的面門,這藥王殿的第三層,明明屬於陰冷狀態,可此時,孫武的鬢角卻已經見了汗。
這也難怪,孫武修煉的畢竟是蠻鬼之術,屬陰性術法,正是被火系術法克制。
一旁觀戰的童家陣營裡,就屬童天寶修為最弱,此刻童天寶,眼見造化境後期修士的對決,連忙一臉虛心的,向身旁的長老童不為請教:“五長老,您看劉家的長老跟孫家的長老比較,哪個最終會勝出啊!”
童不為清秀的臉上,嘴角微微上翹,眼神中閃過一絲輕蔑,淡淡的說道:“孫武雖然是造化境後期靈師,可是他們孫家卻主修馭鬼之術。
這種陰邪的術法,最怕至陽至剛之物,這次算是他倒霉,偷襲的是劉濤。
劉家的五行遁甲術,正好克制孫武的功法,看著吧!那孫武要倒霉了!”
似乎是為了應驗童不為的話語,下一秒場中出現了變化,只見火龍以獵豹捕食的姿勢,瞬間撲向那鬼煞。
那鬼煞下意識的不是還擊,竟然是想躲避,可是在孫武的操控下,他身體不由自主的衝向火龍一口咬去。
火龍則是帶著冉冉烈焰,瞬間撞向那鬼煞,分秒之間,那鬼煞的身體就萎靡下來,火龍卻是不依不饒,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將那萎靡的鬼煞吞入腹中。
那鬼煞在火龍的腹中還在掙扎,弄得火龍的肚子忽大忽小,但是隨著劉濤的二次掐訣,火龍頓時在空中自爆,隨著火龍的自爆,那鬼煞頓時被炸的蹤跡全無。
隨著鬼煞的滅亡,孫武頓時一口鮮血從嘴裡噴出,身上的氣息頓時萎靡不振,劉濤卻很有風度的,沒有再下殺手,而是退出戰圈,開始給劉長卿掠陣。
劉長卿與劉欣欣二個人,同時對戰天山孫家的孫遠山,明明是二打一,卻根本沒討到半點便宜,反而是劉長卿的身上,此時已經被飛劍劃出十多道口子。
劉長卿心裡此刻正在罵街:孫遠山啊,孫遠山,你是真孫子啊,我明明都沒出全力,你非得對我痛下殺手,你這是找死啊!
其實劉長卿,倒是誤會孫遠山了,孫遠山其實並沒有特別的照顧他,都是一視同仁的。
只不過劉欣欣擅長佔卜之道,
總是能準確的預判出,孫遠山的下一個動作,所以才能頻頻逢凶化吉,並未受傷。 誤以為孫遠山特別照顧自己的劉長卿,不在留手,只見他手持單刀,對著再次迎面而來的飛劍,不躲不閃,瞬間從原地躍起,來了一招力劈華山。
這一刀正劈在飛劍的劍身上,震得那飛劍,生生降低了五寸的高度,連劍身都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缺口。
作為飛劍的主人孫遠山,飛劍受損,反噬之力,頓時讓孫遠山臉上一白,強忍著已經到了嗓子的鮮血,又生生的給咽了回去。
劉長卿抓住機會,連忙雙手結印,虛空中傳來陣陣水氣,轉瞬之間,水氣在劉長卿周身環繞,形成了一條水龍,正是奇門遁甲術的水龍之術。
劉長卿知道孫遠山的飛劍,是無堅不摧的利器,因此他準備以柔克剛,水龍一成型,頓時刷的一下,凝成一條白線,以迅若驚雷之勢,瞬間打在飛劍之上。
飛劍被瞬間彈出三米多遠,落在石台的一處空地上,憑空掀起一片灰塵。
劉欣欣一見孫遠山面色蒼白,她覺得二打一已經很沒風度了,如果自己現在出手,難免落人口實,於是閃身跳出戰圈,不再出手。
別看劉長卿剛才的水龍之術挺威風,其實他現在也是強弩之末,之前在宮殿一層,為了截殺花語馳。
他吞服了一枚幻靈丹,現在後遺症還在,本身靈力就有所不濟,剛才又強行施展術法,現在也是外強中乾。
孫遠山此刻面色慘白如紙,先是對著劉欣欣一拱手,一臉坦然的說道:“劉仙子手下留情,這份恩情,孫某人銘記在心,他日必將報答。”
說罷也不等劉欣欣回話,狹長的眼睛瞪向劉長卿,冷冷的開口說道:“劉長卿,這筆帳咱們暫時記下,他日必定加倍奉還!”
