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舟回過頭,發現是一個瘦高的老頭,穿著一身中山裝,眼窩深深的凹進了眼眶中。
這不是昨晚和周雲軾吵架的管家嗎?他來這裡幹嘛?
考慮到他是周雲軾的人,江小舟轉身禮貌的說道“我來這裡轉轉,不知您老來這裡幹嘛?”
管家不善的盯著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江小舟看到管家的身上也纏繞著一股陰氣,在太陽底下自己都能看的這麽清,這管家肯定也脫不了乾系。
管家走到江小舟跟前,用眼神瞟了一下那片灰燼,一臉的難看。
“我聽少爺說你還沒康復就出院了,所以不放心就跟過來看看。”
聽著管家牽強的解釋,江小舟回他說自己無大礙,便離開了。
留下管家一個人,在身後狠毒的看著他。
剛回到自己住所,侯成就來了電話,說是劉淮醒了。
匆匆趕到醫院後,發現病房裡劉淮靠在床頭上,一臉擔憂的看著李淼。
這時,侯成把他拉出去說道“小舟啊,你也知道我有工作,不能請太長時間假,你反正沒事兒,能不能來醫院照顧一下他倆?周雲軾和張倩兩人都離開醫院了。”
江小舟點點頭,讓他放心出上班。
這時,醫生進了病房。
“醫生,我女朋友什麽時候就能醒?”
劉淮迫不及待的問完,醫生走到李淼跟前簡單的看了一下。
“病人大腦刺激過渡,什麽時候醒來不好說,可能一兩天,也可能...醒不過來了。”
醫生剛說完,劉淮就哭著臉下床,撲到了李淼身上。
這情景讓在場的眾人都不忍觀看。
兩人都是孤兒,可以說是彼此唯一的親人,李淼昏迷不醒,可想而知劉淮是個什麽心情。
......
就這麽四五天過去了,侯成已經回去上班,偶爾會來看望一下,周雲軾和張倩就沒出現過。
劉淮已經好了,頭兩天無微不至的照顧著李淼,後來和江小舟說是還有課要上。
江小舟表示理解,反正自己也沒事兒,如果李淼醒了,會第一時間通知劉淮的。
這天,侯成來病房看望李淼,發現病房裡隻有江小舟一個人在照看李淼。
“劉淮呢?他怎麽比我還忙?”
侯成這麽一說,江小舟才想起來,好像自從他說有課要上,就很少來病房了,而且來了也待不長多少時間就又走了。
“這小子不會看李淼醒不過來,拋棄人家吧?”
“你這嘴怎麽就改不了呢?瞎說啥呢?”
侯成識趣的閉上了嘴,然後和江小舟一起出去吃飯。
兩人到醫院附近的飯館隨便吃了一口後,正準備返回醫院。
忽然,侯成把江小舟拉到一個樹後面並指著醫院門口。
一個打扮豔麗的中年婦女,和一個年輕人卿卿我我的,而那個年輕人,是劉淮!
“臥槽!不是吧,這小子真把李淼拋棄了?”
江小舟看著膩歪的劉淮,握緊了拳頭。
中年婦女開著一輛價值不菲的車離開後,劉淮整理了一下衣服,轉身進了醫院。
“這該怎麽辦,這狗東西還真能做出這種事。”
“先進去再說,萬一是咱們誤會了呢?”
兩人跟著一起進了醫院,回到病房後,發現劉淮正不安的在病房裡踱來踱去。
劉淮發現他倆後,立馬哭著撲到了李淼身上。
侯成見狀,把江小舟拉到外面。
“媽的,真想錘死這個王八蛋。”
此時侯成也很生氣,沒想到跟自己朝夕相處的兄弟,竟然是個虛偽人渣。
“對了!如果李淼醒來,說不定劉淮就能回心轉意,畢竟還年輕,犯點錯誤應該的。”
江小舟白了他一眼“你這是在給你以後犯錯開罪?你要是敢像他這樣,我把你頭錘爆。”
聽到裡面的哭聲停了以後,兩人又重新回到病房。
進到病房的侯成可憐李淼,正盯著她看的時候,忽然跺了下腳。
“我想起來了!她這症狀是不是丟魂了?”
丟魂?
媽的,自己怎麽這麽蠢,怪不得總覺得李淼身上缺少什麽東西。
“我姨認識一個很厲害的道士,說不定把他請過來能把李淼的魂叫回來呢?”
侯成還是想拉劉淮一把,天真的以為李淼醒來就沒事兒了。
但是他沒看見,劉淮眼裡閃過了一絲厭惡。
江小舟看在眼裡,看著劉淮虛偽的模樣,竟然有了把他的魂魄勾走,讓他下地獄受刑的念頭。
而且這念頭越來越強烈,恨不得現在就脫離肉身。
“小舟,你想什麽呢?你說我說的在不在理。”
侯成看到他楞在原地,便拍了他一下。
這一下讓江小舟醒了過來,發現自己的手竟然不自覺的做出了拿勾魂索的動作。
這舉動把自己嚇了個夠嗆,不管劉淮和侯成兩人詫異的眼神,匆忙離開了病房。
江小舟直奔城隍廟,剛才自己的模樣很是反常,心底有一個聲音一直驅使自己,去勾掉劉淮的魂魄。
到了城隍廟沒發現李相的蹤影,焦急的給城隍像上了柱香,接著磕了幾個頭。
不管是誰出現都好,只求趕緊能出現一個人,能解決自己的問題。
“小舟,別磕了。”
當李相的聲音出現在自己的身邊時,江小舟驚恐的發現,自己剛才又失神了!
“師父, 我..”
“為師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李相把磕出血的江小舟扶了起來,擔憂的看著他並且解釋道“小舟,你這是心魔作祟。”
“心魔?”
“對,是你隱藏在內心深處的黑暗,善極則惡,惡極則善。”
“那我該怎麽辦?剛才我差點衝動把一個凡人的魂魄勾走。”
“那你就順從它的意志,勾一個魂魄唄。”
“那怎麽行,您不是告訴我,不管這人在陽間再怎麽惡,陽壽未盡之前都不可以擅自勾走。”
李相坐在供桌上,敲著二郎腿笑道“哈哈哈,你知道就好。記住,首先不能害怕它,然後坦然一點。”
“你呀,就是因為從來沒乾過壞事兒,太壓抑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說著,李相俯身在江小舟耳邊小聲說道“為師以前也和你一樣,為了發泄半夜會去嚇嚇路過的人釋放自己,你可別跟城隍爺說。”
江小舟不敢相信的看著李相,李相笑著聳了聳肩。
“惡作劇嘛,省的被自己逼瘋。”
“這樣真的可以嗎?”
“守住做人,做鬼差的底線,為師允許你適當發泄自己。”
聽李相說完,江小舟這才放寬了心,的確,以前是自己把自己逼得太緊。
“謝謝師父,我知道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當江小舟一臉輕松的離開城隍廟後,城隍爺和文判出現了。
“江小舟真的沒事兒嗎?”
“我會讓日夜遊多加留意的,而且,我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