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所對嶽飛滿意,但是並不代表其他人都對嶽飛滿意。
俗話說的好,有人的地方便會有紛爭,哪怕同樣都是武人的抗金人士,也同樣存在私心,誰都希望自己能夠得到上面的賞識,從而出人頭地。
官場上的事情,便是如此爾虞我詐。
當初,嶽飛被撤職,割除軍籍也不乏有著官場上的爾虞我詐存在。
因此,張所遲遲不肯提拔嶽飛,也有一層面是想讓嶽飛以自身實力征服所有人後,再對他提拔,那便不會有任何其他的不和諧聲音出現。
言歸正傳。
面對張所的邀請,嶽飛遲疑了一會兒,然後便坐在了張所身邊的一張椅子上。
這場宴會的主人便是張所,而張所,同樣也是沐晴初的入幕之賓。
只是的,大家不要將入幕之賓想的那麽齷齪,之前說過,沐晴初賣藝不賣身,琴棋書畫,詩詞歌舞樣樣精通。
而作為武將的張所,一遍要防禦金人南下入侵,一邊又要與文官周旋,所以,免不了需要有放松的時候,而這大名府的品芳樓,或者說,這花魁沐姑娘,便成了,張所的精神寄托。
此時,張所看了一眼許仙,又看了一眼薛放,便覺得薛放有些眼熟,隨後仔細的想了想,說道“你可是薛放?”
薛放衝著張所拱手說道“見過張大人,學生正是薛放。”
“我以前便聽說,這大名府內有一書生,號稱吳道子再世,說的便是你吧。”那張所縷著胡子,健談的說道。
“這只是大家抬舉我而已,我的畫技又怎麽能跟畫聖前輩相提並論。”薛放十分謙虛的說道。
許仙卻慢悠悠的說道,“我沒見過吳道子的畫,雖有聽說過他,但是我覺得,我這四弟的畫技是我見過之人中最厲害的。”
薛放聽到許仙說的,頓時便覺得有些臉紅。“三哥廖讚了。”
“不知小兄弟是何人?居然能夠得到咱們沐姑娘的青睞。”
“我的名字可不值得一提,所以也就沒什麽好介紹的,倒是您,抗金任務可是有結果了?若是沒結果,又為何在這裡享樂?”
“那金人不知何時南下,難道我們偶爾休息一下也不行?”此時,與張所同坐一張桌子的人頓時拍桌子站了起來,怒氣騰騰的。
“很有力氣嘛?只是不知道你這脾氣,若是對上那金人,又能有幾分保留?”許仙不屑的說道。
“你這黃口小兒!我們在前線拚生拚死的時候,你們這些窮酸的書生又在哪裡?這大宋今時今日能夠變成如此模樣,全拜你們這些無用的書生所賜!”那人又衝著許仙坡口大罵了幾句。
許仙面色不悅,看著那人,說道“今日,我看在你是為了大宋百姓的份上,饒你一命。好好珍惜我給你的這條命吧!因為你只有這一次活在這世間的機會了!”
許仙不是弑殺的人,但是也不是那種怕麻煩的人,而這人居然敢欺辱他,如果是妖,此刻早就已經身首異處了。
他給這人一條命,完全是因為看在天下百姓的面子上,如果沒了這層面子,今日不要說有這張所在,就算是天皇老子在,許仙也一劍斬了他!
“你!”
“行了,都坐下!”張所冷哼了一聲說道,“我平日裡是怎麽交代你們的!今日都當做耳旁風了麽!都給我滾回去好好反省!”
“是,大人!”那幾個人此時還有些憤憤不平,覺得張所有點太抬舉許仙了。
殊不知,
張所這是在救他們。 張所雖然是將領,但是卻身具文氣,與許仙一眼都有浩然之氣相助,只是,他比一般學士要更加厲害的是,張所身上還有武氣。
武氣,什麽是武氣?武者身上獨有的氣息,武氣有很多種,比如:殺氣,血氣等等。均是武氣之一。
張所作為抗金將領,手上沾惹的獻血自然不會少,同時,又因為練武的關系,本身就氣血充盈,所以,又有殺氣,也有血氣。
而在剛才,許仙身上爆發出來短暫的氣息,便有點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便知道,許仙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物了。
隨著那群人的離開,張所便將中心完全放在了許仙身上了,他對許仙起了招攬之心,在張所看來,許仙是一個不亞於嶽飛的人才,甚至,在戰鬥力上面,或許還遠在嶽飛之上,。
“我代他們向您說一聲抱歉,都是一群武夫,做事難免會是一根筋的,還請您不要介意。”
張所的年齡比許仙大了一輪,此時卻不得不用您來稱呼許仙,原因無他,只因為實力。
許仙看了一眼張所,然後抓起桌子上的酒壺,仰起頭,往嘴裡到了一口,一股辛辣味瞬間席卷口腔,比喝什麽雪碧還要‘過癮’。
緊接著,許仙頭也不回的朝著品芳樓外走去,根本連半點面子都沒給張所,因為許仙很清楚張所接下來要做什麽,只是對於張所所求的事情,許仙表示做不到。
與其到時候開口拒絕,還不如直接拒絕的好。
看著許仙離去的背影,張所惋惜的歎了口氣,他到沒有因為許仙不理會他獨自離去而生氣,隻感歎留不住有用之才。
嶽飛立即衝著張所說道“還請大人恕罪,我二……,我想他並不是有意的。 ”嶽飛差點便二弟出口了。
不要以為,硬抗十二道金牌的嶽飛,嶽鵬舉是一個死腦筋的人,實際上,嶽飛不僅武藝高強,智商也是很高的。而之所以硬抗十二道金牌,只因為那時乃是戰事最為關鍵的時期,若是硬抗便能換回大宋一半國土,我想任何抗金名士都會選擇硬抗。
張所搖了搖手,示意沒事,說道“無妨,我並未曾生氣,只是有些感慨。”隨後,張所起身,衝著沐晴初說道,“今日多有叨嘮,明日我會讓人準備禮物送過來,就當做是賠罪,還望沐姑娘不要介意。”
沐晴初點了點頭,這場戲,開始的很快,結束的同樣很快。她有些沒看懂,隻覺得許仙實在太神秘,神秘的有點不像是凡人的樣子。
隨後,張所離去,嶽飛也跟著張所離開了,只是在離開的時候,與薛放說了一句,晚些時候會去尋他跟許仙。
薛放注視著嶽飛與張所離開,待他們倆人走後,品芳樓完全安靜了下來,薛放有些害羞的看著沐晴初,當看見沐晴初的眼睛的時候,薛放沉迷了下去……。
“好溫柔,溫暖的眼神,好漂亮的眼睛,就跟繁星一般的璀璨……,只是,為什麽我好像在哪裡見到過這雙眼睛,在哪裡呢?”入迷的薛放飛快的回想著,最後恍然。
原來,這雙好看的眼睛,他早就見過,便是那日在街上,幫了他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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