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事辦完後的第一天,江小舟陪小葉去了何律師的事務所。
一進辦公室,發現除了何律師,張子和也在,兩人在小聲的談著什麽事情。張子和看到江小舟,也有些意外,不過很快恢復了他儒雅的外表。
何律師示意他倆在外面稍微等等。
出去以後,江小舟告訴小葉,裡面那個看上去很隨和的男人,是房東的老公,他沒有說張子和的真面目,只是讓小葉以後不要和他有太多的瓜葛。
過了一會兒,張子和從辦公室裡面出來,禮貌的和江小舟笑了一下,知道他的真面目,江小舟隻感覺他的笑讓人發毛。
進了何律師的辦公室,江小舟多嘴問他他一句張子和來幹嘛,沒想到何律師冷冷的說不能透露客戶的隱私。
.....
下午兩人回到壽衣店開門營業,小葉一掃朱旺逝世的陰霾,做好了替朱旺把壽衣店傳承下去的準備。
只可惜,到晚上關門,一個人都沒有,這讓小葉很是失望。
“喲,小葉妹妹你們還沒回去呢?正好,姐姐請你倆吃飯。”
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扭頭一看,是穿著一身貼身旗袍的李菲菲。
耐不住李菲菲的盛情邀請,三人來到了一家還不錯的餐廳。
飯桌上,小葉很恭敬的向李菲菲討教怎麽開紙扎店,怎麽今天一下午一個客人都沒有。
讓江小舟沒想到的是,自從上了大學後就沒怎麽和家裡的兄弟姐妹們來往,對小葉的印象還停留在幾年前。但是這些日子和她住在一起,發現她變了許多。
小時候被人歧視欺負,所以養成了孤僻的性格,但現在從她和李菲菲的談話中,能感覺出來,她不再緊閉心扉,居然主動和人交談。
而且小葉本就聰明,她似乎捏準了李菲菲的脾氣,說的每一句話都恰到好處,讓李菲菲對她喜愛不已。
李菲菲笑著告訴他們,除了幾個節日外,壽衣店可以說是一年都是淡季。
想要指著這個掙錢,得動動心思,就像以前的朱旺一樣。
“可惜人們不認我這個朱旺的徒弟,不像菲姐你,憑著相貌就能掙許多錢。”
在江小舟耳裡,這就是罵人的話,可李菲菲卻笑得花枝招展,誇小葉會說話。
這時,李菲菲的接到了一個電話,皺著眉頭看了看手機,面露不悅的接了起來。不一會兒,眉頭舒展,笑著說那你來吧。
問她是誰,她說是趙東。
這回輪到江小舟皺眉了,自己的好奇心實在是忍不住,便開口問道“菲姐,您和趙東是男女朋友?”
沒想到,他一說完,李菲菲就沉下了臉。
江小舟連忙補救“我的意思是他怎麽能配的上你這樣的大美女呢。”
“哦?他配不上,你來配也可以啊。”
李菲菲板著臉,江小舟也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這,不算勾引吧?應該是生氣了?為什麽生氣?
一邊的小葉在他耳邊小聲說道“菲姐是有老公,有家室的人。”
這下江小舟更不解了。
不一會兒,趙東就到了餐廳,看到李菲菲板著臉不高興,第一時間拿出手機打開了一直播,鏡頭對準了她。
“各位觀眾,今天‘紙扎西施的日常生活’開始了,讓我來采訪一下她,是什麽讓她生氣呢?”
沒幾句話,趙東就把李菲菲逗的笑了起來。
趙東坐在她的旁邊,
有意無意的往她身上蹭,李菲菲知道他在幹什麽,沒有拒絕他,但是也沒有讓他更進一步。 “俗話說越漂亮的女人越可怕,比如說菲大美女,你想想,晚上抱著她睡覺,半夜醒來發現是個紙人,你們怕不怕!我是不怕,我還要看看紙人的身體構造!”
江小舟看不到到底有多少人在看他直播,反正他說著近乎低俗的段子,還越說越露骨。
李菲菲看到他倆悶悶不樂的,尤其是小葉,明顯有點反感趙東,於是開解她。
“小葉妹妹,做咱們這一行的,要是不沾染點世俗氣,那就跟我老公一樣,快得抑鬱症了。”
江小舟不敢苟同,難道世俗氣就是黃段子?
忽然,趙東把鏡頭對準了小葉,李菲菲本來笑著的臉瞬間沉了下去。
“趙東,人家還是孩子,你給我安分點。”
只見趙東狡黠的笑了一下,又把鏡頭給到了李菲菲,還說了幾句好話。
在回去的路上,江小舟像大人教育小孩子一樣,讓小葉以後離李菲菲遠一點,怕她把小葉教壞。
“所以你吃飯的時候就一直盯著人家不放?”
江小舟咳咳了兩聲,尷尬的沒再說話。
晚上睡覺的時候,功績簿來了任務——鄭蓮蓮,北陽市人,自盡而亡,死後身懷怨氣不入輪回,今夜遊發現其蹤跡,速去搜查緝拿。
接到任務後,江小舟不敢耽擱,脫離肉身後趕往功績簿上的地址。
......
北陽市的一個普通小區裡,一戶還亮著燈的人家,客廳裡擺著一個供桌,上面放著一個年輕女子的黑白照片。
沙發上坐著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客廳裡, 還有一個踱來踱去的年輕男人。
婦女在訓斥著男人,嘴上依依不饒,讓男人煩躁不已。
“媽!小蓮都死了,你說這些還有什麽用?還嫌家裡不夠亂嗎?”
男人實在聽不下去了,狠狠的踢了一下茶幾,讓他的媽媽嚇了一跳。
“我怎麽不能說了,不是她能出這種事嗎?死了也好,你再娶一個就行了。”
“你怎麽說話呢媽!”
男人剛反駁了一句,突然燈滅了,客廳裡只剩下供桌上兩盞蠟燭的光亮,忽明忽暗的映在黑白照片上。
婦女明明不想看那張照片,但照片好像有魔力一樣吸引著她的視線。
自己的兒子呢?怎麽四周這麽安靜?
“小偉!你在哪兒?”婦女害怕的喊了幾嗓子卻沒有回應。
突然!蠟燭那幽幽的火苗熄滅了,供桌上的貢品被什麽人碰掉似的,灑落了一地。
黑暗中,婦女蜷縮在沙發上不停顫抖,忽然,有人走到自己面前碰了一下自己。
是兒子!
“小偉你剛去哪兒了?嚇死媽媽了!”
盡管在是在黑暗中,但婦女還是認出了自己兒子的身形。
“媽,我一直都在這兒,沒離開過一步。”
嘩了一下,蠟燭亮了。
兩根蠟燭在被小偉拿在手上,分別舉在臉的兩遍。
“我一直都在看著你呢。”
火光照亮了小偉的臉,讓婦女驚恐的大叫了起來。
小偉寬闊的肩膀上,立著兒媳婦小蓮的遺照,她正詭異的笑著,死死的盯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