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把世界交到你們這群濫殺無辜的瘋子手中?”卡斯蘭娜嗤笑了一聲,做好了攻擊的準備,“如果蒸汽教派真的那麽偉大,你為什麽不把自己給宰了?或許,邪教頭目的自戕行為,能給人們帶來更大的震撼呢!”
“……我的生命需要投入到更重要使命中去,卡斯蘭娜小姐!”維特·懷特邁恩的臉色變得嚴肅,簡直就像一位真正的為人間疾苦奔走呼號的演說家,“而這些人不過是一些追逐蠅頭小利的爬蟲、冷血的劊子手、手段殘忍的惡棍!只有他們的鮮血和死亡才能警醒世人,從而擺脫偽神的束縛!”
“放屁!”卡斯蘭娜不想再浪費口舌,懷舊的歌聲仍在繼續,余下人的生命猶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血怒!”
隨著一聲嬌斥,空氣陡然變成血紅色,仿佛一縷縷浮動在半空的紅霞。
少女一腳踏在堅硬的地面上,留下一個秀氣的腳尖印痕,然後整個人像一個暴躁的野蠻人一樣衝了上去。
“你在逆流而行,卡斯蘭娜!時代的力量會成為你無法逾越的阻礙!”
維特·懷特邁恩極速後退,嘴裡仍在喋喋不休。
怪異的是,倉庫中突然憑空出現一面面逼真的石牆,擋住了卡斯蘭娜的去路。
“滾開!”
少女一個側身,性感的香肩竟然蠻橫地撞在石壁上,發出一陣轟隆巨響,一時間土石飛濺。
然後是第二道牆壁,第三道牆壁……
卡斯蘭娜纖細的身影好似真的變成了狂怒的猛獸,所有的阻礙都在她的拳腳之下化作一片狼藉,簡直就像拆遷一樣!
但是,更多在障礙物在維特·懷特邁恩激昂的演說中緩緩升起,擋在少女的身前,而他自己則像滑溜的泥鰍一樣,四處閃躲。
“怪力女!等你把房子拆完,人都TM死絕了!”羅欣簡直氣得吐血,這個胸不大但是一樣無腦的女人就不知道釜底抽薪嗎?“快把那個該死的留聲機砸爛!”
被憤怒支配的卡斯蘭娜聞言連忙調頭轉身,想要先把人救下來。
畢竟,除了幾個具有特殊手段的家夥還在苦苦掙扎,其余的人已經一個接一個倒在血泊中。
“正義的事業不容褻瀆,彷徨者只能埋沒在歷史的塵埃中!”
卡斯蘭娜身前突然出現一道筆直的颶風,極力拖慢她的腳步,而一個個青色的風刃則伺機而動,總是在關鍵時候,迫使她改變方向。
“還是要靠自己!”
見少女被困住,羅欣咬著牙,索性一掌將身邊的布蘭琪小姐拍暈,晃晃悠悠站起身來,準備親自把紅色留聲機給砸了!
“蠢貨!別過去!”卡斯蘭娜見有人要靠近詭異的收容物,連忙大聲阻止,“序列八以下的超凡者觸碰它的時候,立刻就會迷失心智!”
“可總不能等死吧?!”
羅欣氣惱地喊了一句,覺得自己有《自然神打》護體,對付這種本身就是邪祟的東西,應該沒有問題!
“混蛋!滾回來!”
卡斯蘭娜見他不聽勸,仍舊搖搖晃晃地向前走去,頓時氣得大罵。一咬銀牙,竟然硬抗著一道凌厲的風刃,準備突出重圍。
“嗯!”
哪知道她的肩膀上頓時飆出一道鮮豔的血痕,吃痛之下,整個人竟然被颶風推回去丈許遠。
羅欣聽到悶哼聲急忙回頭,見到卡斯蘭娜的慘狀頓時氣得頭皮發麻,這個傻女人竟然如此血性?
自己應該不會有事的啊!
信息不對等引起的誤解,
加上卡斯蘭娜本身就是一位外表冷酷內心熾熱的少女,羅欣不得不停下腳步,生怕繼續走下去這個一根筋的女人會先把自己弄死! “放棄吧!科技的時代終將到來,蒸汽之力將主導一切!”
“演說家”維特·懷特邁恩即便是見到卡斯蘭娜受傷,仍舊小心翼翼地站在最遠處。
因為他很清楚身為力量之徑序列八的超凡者,眼前的女人哪怕是在手足斷掉的情況下,依然可能爆發出恐怖的殺傷力!
“有種站著別動!老娘一拳打爆你!”
卡斯蘭娜恨恨地盯著比比個沒完的燕尾服男人,悄悄地尋找著二人之間最短的路徑。
“呃……”羅欣盯著粗魯到骨子裡的女人,突然心中一動,“卡斯蘭娜,你有辦法拖住他嗎?”
“當然!只要我一直進攻,這個軟腳蝦就只能不斷的防守,敢分神一下,我就踢爆他的腦袋!”
卡斯蘭娜肩頭上的血液已經開始凝固,展現出強悍的身體素質。
“那好,纏住他,我有辦法將這些人救出去!”
羅欣目光堅定, 展現出強大的自信。
“就憑你?”卡斯蘭娜詫異地回頭望了一眼,忽然驚訝地瞪大眼睛,“你……你是哪個差點兒死在惡魔儀式中的廢物?!”
“是!我!但是我不是廢物!”
羅欣咬牙切齒地說道。惡意地揣測著眼前直腸子的少女是如何活到現在的?
“狂妄是弱者的原罪,先生!吹噓自己並不能掩蓋你的虛弱!”
“能讓這SB閉嘴嗎?”
羅欣頭痛地瞪著卡斯蘭娜,少女頓時像猛虎一樣衝了上去。
倉庫內頓時又響起連綿不斷的拆遷聲。
“嗜欲不能勞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
羅欣整理一下衣冠,突然邁著方步圍繞四方行三跪九叩之禮。
那股從容和大度,與血腥、暴虐的場面形成強烈的反差。
“你……你幹什麽?!”卡斯蘭娜抽空瞄了一眼羅欣,頓時氣得張口結舌,“老娘在拚命,而你在散步?”
羅欣目不斜視,仍舊保持著坐擁天下的儀態,一絲不苟地完成簡化版的祭天大禮。
“哈哈……咳,請原諒在下的失禮!”卡斯蘭娜的窘態給了維特·懷特邁恩喘息的機會,身穿燕尾服的男人撫著自己的前胸行了一個優雅的紳士禮,嘲笑的意味幾乎掛滿了全身,“卡斯蘭娜小姐,我覺得你還是放棄比較好!”
“剛才我就說過,這些人根本不值得你去救!他們除了會給世界帶來動亂和不安之外,再無任何用處!”
“而這位滑稽的先生,正好完美地印證了這一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