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的表現形式有很多種,不要著急,安娜!”羅欣連忙安撫瀕臨崩潰的少女,然後拾起一張被丟棄在地上的草稿紙,發現上面畫著自己明顯看不太懂的圖案,“進階儀式傳承的主要還是知識和經驗,只要個別的‘稱號’才有大幅提升身體力量的效果。”
“可是……我腦子好亂,感覺被塞滿了各種各樣的公式和符號,可它們又有什麽用!”安娜氣憤地丟下手中的鵝毛筆,苦惱地捂住了自己的臉頰,“我隻想快點兒為父母報仇,科林先生!”
連日來的壓力和進階儀式帶來的精神衝擊幾乎打垮了面前的少女。她原本是一個敏銳而果敢的姑娘,可現在已經忘記了自己曾經親口告誡過羅欣的話語。
“它們有用!”羅欣忽然想起在蒸汽火車上見過的那種散發著淡藍色光暈的花紋,它們的風格和安娜在紙張上畫出來的極為相似,“或許你還知道它的使用方法。”
安娜·費南德茫然地接過羅欣遞過來的紙張,努力讓自己的思緒平靜下來,然後皺著眉頭把原本雜亂不堪的符號按照某種規律組合在一起,很快便鋪滿了整個地面。
羅欣震驚地看著由凌亂的紙片組合起來的巨大法陣,緊閉嘴巴不去打斷少女的思路。
這些紛繁複雜的符號和幾何圖形都是安娜·費南德在無意識的情況下畫出來的,看上去竟然有種渾然天成的感覺!
安娜將法陣的最後一個部分組合上去,並撿起被自己丟掉的鵝毛筆,輕輕地在法陣中心位置畫出一個細小的直線……
突然,耀眼的光芒亮起!
法陣的紋路瞬間被激活,一顆熾熱的火球憑空產生,然後再某種力量的約束之下,一點一點兒升到半空。
隨著一聲鳴叫,火球中突然鑽出一隻僅有模糊輪廓的火鳳凰,帶著滂沱的火雨向地面俯衝而去!
一地的草稿紙在刹那間變成了飄舞的飛灰。
少女驚訝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美眸中倒影出火焰金色的光芒。
“超凡之力……”羅欣讚歎了一句,也是一臉喜悅,“恭喜你,安娜!從這一刻開始,你具備了掌控自己命運的能力!”
“謝謝……謝謝你科林先生!”
安娜喜極而泣,激動之情打碎了貴族少女長久以來的矜持,讓她一下子撲到羅欣的懷裡,緊緊摟住了他的脖子。
“呃……”
被驚動的梅麗莎剛剛推開房門,便又翻著白眼兒,連忙退了出去。
晚飯時間,客廳裡的氣氛輕松了許多。
只有斐樂·羅德裡格斯先生依舊憂心忡忡。
“羅恩,明天你還要去公司報道嗎?”反倒是羅欣率先打破了沉默,“古墓的事情已經鬧得沸沸揚揚,應該會有其他人接手的吧?”
“混工資為什麽不去呢?”羅恩吞咽下食物,擠了擠眼睛,“反正打頭陣的事情有聘請來的‘高人’代勞了,我這個小人物只需要跑跑腿就行了!”
“哼,你當別人是傻子嗎?”斐樂先生終於忍不住開口,又頹然地歎了口氣,“危險的事情一定不要上前!實在不行……就換一份兒工作吧!”
“放心吧,老爹!”羅恩嬉笑了一聲,悄悄握住自己的左手掌,“別人是不是傻子我不知道,反正你兒子一定不是!”
“是不是,科林?”
不等羅欣回應,羅恩便急匆匆地囑咐道:“老爹的判斷沒錯,公國是一定能夠收復約德爾礦區的,雖然其中可能會經歷一些波折。
” “但是,你要記住自己的身份——一個向導!保住自己的小命兒才是關鍵,衝鋒的事情還是交給戰士們吧!”
“等到你平安歸來,就可以高枕無憂了!那兩家黏人的貴族老爺們就再也不能拿之前發生的‘意外事件’做文章了。”
“不要覺得我冷血,孩子。”斐樂先生站起身,伸手去下衣架上的外套,“這是一個吃人的世界,無能便意味著墮入深淵。這也是為什麽我一心逼迫你考上卡迪弗蘭大學的原因……”
“我走了,天氣真是變得越來越寒冷了!”
“去不去參戰你我都決定不了,父親!”羅欣站起身幫斐樂先生打開了房門,“值夜班的時候注意安全。”
直到斐樂先生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眾人才返回客廳。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就開始各奔東西,轉眼間又只剩下梅麗莎一個人。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梅麗莎站在二樓的陽台上揮舞著手臂,將落寞都埋藏在了心底。
市政大廳前的廣場上,站滿了集結的士兵。
當羅欣和安娜趕到的時候, 竟然意外地發現西爾瑪祭祀也在,而且身旁站著一位同樣穿著黑袍的老者。
不過,從袖口處隱蔽的月亮花紋來看,他應該是一位暗夜女神教會主教級別的祭祀。
而老者高傲的表情也證實了這一點。那蓬松的眉梢和碩大的鷹鉤鼻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嚴厲感覺。
“報告長官!應到505人,實到505人,請指示!”
“出發!”
隨著卡斯蘭娜的命令,6輛巨大的蒸汽重卡在低沉的顫鳴中緩緩開動。
卡斯蘭娜、羅欣、安娜·費南德、西爾瑪以及那位不知道姓名的老者一同乘坐一輛裝滿物資的卡車,其余的士兵則分座在另外5輛卡車上。
隨著尖銳的噴氣聲,地下通道的鑄鐵大門隨著鏈條和齒輪的轉動緩緩升起,打開了一個荒涼而危險的世界。
卡斯蘭娜翹著二郎腿坐在蒙著黑色皮革的長椅上,即便是在如此寒冷的情況下,她依舊隻穿著一身單薄的軍服,勾勒出完美的曲線。
其余四人則相對而坐,身體隨著卡車的顛簸不受控制地晃動著。
西爾瑪祭祀怒目瞪著羅欣,終於還是壓抑不住胸中的怒火:“為什麽讓這個瀆神者同行?發生在約德爾礦區的屠殺事情已經揭露了他們的本性,失去信仰的人就是滅絕人性的怪物!我請求您將他趕下去,卡斯蘭娜小姐!”
“你應該稱呼我長官,西爾瑪祭祀!”卡斯蘭娜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一副閉目養神的懶散模樣,“或者你可以稱呼我卡斯蘭娜少校,那樣或許能令我更愉悅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