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景張著嘴一臉興奮的仔細看了一眼,然後像個小偷一樣悄悄把門關上了。
顧陽頓時就感覺到了危機感。
對余景的好感頓時演變成濃濃的防備狀態。
余景把iPad往衛衣帽子裡一扔,呲牙咧嘴的就撲向那原本還沒怎麽打算搭理的狗。
果然船到橋頭自然直,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沒想到那倆小不點攢了這麽多錢,估計是壓歲錢和爸媽逗他們玩給的。
餡餅來的如此措不及防,感覺要被驚喜砸暈了頭。
顧陽虎軀一震,嚴防死守的盯著所有心思寫在臉上的余景,這錢,誰都不好使,他的就是他的,他辛辛苦苦賺的,憑什麽便宜別人!
“beibeibei ~~“
余景開心的逗狗,這狗子越看越順眼了。
”嗷......“顧陽站起了身子,挺直了腰板,眼神如狼的盯向預謀不軌的小夥子。
不都說二哈是狼族近親,這是一場家產大戰,打死也不能輸。
顧陽威風凜凜眼神冰冷的看向余景。
氣勢要足!
“魚魚吧?”余景愣了一下,見狗這反應,也有點拿捏不準,姐說這狗肯定不咬人,但是誰能保證呢,畢竟是畜生。
“嗷....”顧陽記得那個學生說,要揪起鼻子發出低吼的聲音,才代表真的很生氣。
“嗷....”
余景和狗對峙了半天,見狗也沒過來咬他,頓時膽子就歸位了,拿起旁邊的零食袋子,打算用吃的把錢換過來。
顧陽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因為零食把錢交出去。
這一萬多塊錢,拿給家裡也算一筆巨款了。
自己辛辛苦苦賺的錢,憑什麽交出去。
顧陽死死的站在錢堆前面,怎麽也沒想到半路出現一個程咬金。
“狗狗乖哦。”余景最近經濟來源被老爸切了,看見錢頓時兩眼放光,根本沒太把這狗當回事。
“嗷嗷嗷嗷!”
“尼瑪再過來真咬你了啊!汪汪汪!”顧陽凶神惡煞的衝著余景做出攻擊架勢。
他正在考慮要是真動他血汗錢了,咬就咬,大不了被趕走,他自己回老家。
就當練練手。
當狗後還沒咬過人。
好失敗。
余景原本想直接去撿錢的前腳一停,這狗怎麽看都感覺準備要咬他。
他又不能搬救兵,他姐一來他一毛錢都拿不到。
自己發現的錢憑什麽給別人白賺。
這輩子還沒被狗咬過。
大不了咬一口打幾針。
也是穩賺不賠的。
一人一狗內心較量完,開始行動起來。
……
顧陽呆呆的看著空空如也的地板。
一毛錢都沒有。
一毛錢都沒給他留。
他輸了。
畢竟他是人,還是個男人。
咬人的事,下不去口。
那個電視裡看起來笑容如沐春風低調內斂集才華於一身的暖男,竟然是個見財眼開打算跟狗乾架的貨。
若乾年後那幫為他要死要活的粉絲,如果知道他是這樣的人會不會脫粉。
他打算從明天開始要搜集他的黑料,在未來某天報這搶劫之仇。
什麽叫一朝回到解放前。
這是種痛徹心扉的痛。
顧陽懵逼一樣看著剛剛還紅彤彤的地板一片光亮,大起大落真是很難適應。
回頭看見那張不大不小布置非常卡哇伊的床,
鑽到了床底下。 他現在有口氣上不來,他要訴說,他要找人一吐為快,不然他會憋死的。
第一個想到的當然是自己。
打開微信依舊對面又回了信息。
“美女屬狗的嗎?比我小哦。”
“?”
“美女又走了嗎?這麽忙嗎?”
“美女果然很忙,好吧,有時間再聊。”
“……”
以前總有人說他悶騷,他從來不信,就當別人嫉妒他,畢竟他喜歡一個女生那麽多年,癡心感天動地。
現在看來還是自己太嫩,對自己定位不準。
有什麽的嘛,這樣更好,他本來還怕以現在的他對喬雨的心思,很難把他拽回來,這麽一看自己的擔心多余了。
“最近有點煩。”
顧陽狗爪一搭,打起字來。
這種自己跟自己傾訴,還能有所回應的體驗真是太好了。
“怎麽了美女?”
對方又是秒回。
“我的錢,被一個混蛋搶走了。”顧陽編輯這信息,感覺跟自己訴說自己的委屈好多了。
“什麽情況??被打劫了?!”
“算是吧。”
“報警了沒有?!”
“沒有,是認識的人,報了也沒用。”
“靠!這麽囂張!你哪個學校的!哥馬上帶人過去!讓那癟三在學校大門等著!”
“……”
顧陽現在一口氣不但上不來。
還下不去了。
顧陽現在想吃手機。
別人不知道他,他太了解自己了。
別說跟人乾仗,就是碰見有人打仗的,都會躲得遠遠的。
他第一次打仗就是變狗後跟那大金毛乾的一場以裝死結尾的仗。
這貨竟然跟他吹牛逼!
他跟前都是一幫慫貨,能帶個毛人?
估計是算準對面美女肯定只是隨便說說不可能讓他帶人過去。
他長吐了一口氣,又深深吸了一口氣。
並沒有打算揭穿對面自己不可能實現的口出狂言,畢竟臉還是要的。
“謝謝,不用了。”
顧陽狗爪一搭,發送了過去。
“客氣啥,美女哪個學校的,頭像是你本人嗎?”
“這個不重要,我其實是有事想跟你說。”
顧陽準備把自己為自己安排的想法灌輸給對面的自己,他現在是條狗,他沒辦法回去,他不確定如果離家出走能不能平安回到老家。
所以只能把自己所知道的,研究出來的,能想的辦法,悉數教給他。
“哦……”
對面突然發了一個長哦,然後就沒動靜了。
顧陽等了半天,實在猜不出當時的自己會有什麽想法。
“原來你是賣茶葉的啊!”
“江湖不見!”
“溜了!”
……
顧陽呆呆的看著再發過去的信息變成了紅色的歎號和好友認證。
他被自己刪了。
顧陽翻過身子四腿朝天的蜷著,他在努力回憶當年的自己,有沒有錯過什麽機遇。
是不是長大了,成熟了,經歷生死了,就會覺得過去的自己很煞比。
反正他有點看不下去對面的自己了。
今天太慘了。
錢被搶了,還被自己刪了。
“魚魚?”
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顧陽翻身爬了出去。
還有個重要的事情,估計這傻妞忘了。
那個名片還沒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