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在和尚發出聲音的那一刻,少年也發出了聲音。
而少年不是別人,正是葉洛。
之前,他一直追殺妖獸,恰巧路過此地,不曾想竟然遇見了和尚與那些女修打鬥,出於好奇,他便在一旁觀望,沒想到和尚陡然釋放出那一記巨手攻擊,而他所處的位置恰好是在巨手的攻擊范圍,這才出現了剛剛的一幕。
不過令他驚訝的是,這和尚竟然是那日在水潭遇見暮曦洗澡,恰巧路過還揚言要幫助葉洛,結果修為不敵暮曦,沒道德,沒底線退讓的和尚。
“我們還真是有緣,又見面了。”
和尚恢復了正常的神色,道:“一回生,兩回熟,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吧!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梵千,你叫什麽?”
梵千非常友善的說道。
“我叫葉洛。”
葉洛抱了抱拳,臉色也好看不少。
實際剛剛賴不得梵千,是他自己大意了。
“葉兄,此刻,你感覺怎麽樣?”
梵千好似想到什麽一樣,古怪的看著葉洛。
“沒什麽事,我很好。”
葉洛淡然的說道,他自然知道梵千問這句話的目的是什麽?
聽聞葉洛如是說,梵千的神色更是訝然。
大慈悲掌的威勢,星脈境以下難有生還。
可是剛剛葉洛不僅抵擋了他的大悲佛掌,還能在其之威下保持安然無恙,這是何等的實力?
放眼望去,葉洛才不過星氣境九重修為。
這一幕讓梵千有些震驚,然而更讓他震驚的是,想想上次與葉洛見面,對方才不過星氣境四重,這才多少天,對方竟然已經步入星氣境九重,這天賦與天資,絕非常人可比。
梵千再度看向葉洛的目光充滿了肅重。
“果然英雄輩出,葉兄天資讓和尚佩服。”
梵千點了點頭道:“竟然是朋友,我也不再多瞞兄弟,此番五宗三院收徒大典,可謂是艱險重重,你可知這裡是什麽地方?”
“是一出歷練場所。”
葉洛出聲說道。
“看來你這幾日也略有收獲。”梵千讚賞的說道:“這裡是一片歷練場所不假,不僅如此,此地還有不少天賦修者匯聚,斷刀臨淵,丹師墨塵,符癡鉛華,不僅如此,多聞碑七癡也有不少人混在此地。”
聽聞梵千的敘述,葉洛頓時來了興趣。
七癡是誰?無疑是如今最耀眼的明星。
他沒想到,這場試煉中竟然會有七癡在列。
“梵兄是從何處得到此消息?還有,據我所知,七癡應該不用參見這些大比,便有無數宗門想要將他們收攬門中,竟然如此,還為何多此一舉,參加這場試煉。”
“葉兄有所不知,強者有強者的心,縱然他們身居高位,可是他們的信心與野心卻讓他們不甘直接拜入宗門,因為他們想證明自己是獨一無二的,是真正的天運之人,並不是空有多聞碑七癡的名頭卻毫無作為,說白了,他們想憑借自己的實力一鳴驚人,他們是強者,而剩下的人都是他們攀登高位的墊腳石,如此而已。雖然有些霸道不合情理,但是卻也不過分。”梵千解釋道。
見到葉洛沒有說話,梵千繼續說道:“剛剛那幾位女修,實力不容小覷,更重要的他們是花癡煙清的道侶,
我之所以對他們出手,實際是為了引出煙清的出場,因為我感覺煙清就在附近,另外還有一點我需要告知你。
如今這場比試你無需擔心,雖然是為了賺取積分,以積分的高低決定出比賽的名次,可是不管如何,倒是不會有生命危險,因為我們手上的令牌不僅有一項積分計算功能,還有一項便是保命--當你生命受到威脅之際,令牌便可自動催發保命手段,將你傳送出這片空間,當然,相應的你也失去了這場比試的名次。”
梵千說的很詳細,葉洛聽得很仔細。
如今他算是徹底弄清楚這場比試的規則。
“嘿嘿,跟你說了這麽多,實際佛爺我是有求於葉兄。”梵千收斂起嚴肅的模樣,又恢復了原本的面孔,他笑容猥瑣,怎麽看都有些別扭。
“什麽事情?”
葉洛皺了皺眉頭,疑惑的看著梵千。
實際他心裡卻一點也不意外,如果對方說了這麽多,只是好心告訴他一些信息,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
“敢問葉兄身上可有巨靈犀乳?”
梵千小心翼翼的問道,眼中流露著絲絲迫切。
他怎麽知道自己有巨靈犀乳?
