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興致高昂的艾倫,羅欣心中隱隱有些擔憂,忍不住提醒道:“殺死貴族千金的凶手是一位擁有黑暗力量的超凡者,你們行動的時候最好小心一些!”
“你好像知道更多的細節,科林?”阿奇爾放下酒杯,神情嚴肅,“關於凶手的實力,有詳細的信息嗎?”
“如果過於棘手,為了隊員的安全著想,我會考慮放棄此次委托任務……”
“隊長……”
艾倫聽說要放棄1000金幣,頓時有點兒急了,不過剛喊出口,後面的話就被阿奇爾嚴厲的目光瞪了回去。
“是這樣……”
羅欣斟酌了一下,覺得對朋友沒有隱瞞的必要,就把協助鳳城警局調查案發現場的事情仔細敘述了一遍,不過略過了招魂的細節。
阿奇爾聽完之後,沉默下來,手指轉動著桌子上的酒杯,兩條劍眉擰成一團。
“怕什麽!”艾倫倒是銳氣十足,拍著桌子道:“即便是一位序列8,我們也並不是完全沒有勝算!”
“不過,聽你的描述對方好像並不是人類啊!與傳說中的夜魔族有點兒相似……”
“夜魔族?”
“別聽他胡說!”阿奇爾做好了決斷,鄭重地看著羅欣,“夜魔只是杜撰出來的人物,完全是永夜降臨之後,一些無聊的小說家虛構出來的種族……”
“結合你的描述以及殘留的黑暗力量,對方極有可能是一種傳承久遠的古老職業,就如果逐漸沒落的騎士……”
“魔法師?狂戰士?弓箭手?……”艾倫一連說出好幾個職業,最後自己都忍不住撓著頭笑起來,“真是令人感慨!現在,這些名字怕是只能在無趣的幻想小說中看到了。”
羅欣則心中一動,不由得想到上次相聚時羅恩提到的“詛咒王庭”,它的成員正是傳承自光輝世紀的咒術法師!
嚴格意義上來說,也屬於魔法師的一個分支。
咒術法師可不僅僅擅長吟唱魔法咒語,那只是他們光輝的一面;此外邪惡詭異的詛咒、陰毒隱秘的魔法陷阱……則是他們鮮為人知的另一面,猶如漆黑的夢魘,隱匿在黑夜之中。
一連串詭異的事情漸漸在羅欣的腦海裡連成一條線,目標直指自己的兄長——羅恩!
連續兩次夢魘襲擊,還有這次看上去沒什麽聯系的凱利·埃文斯遇害事件,無不顯示有一股黑暗力量正在侵入鳳城,一隻扭曲的黑暗利爪正伸向羅德裡格斯家,伸向曾經接觸過“詛咒王庭”遺跡的羅恩·羅德裡格斯!
強烈的緊迫感頓時令羅欣坐立不安起來,心中極為擔憂那個幽默而親切的大哥,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講,他們才僅僅見過一次面。
“科林?”阿奇爾見羅欣臉色大變,以為他是被自己的推論嚇到了,不由得寬慰道:“不用擔心!對方最多也就相當於序列8的實力,否則也不用如此遮遮掩掩。”
“唯一的不穩定因素就是除了黑暗力量之外,大家都不清楚對方的戰鬥路數。畢竟,那已經是太過久遠的職業了……”
“對了,有興趣參加此次委托任務嗎?你好像對同樣古老的儀式魔法很有研究,如果能一起的話,應該能增加不少勝算!”
“不了,阿奇爾隊長!”羅欣深表歉意地拒絕道,勉強擠出一個笑臉兒,“家裡有一些事情需要我處理,真是抱歉!”
“不過,如果遇到什麽麻煩可以到鳶尾街23號公寓235號找我,我會盡最大努力幫助你們!”
“好吧!真是令人遺憾……”艾倫也歎息了一聲,
舌頭都有點兒大了,掃了擠在一起的女士們一眼,含糊道:“對了,剛剛我聽見你的妹妹跟那幫貴族小姐是同學,難道也要參加明晚的舞會嗎?” “如果那樣的話,我去給她當保鏢怎麽樣?嘿嘿嘿……”
終於有了個妹妹的羅欣立刻就警覺起來,瞪著灌得醉醺醺的家夥,毫不客氣地質問道:“你想幹什麽,艾倫?敢打梅麗莎的注意,信不信我把你變成一個‘磕頭蟲’,真正見人就磕頭的那種!”
聽到羅欣奇怪的威脅,艾倫頓時想到發生在星石山的詭異一幕,忍不住打了個激靈,酒醒了一大半,連忙擺著手解釋道:“你真是個惡毒的家夥,科林!你這樣梅麗莎會嫁不出去的……”
“別生氣,我只是開個玩笑!”
“其實,是因為那位美麗的黛絲小姐……她美麗的容顏、窈窕的身姿、迷人的芬芳……天呐,世上怎麽會有如此完美的女人!”
看著犯花癡一般的同伴,阿奇爾臉上的疤痕一陣抽搐,忽然惡意地提高了嗓門:“你的夢中情人不是妮蒂亞嗎,艾倫?聽說為此,你連自己未來兒子的名字都取好了呢!”
一道冰冷的目光移了過來,甚至連一旁的羅欣都感到了刺骨的寒意,忍不住打一個哆嗦,悄悄衝惡毒的阿奇爾閣下豎起了大拇哥。
“別聽他胡說,妮蒂亞!”艾倫嚇得幾乎尖叫起來,慌張地躲在了羅欣的身後,“我就是去喜歡一頭母豬,也不可能喜歡你的!你放心,我以騎士的榮譽起誓!”
“呃……”
羅欣無語地捂住了額頭,這種自證清白的方式還真是特別,艾倫騎士的情商還真是令人捉急呢!
果然,妮蒂亞眼中的不屑終於變成了憤怒,一揚手,一道寒芒以無與倫比的速度射向羅欣,然後陡然劃出一個優雅的弧度,扎在艾倫騎士的屁股上……
“啊!”
艾倫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尖叫,驚慌失措地把暗器拔出來,丟在桌子上。
羅欣這才發現那只是一把用餐的叉子,而且上面連一絲血跡都沒有……
顯然,妮蒂亞雖然惱怒,但是出手還是極有分寸的,僅僅給了自己過分的同伴一個小小的教訓。
“咳咳,別丟人現眼了,快坐下!”
感覺到四周投來的怪異目光,阿奇爾一本正經地呵斥了一句,全然忘記了自己才是始作俑者。
“哼,阿奇爾,你還真是個好兄弟!”
艾倫揉著屁股忿忿不平地嘟囔了一句,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那個……”羅欣連忙轉移話題,提出心中的疑惑,“明晚的舞會是什麽意思?難道也是為了討好奧斯帝國的三皇子殿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