劉長卿一見孫遠山如此作態,白皙的臉上頓時變得陰冷無比,用手一聳鼻子,同樣陰狠的說道:“隨時奉陪!”
孫、劉兩家這邊結束了戰鬥,圍觀的眾人,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放在了青州花家與中州黃家的戰鬥上。
只見花家的長老花承讚,手持軟鞭頻頻揮動,一條軟鞭被他使的靈動自如,猶如一條長蛇一般,一會兒橫掃千軍,一會兒左右翻飛,打的黃飛雄,只能閃轉騰挪,被動躲避。
花承讚一見孫、劉兩家的爭鬥已經結束,他也不想過多墨跡,虛晃一鞭,然後瞬間將軟鞭收回,這才掐訣念咒。
只見在花承讚的身前,一朵淡粉色的花荷花,瞬間出現在虛空之中,從荷花的中心區域,立刻散發出一陣濃鬱的芳香之氣。
黃飛雄一見不敢怠慢,連忙雙手結印,只見黃飛雄的身前,突然幻化出一顆血紅色的珠子。
珠子一出現,頓時從珠子的內部,傳來陣陣腥氣,仿佛這珠子的顏色,是被鮮血染紅的一般。
寧寶寶在圍觀的陣營裡,此刻看見如此詭異的珠子,嫵媚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厭惡的神色,看向身邊的長老寧國強,問道:“三長老,這珠子怎麽看起來這麽邪惡!”
寧國強寵愛的摸了一下寧寶寶的頭,這才露出唏噓之色說道:“這枚珠子可不簡單,這是在黃家世代搜集的精血池中,煉化而出一種神通。
據說修煉此神通,需要在血池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忍常人所不能忍,方能修煉成功。
據說一但修煉成功,這血珠一出,專克一切神通,花家的長老,這次可能要吃虧了。”
寧國強話音剛落,黃飛雄就主動祭出血珠,他竟然要主動出擊。
只見血珠準確無誤的打在花瓣上,打的那荷花在虛空中一陣顫動,下一秒那荷花在虛空中旋轉起來,發出微弱的光芒,想要對抗血珠的攻擊。
最終荷花終究是抵不過血珠,被瞬間打散消失在虛無,荷花被打散的一瞬間,花承讚突然一捂胸口,原來那血珠不知何時, 竟然悄無聲息的,打在花承讚的胸口上。
這次圍觀的人群全都嘩然了,大家都是世家弟子,平時也都有貿易往來,就算是爭鬥,也是點到為止,想黃飛雄這麽痛下殺手的可不常見。
劉欣欣幾步跑上前去,一把扶住花承讚,手裡遞過一小還丹,面帶關切之色的問道:“花長老,你不要緊吧,趕緊吃了這枚丹藥調理一下,我幫你護法!”
花家與劉家本就世代交好,花承讚與劉欣欣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此刻沒有任何猶豫,立即一口吞下小還丹,盤膝而坐,開始療傷。
黃飛雄臉上露出失望之色,他原本想冒著大不為,先滅殺一個競爭對手,畢竟是花承讚動手在先,他將來也好有個托詞,這樣搶奪九州鼎的時候,就可以多一分勝算。
結果一招沒能把花承讚殺死,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機會,如今與花家交好的世家,都對自己虎視眈眈,他也不好再次出手,只能作罷。
隨著黃飛雄的退出,站圈裡就只剩下花子銘與黃奕軒的對決了,二個人打的也是挺投入,身邊的人都結束了爭鬥,他們兩卻誰也沒注意到。
或許就算注意到了,此刻也不會停手,兩個人都是旗鼓相當,一時之間難分勝負。
就在他們兩,打的正熱鬧的時候,不遠處結界的位置,卻一改平時的風平浪靜,只見從結界的位置上,瞬間傳出了,陣陣劇烈的波動。
這波動劇烈的程度,使得精神異常集中的花子銘與黃奕軒,都不得不停手,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望向結界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