葉洛有些疑惑,不過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
想必是上次與暮曦對峙,和尚在一旁聽出了端倪。
不過葉洛可不信梵千能夠聽得那麽仔細,因為在其偷聽時,暮曦已經發現了他,所以他根本不確定自己身上是否真有巨靈犀乳,而如此的問話,只是試探。
“額,不好意思,我身上原本是有巨靈犀乳,只是上次被那女人給搶光了,根本沒有給我剩下一滴。”葉洛出聲說道,他自然不會承認自己身上有巨靈犀乳,巨靈犀乳的珍貴,即使星脈境修者都眼熱,如果說出來,只會給他引來麻煩。
索性他把事情都推到了暮曦的身上。
雖然是胡說,但是也能判斷出和尚對巨靈犀乳的事情到底知情多少?
“這樣啊!那女人還真是霸道,當日若不是和佛爺為不敵她,一定會替你報仇--只是,葉兄,巨靈犀乳如此珍貴,你是從哪裡獲得的?”梵千繼續熱切的詢問。
他果然不知情,葉洛已經確定,梵千那日充其量只聽見巨靈犀乳朦朧消息,他根本不知自己和暮曦,到底誰有巨靈犀乳。
“機遇這種事,可遇不可求,我也是在偶然間獲得,至於那裡的巨靈犀乳也被我收取乾淨了。”葉洛不鹹不淡的解釋著,實際心裡有些鬱悶,為這巨靈犀乳,他可是差點把小命搭上了。
“誒,和尚福薄啊。”
梵千鬱悶的歎了一口氣,神色很快恢復如常,道:“葉兄,竟然撞見了,那我們兩個就結伴而行吧!這樣相互間也好有個照應,你看怎樣。”
“如此甚好。”
葉洛點了點頭,欣然同意。
隨即,二人便踏上了行程,一路不斷的斬殺妖獸,不斷的朝著這方空間深處趕去,據說空間的深處有更為強大的妖獸鎮守,在那裡才是真正的歷練,在那裡,或許也能遇見傳聞許久的七癡。
就在葉洛與梵千離開不久。
一位長相陰柔,皮膚光滑的散發男子便出現在了原地。
在他身旁,還跟著幾位女修。
這些女修正是之前被梵千打跑的那群人。
“煙清,你可一定要替我們報仇啊!”
眾位女修嬌聲哭訴著,煙清卻漏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煙清最注重臉面,那和尚敢動你們,就是不給我煙清面子,這筆帳我一定會討回。”煙清不鹹不淡的說道,但是任誰都不會覺著這句話是開玩笑。
“謝謝相公。”
眾女修聞言,相視一笑。
之前所受的委屈,瞬間感覺消散了不少。
“不過你們--卻再也沒有活著的理由。”
煙清表情依舊平淡,但是幾位女修聞言,卻聽出了不對勁,她們下意識的朝後退去,只是剛走兩步,煙清的身影變陡然閃現在他們面前,只是短短三息的時間,這些女修便被煙清扭斷脖子,了無生機,她們的眼睛圓睜,仿佛至死都不明白,煙清為什麽要殺她們。
“丟了我堂堂花癡的顏面,要你們還有何用?”
煙清森然的一笑,轉身朝著葉洛等人離去的放下趕去。
隨著不斷的深入,葉洛與梵千距離空間深處越來越近。
這些時日, 他們遇見了不少修者,這些修者相比較之前在空間外圍遇見的,要強盛了不少,不過對方固然強盛,卻也不是葉洛和梵千的對手,甚至他們一個人便可以輕松擊敗這些對手,為此,他們還搶奪了對方不少積分。
葉洛相信,憑借他如今的積分。
即使不能排在前幾位,但是也與前幾位落差不多。
“兄弟,佛爺我感覺前面有幾位強者在打鬥,我們要不要上去湊湊熱鬧?”正在行走的梵千,突然停住了腳步,饒有興趣的衝著葉洛說道。
“我看還是盡快朝深處趕吧,那裡妖獸提供的線索與積分很可觀,沒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葉洛搖頭拒絕。
相比較這裡,空間深處對他的誘惑更大。
“誒,我都看不慣五宗三院弄出的這場比試,什麽賺取積分,修者之間搶奪積分,婆婆媽媽太不利落,哪有直接比鬥來的痛快?”梵千不爽的說道。
葉洛點了點頭,沒有多言,繼續朝前走著。
然而,他剛走出兩步,卻驟然停住。
原本平靜的臉也變得多出了幾分怒意。
隨即,他二話不說,連忙朝著前方打鬥之所奔去。
在奔跑期間,他手中落月劍已然寄出。
“給我住手,否則死!”
隔著老遠,葉洛便發出一聲驚天咆哮。
這讓梵千有些意外,剛剛不是說不去看嗎?怎麽這一會卻如此積極起來了?
想了想,他也不敢落後,立馬尾隨葉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