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電話,江小舟趕了回去。
剛拐進胡同,就看到店門口圍了不少人,害怕小葉受欺負,江小舟連忙撥開人群,擠了進去。
地上到處都是被撕碎的紙扎,此時小葉正站在店裡,和三個人對峙著。
“你沒事兒吧。”
江小舟一把推開一個中年人,擔心的詢問小葉。
“你誰啊?”
中年男人被江小舟的動作激怒,想要動手,卻被身邊的人拉住了。
“這幾個人非說是朱爺爺的家人,但我告訴他們朱爺爺已經沒有後人了,他們硬要說我咒他們,不由分說就開始鬧事兒。”
朱旺的家人?
江小舟回頭看著這個發胖的中年人,和朱旺是有幾分相像,旁邊兩人應該是他的妻子和兒子。
記得陰司罰掉朱旺二十年陽壽的第二天,他就放了小葉半天假,難道不是和家人告別去了?而且很明顯,他們還不知道朱旺已經死了。
“你叫什麽名字?”
“嘿我說,你還沒回答我呢。”
為首的中年人想要凶江小舟,卻被後者一個眼神瞪了回去,剛才的神氣勁兒一掃而光,看來是個欺軟怕硬的主。
“我叫朱長明。”男人說出自己的名字後,好像意識到哪裡不對“這是我爸的店啊,你倆算怎麽回事兒?我爸呢?”
“朱旺已經死了。”
“什麽?我爸死了?”
朱長明和他的家人都是一臉震驚,小葉在身後拉了拉江小舟的衣角,問他怎麽回事兒。江小舟這想起來他還沒告訴小葉,朱旺其實是有家人的。
小葉小聲的嘀咕了一句“我還以為是騙子呢,就算他們真的是朱爺爺的家人,但怎麽會不知道朱爺爺去世了呢?”
就在兩人疑惑的時候,朱長明一家突然悲痛欲絕的哭了起來。江小舟不知道是該安慰他,還是趕他走,突然,朱長明停了下來。
“說,是不是你們倆謀財害命,把我爸害死的!”
沒想到朱長明竟反咬一口,而且江小舟還發現,他們一家剛才只是在乾嚎,一點眼淚都沒有。
看到他們一家的樣子,江小舟才緩過神來想起來。朱旺養小鬼解悶,就是因為家裡人嫌壽衣店晦氣,不肯繼承手藝就算了,還和他斷絕了關系。
“你可別亂咬人,自己父親什麽時候死了都不知道,有你這樣做兒子的嗎?我看,你別是冒充的吧。”
“你,,”朱長明一時被江小舟頂的說不出話,門口的人也都是鄰店的老板,他們都知道朱旺平時都是一個人,所以都對朱長明指指點點的。
現在的場面讓朱長明陷入了兩難,承認是朱旺的兒子,那麽不孝的名頭就坐實了;要是不承認,那不就成騙子了嗎?
江小舟冷笑了一聲“平時對朱旺不管不顧,現在怎麽想起來他了?”
這時,他的老婆在一旁幫腔“這個月生活費他沒有給我們打過來,我們可不得來這兒找他嗎?”
“媽,你怎麽什麽都說。”
聽到這話,門口的圍觀者都發出了一陣噓聲,江小舟也沒想到他們和朱旺斷絕關系不說,而且還理直氣壯的吸他的血。
一直默不作聲的小葉爆發了。
“你們還要不要臉!知道朱爺爺平時一個人有多孤單嗎?連他的死活都不顧,居然還恬不知恥的來要錢,你們還是人嗎?!”
朱長明一家被小葉一個女人指著鼻子罵,臉上掛不住又想動手,
但中間的江小舟讓他們不敢上前。 此時朱長明也撕破臉吼道“就算我不孝那又如何?他可是我爸,他死了這家店也是我的,你倆趕緊滾出去。”這時,他又小聲說道“要不你每個月替我爸給我們生活費,那這事兒就算了。”
江小舟真是哭笑不得,對付這種破皮無賴,多說無益。從地上撿了一根比較粗的竹條,對著他們一家作勢要打,朱長明連忙躲了出去。
門口圍觀的人也都看不慣他們這種人,在朱長明被趕出去後,指著這一家人鼻子,用罵聲轟走了他們。
人群散開後,小葉紅著眼睛,為朱旺有這樣的家人不忿,江小舟只是搖了搖頭, 並沒有安慰她,一個人收拾地上的殘局。
......
晚上準備關門的時候,來了一個穿風衣的男人,看上去弱不禁風的樣子。
一進門就說自己是經人介紹而來,來找小葉定製紙人的。
看到來了生意,小葉一掃白天的鬱悶情緒,從他手上接過設計圖,驚歎了一聲。
江小舟好奇的過去瞄了一眼,只見上面畫著七個神態怪異的紙人,樣子比當初朱旺扎的紙人都詭異。
那人說了一句過幾天來取,接著便走了。
小葉把設計圖放到櫃台上,準備明天再做,兩人剛要走,朱長明一家穿著孝服,抱著一大堆紙錢跪在門口,一邊哭一邊點火。
“別理他們,走咱們的。”
江小舟瞪了一眼朱長明,關門就走。
“你等等。”朱長明見江小舟根本不理他們,知道這招不管用,連忙起身拉住他“這破店給你們也行,不過必須每個月給我們家打一筆錢,否則我就收回它!”
“這店是你爸專門寫了遺囑,托律師交給小葉的,你要是再胡攪蠻纏,別怪我不客氣。”
甩開他的手,帶著小葉快步離開,留下他們一家在背後破口大罵。
兩人剛拐出胡同,江小舟突然拉住小葉。後者以為朱長明他們又幹了什麽事兒,沒想到江小舟指了指街對面一個角落,說是有人藏在那裡鬼鬼祟祟的,好像在偷拍!
那個人發現自己暴露在江小舟的視野中,轉身就跑,出於本能反應,江小舟跟著追了上去。
“趙東?你在這兒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