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巷,一人,一魂。
“浩浩,我現在隻是普通的魂魄,沒什麽法力。我活動的范圍也就是咱們村這麽大,其他地方我去不了,我知道咱們村這幾天來了兩個大人物,其中一個是非常了不得的道君,你看能不能請他幫個忙,讓你帶著我的魂魄去見見我的老戰友。這是張大爺走之前最後一個心願啦。”張大爺看著江浩,眼睛裡面滿是期望。
“好吧,我去問問李掌門,我盡量幫您。”江浩不知道這種帶魂魄外出的事兒到底難易程度如何,雖然李文忠很看重自己的天賦,可江浩不是那種“恃才傲物”的人,所以他也不敢跟張大爺打保票。
“你跟他說這是一個抗戰老兵的願望,我想他會幫忙的。”張大爺囑咐道。
“好,我一定把您的情況給李掌門說清楚。”江浩作了個ok的手勢“張大爺,現在晌午啦,您還吃午飯不?”江浩問。
“哈哈,人死了就不用乾吃飯刷碗這些俗事啦。浩浩你趕緊回家吧,中午把我的存折拿出來,然後告訴村長我已經走了。另外,我向魂差求了情,他們隻給我三天的時間,三天過了他們就帶我走,所以這一切就拜托你了。”說完張大爺消失在了江浩眼前。
張大爺憑空消失後,江浩心裡突然很不是滋味,因為江浩認清一個事實那就是張大爺確實死了,剛才隻不過是他的魂魄而已。
回到家後,江浩姥姥就用奇異的眼神盯著江浩,然後把手放在江浩的額頭上“浩浩,你有啥事兒跟姥姥說,千萬別憋心裡,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媽可怎麽過啊。”說完江浩姥姥有點兒泫然欲泣的感覺。
“浩浩,這兩天我就感覺你有點兒不對勁,是不是有啥不乾淨的東西進咱家啦,不行我得找咱們村的張老道來看看。”說完姥姥扭頭就往門外走,那場景跟江浩剛穿越過來時一摸一樣。
“姥姥你幹嘛?我沒事,也沒病,更沒啥不乾淨的東西進咱家。您就別神神叨叨的了,我今天是裝的,故意嚇張大寶和張二寶的。”江浩心裡明白姥姥之所以這個反應,肯定是張大寶和張二寶向姥姥打“小報告”了。“姥姥,我真沒事,您瞅瞅,那倆人等著看我笑話呢。”
姥姥轉頭一看,張大寶和張二寶正在他家門口探著腦袋偷看呢。
“您瞧,我說的不錯吧。姥姥您趕緊給我做飯吧,我快餓死了。”江浩把臉一轉露出凶狠的表情,張大寶和張二寶立馬把腦袋縮了回去。
吃完飯,江浩跟姥姥說去張大爺家要芝麻糖吃。江浩找到張大爺的存折後跑到村長家把張大爺去世的消息告訴他,沒多大功夫張大爺家就擠滿了人。
張大爺是抗戰老兵,無兒無女,隻有一個癱瘓在床的老伴,所以他的喪事由村裡來操辦。
辦完這事兒,江浩立馬去找李文忠。
“你怎麽來啦?”李常明很納悶,昨天晚上李掌門和司徒校長找這小孩,今天這小孩又來找他倆,兩個國家重量級人物跟這個小屁孩到底有毛關系啊。
“麻煩您通報一下吧,就說我找李掌門有要緊事兒。”這小孩不會是李掌門的遠房親戚吧,找李掌門找的這麽硬氣“好,你稍等我去通報一下。”
盞茶功夫,李常明出來了“李掌門,請你進去。”李常明一臉驚羨的看著江浩,這小孩難道是李掌門的私生孫?李掌門一聽他來了感覺挺樂的。
今天從凌晨到一個多小時前李文忠和司徒靖已經兩次進入呂村南部的魔靈蜃域,
他倆帶人圍殲了一批魔靈,摧毀了三眼魔泉,和十多棵魔樹,並滅了一隻六級魔靈。但行動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呂村的村民根本不知曉,大家仍生活在安寧祥和的環境中。 “有什麽急事找我?”李文忠和司徒靖正在屋裡下圍棋。
“李掌門,司徒校長,我們村的張大爺剛去世,他之前是抗戰老兵,為國家流過血。剛才他的魂魄找到我,想讓我帶他的魂魄去見一見他的老戰友,他說您有辦法,希望您能幫幫他。”江浩誠然說道。
“這就是你說的急事?”司徒靖淡淡說道。
“對,張大爺是抗戰老兵,在戰場上灑過血,臨走前想見一下他的戰友這是他唯一的心願,希望你們能幫幫他。”江浩懇求道。
“沒想到你小子還是個熱心腸,行吧,你把他的魂魄請過來,我們幫幫他。”李文忠說罷繼續和司徒靖下圍棋。
張大爺的死訊發布後,村裡的人就開始給他操辦喪事,大門口白布也扯上啦。
此時張大爺的魂魄就混在自家院子的人群中。這些人都是自己幾十年的老街坊,平日裡誰家缺鹽少醋的都互相借一借。雖然街坊鄰裡有時候也拌嘴吵架,可這些對於張大爺來說都是過眼煙雲了。
老街坊們, 我老張先走了,你們要好好活著,張大爺面帶微笑的看著滿院子的人。
張大爺走入自己的房間坐在老伴兒的床邊,他看著癱瘓在床的老伴兒兩眼發紅“老伴兒對不住,我先你走了,這輩子有你是我最幸福的事兒。”說罷張大爺的眼角流出了晶瑩的淚水。
也許是心靈感應,張大爺的老伴兒竟然也流下了眼淚。
“你聽不見我說話,但你知道我已經走了對吧。”張大爺想用手去擦老伴兒眼角的淚水,但他的手卻無法觸碰到老伴兒的臉龐。
“張大爺,你怎麽在這兒,讓我好找啊,你的事兒我給你辦妥啦,走吧,咱們去見李掌門。”看著張大爺和他老伴兒陰陽兩隔,江浩心裡酸酸的。
“浩浩,張大爺不知道該怎麽謝你。”張大爺搽了搽眼淚。
江浩和張大爺的魂魄穿過院裡和街上的男女老少,來到了李文忠的住處。
由於李文忠和司徒靖道行高深,張大爺站在院裡不太敢靠近他倆。
“我聽江浩說你是抗戰老兵,為國家流過血,所以我幫你一次。但你要知道陰陽兩隔,完成心願後去你該去的地方,萬不可在世間多逗留一刻。”李文忠說話間畫了一副山水畫,遽然間這副山水畫靈光異動,張大爺的魂魄化作一縷白光鑽入畫面變成了一位獨釣翁。
“江浩,你拿著這副畫,等事兒辦完後把這副畫燒了便成。這幅畫最多可以保留三天,三天過後就會自燃,所以你要把握好時間。另外咱們的約定你別忘了,那可不是兒戲。”說完李文忠把畫卷好塞到了江浩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