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仙與金如意倆人遊至花燈攤前,那金如意吵鬧著要花燈。
無奈之下,許仙只能出手了。
這些花燈上的謎題都不是特別難,許仙三五下便贏了不少花燈,那金如意一隻手都拿不過來。
此時,許仙的目光放在了一個素雅的花燈上,只見那花燈上寫著——行也臥,立也臥,坐也臥,臥也臥。
看著燈謎,許仙戀人露出幾分興致,微笑著說道“這個燈謎倒是挺有意思的。”
只是,以許仙的學識,自然一眼便猜出了謎題是什麽,之所以說是有意思,無非是因為這謎題四句話所指的都是一樣東西,那就是蛇,也是因為這樣,許仙才覺得有趣。
此時,只見他對那老板說道“掌櫃,可否借筆墨一用?”
“可以,沒問題。”掌櫃的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來他這裡的,自然是來猜燈謎的。
那掌櫃將筆墨推到許仙身前,又轉身從身後眾多的燈籠裡,拿了一個新燈籠。
許仙拿著筆,接過燈籠,然後緩緩的在那燈籠上寫到:寒暑易節換舊衣,雖無雙足走得急,攀緣樹木多輕巧,雄黃鋪路步難移。(本來是想找另外一首的,但是意境沒這個好。所以就放棄,用原文的了。)
那掌櫃的接過燈籠,一時間也說不上來,隨後看了一眼許仙手中的燈籠,便恍然道“也是蛇?”
許仙輕笑了一下,便是預示著那店家老板猜對了,掌櫃的笑著說道“公子以謎面答謎面,倒是別致的很啊。那麽這頂燈籠就是公子你的了。”
“多謝掌櫃。”
此時,站在四周的人群中,有倆個讀書人,開口說道“這位公子,今晚怕是猜中幾十個燈謎了吧?”
“那是!漢文哥哥可是這臨安城第一才子,這燈謎如此簡單的東西又怎麽可能難得過他?”金如意十分自豪的叫到。
那倆人彼此對視了一眼,然後問道“不知公子名諱?”
“居然連我漢文哥哥的名字都不知道,你們倆給我聽好了,他便是有著臨安城再世華佗,與臨安城第一才子之稱的許仙!”
“許仙?沒想到公子居然是許仙。今日得以所見,果真是人中龍鳳啊。在下佩服。”那倆公子哥紛紛朝著許仙拱手施禮。
許仙的這個名字,在讀書人中的名氣顯然是要比在大夫這行業裡面要盛的多的,當年臨安城還是杭州的時候,同樣也是上元燈節,許仙連創三關,揭露那方博偽君子面目的事跡依舊流傳著。
不過讓許仙疑惑的是,自己當年明明拿的是錢塘第一才子的名號,這麽多年過去了,怎麽又變成了臨安城第一才子了。只是對這些虛名並不在意的他也沒多說什麽,相反的,他對著燈籠是誰寫的頗為好奇。便問那掌櫃。
“請問,這個燈籠的燈謎是誰出的呀?”
那掌櫃也沒藏著掖著,很直接的告知了許仙“是一位姑娘,剛走沒多久。”
聽到掌櫃這麽說,許仙疑惑的想著“會是她麽?”
這個她是誰?自然是白素貞,許仙覺得這世界上若是有人能出這個燈謎的話,那麽也就只有白素貞了。不過這也只是他所想,到底是與不是,是一個未知數。
此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臨安城內的熱鬧又上了一層樓。
各家店鋪來來往往的客人絡繹不絕,招呼完一批便又來一批,少有歇腳的時候。
許仙與金如意帶著燈籠離去,去下一個地方了。
那白素貞與青蛇,兜兜轉轉,繞了一圈,又繞了回來。
倆人從始至終都是錯過,一個向左,一個向右,好似兩條平行線,怎麽也無法相交在一起。
青蛇此時突然看見,原本高掛在哪裡的燈籠不見了,便拉了一下白素貞,說道“你看,咱們那頂燈籠不見了。”
白素貞便對著老板問道“老板。”
那老板正在與旁邊攤位的人交談,白素貞這一叫,便回過身來,疑惑的問道“這位姑娘,什麽事兒?”
白素貞問道“之前我寫的那頂燈籠呢?”
“哦,是這樣的,姑娘的謎語被猜出來了,按照規定,那公子有權利將姑娘的燈籠拿走。不過……,可惜啊可惜,若是剛剛哪位公子慢走一步,你倆便能遇見了,屆時定會將姑娘引為知音的。啊,對了,那位公子啊,也留下一盞燈籠,指名說要送給姑娘你哪,不知姑娘可能解?”說完,那掌櫃的抬手,用手上的杆子將燈籠解下,一遍解,一遍說道“燈籠在這兒,待我拿下來。”
而這個時候,在身旁一直沒什麽存在感的青蛇開口說道“我要的不是這個,我要這個,這個!”顯然在青蛇眼中,他所指的那個燈籠更好看一些。
但是對白素貞來說,掌櫃所解下的燈籠,才是她想要的,“我就要這個了。”說完,便搶過了掌櫃手中的燈籠。
那燈籠上,一側寫的是許仙之前所寫的答案,而另一側所寫的則是自己的謎題。
“謎題我已經知道,且待我答上。”隨後,白素貞看著那謎面,緩緩說道“老道撥珠盤,仙人彈妙音。”
只是一眼,白素貞便猜出了謎底是什麽——醫生。
準確的來說,應該是大夫吧。大夫替人看病需要把脈,這把脈便好似撥算珠一般,而許仙曾經自詡華佗轉世,所以這謎題前半句說的便是他自己了。
而後半句謎題,長生曾經稱呼白素貞為神仙姐姐, 那便是仙子,仙子瞧病,也不外乎望聞問切,所以仙子把脈,便好似彈妙音。
綜合起來,便是醫生。
白素貞此時已經猜到了留下謎題的與拿走自己燈籠的人便是許仙了,因此心中欣喜。
將燈籠順利拿走之後,那白素貞的笑臉便沒有離開過,時而抬起素手打量著手上的燈籠,連四周的的熱鬧,也都無視了。
早就按耐不住好奇心的青蛇,此時開口問道“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學問都是從哪兒學來的?”
“峨眉山那可是普賢菩薩的道場,峨眉金頂藏經閣海納百川,我在哪裡待了百年之久,怎麽可能沒有些學問呢?”
聽到白素貞的解釋,青蛇怎舌,驚訝的說道“百年?!你念了一百年的書,你不覺得悶得慌啊?”
“積財千萬,無過讀書,以文會友,尋覓知音,這是雅事,哪裡悶了。”
就在白素貞與青蛇交談的時候,這臨安城不知為何突然刮起了一股邪風,吹的人東倒西歪的。
不僅讓白素貞與青蛇走失了,也讓許仙與金如意彼此走失。
之前說過,白素貞與許仙,一個向左,一個向右,似兩條平行線,永遠不會相交,但是這是一個機會。
許仙見遠處人影竄動,雖然這邪風對他沒有什麽影響,卻還是讓他看走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