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科林?”客廳裡突然響起開門聲,梅麗莎不安地問道:“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嚎叫?而且還一直伴隨著奇怪的聲響!”
“呃……對不起,梅麗莎!”羅欣連忙堵住了房門,生怕妹妹一不小心闖進來,“我剛才做了個噩夢,一下子從夢中驚醒了!沒事的,你快回去睡吧!小心著涼了。”
“是……是嗎?你睡得可真早,科林!現在才幾點鍾啊……”
關門聲響起,梅麗莎可愛的嘟囔聲也消失不見。
羅欣小心翼翼地蹲下去,看著一地的狼藉,欲哭無淚。
過於強大的神性衝擊,在消滅黑暗怨靈之余,竟然把所有的儀式器具都燒成了灰燼,甚至連那把特意準備的“染血的匕首”,也毀壞得不成樣子!
要知道它可是“賞金獵人”稱號的標志性物品,就如同女巫的水晶球一樣。
更加悲催的是,由魔藥升騰的紫色霧氣僅僅被羅欣吸納了一少部分,便在神炎之下化作了純粹的水汽……
連帶著本該一同獲得的特殊能力,也變成了泡影。
羅欣哀歎一聲,翻看著腦海中新出現的關於“賞金獵人”的所有知識。可憐的是,除了一些最基本的訓練方法之外,再無它物!
那可是賞金獵人!放在任何一個世界,都是最古老的職業之一啊!雖然更多的時候,它的名聲都不太好……
“我現在是序列九的強者了嗎?”羅欣伸了伸胳膊,蹬了蹬腿,完全沒感覺到任何變化,“我本來可以一步登天的!!”
無奈,由於體內潛藏的惡魔之力,以及《自然神打》特殊的性質,基本上注定了羅欣無法直接通過進階儀式獲得力量。
雖然“序列的晉升”本身傳承的也是知識和經驗,但至少可以立刻獲得一些與稱號相關的技能,然後稍加練習,便可以運用自如。
按照安娜·費南德小姐的描述,晉升為“賞金獵人”之後,起碼可以獲得追蹤術與刺殺術相關的超凡技能。
但是,羅欣卻僅僅學會了怎樣鍛煉身體……
“那可是三個半金幣啊!”羅欣感覺心如刀割,一怒之下甚至打起了序列八“行腳商人”稱號的注意,“反正有《自然神打》護體,應該不會在進階儀式中迷失自己,不如直接升上高序列?”
“好像不太行……”
琢磨了一會兒,羅欣打了個冷戰,最終還是放棄了這種不理智的打算。
僅僅是序列九的進階儀式,就出現了剛才那種恐怖的景象,更高一級的不知道是何等凶險。
《自然神打》雖然能在一定程度上克制邪祟之物,但是那也要建立在實力相當的基礎上。
更何況,高階序列的進階儀式,鬼知道會出現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
不偏不倚,中庸之道才是上策!
五行缺“勇”的宅男閣下,自然選擇了一個最慫、但最平穩的修行路線。
雖說是鍛煉身體之法,但其實也是一種獨特的超凡力量凝聚之道。畢竟,二十二神之路徑的進入門檻,便是具備魔法或鬥氣天賦。
而“賞金獵人”的成長之路,本質上也是通過修煉一種奇特的功法,然後接受一個個賞金任務的挑戰,最終獲得實力提升。
聽起來很像小說裡遊歷紅塵的江湖高手,通過各種人生經歷,獲得功法上的突破。
不過,超凡序列的進階之路更加激進、也更加具體。
宛如一場用生命去演繹的話劇……
羅欣依照獲得的修煉之法,
擺出一個滑稽的姿勢,通過不知道存在於何處的以太層,到達星界,然後觸摸代表自身力量的靈性層。 根據《瀆神之書》上的描述,當修行者達到某個的領域之後,他或她的星靈體便擁有了所在領域的能量,從而會發生改變,變成一個容器,準備吸納更多的來自新領域的隱秘知識和超凡力量!
聽起來,所謂的星靈體好似一個靈魂容器,而修行者要做的就是使它變得足夠強大,以迎接下一個更高的層次。
或許,這就是每一條生命路徑序列9~0的由來。
稀裡糊塗的一晚過去,羅欣在床上睜開眼睛,感到渾身疲憊,精神反而出奇的旺盛,周遭的一切好似都變得有些不同。
一種掌控萬物的力量感讓他激動不已,可濃重的黑眼圈兒和接連不斷的哈欠卻將他打回了現實。
“果然小說裡都是騙人的!修煉並不能代替睡眠啊!起碼,自己現在這個層次還不能……”
羅欣揉了揉眼睛,掙扎著爬起來,走到客廳裡,發現鍾表粗大的指針已經指向了九點的位置。
今天是星期六,梅麗莎不用上學。
羅欣心中一陣慶幸, 有妹妹在家,終於能吃上熱氣騰騰的早餐啦!
可來到廚房一看,所有東西都是冷冰冰的,根本沒有動過的跡象。
“不對呀!”羅欣又轉悠了一圈兒,發現自己確實已經醒了,“按照那丫頭的習性,這時候應該早就起來了才對……”
心中帶著不好的預感,羅欣連忙衝到梅麗莎的房間外,敲了敲門:“梅麗莎,你在嗎?”
“科……科林?要準備早餐了是吧?我這就起來,咳咳……”
虛弱的聲音好一會兒才從房間裡響起,緊接著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怎麽回事,梅麗莎?你好像很不舒服!”
羅欣心中一陣焦急,手按在房門上,又收了回來。
雖然從本質上說,梅麗莎只是曾經的科林·羅德裡格斯的妹妹,但羅欣卻打心底裡喜歡這個堅強、懂事的姑娘,經過幾天的相處,早已把她當做自己的親妹妹了!
此刻聽到她斷斷續續的聲音,更是憂心不已。
“我……我的頭好重!身上沒有一點兒力氣,我好像起不來了,科林!咳咳……”
又是一陣震顫肺腑的咳嗽聲。
“我進來了,梅麗莎!”羅欣再也忍不住,一把將木門推開,“你好像得了重感冒!”
布置溫馨的小屋內,梅麗莎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條淺綠色的棉被,一張臉紅的像火燒一樣。
“你等著,我去倒一杯開水!”羅欣摸了一下梅麗莎滾燙的額頭,心中湧起深深的內疚,“昨天晚上,你是不是穿著睡衣跑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