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存在對我是有利的,這就是成為朋友的最好原因。而朋友之間,實力和地位並不會成為你我的隔閡。”
於偵探說話的同時,邁步走向場館內部。
“這句話是曾經傑特跟我說的,現在我用它來回答你的問題。”
“克倫特·海鯊亡於你手,他是殺死我妻子的凶手,因此我曾立誓,願為殺死克倫特·海鯊付出一切代價。”
殺妻之仇…劉道默默看著傑特的背影,這個理由確實可以解釋,但是傑特的行為還是有點可疑。
“我的本意也不是為了幫你報仇,並不需要你的感激和報答,我們或許曾經是朋友,但那也只能成為曾經。”
“你來幫我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於偵探苦笑兩聲,“過來的路上我也在考慮這個問題,和一位亡靈法師打交道確實十分危險,但是恩情就是恩情,無論你有意還是無意,我必須報答你。”
有恩必償,有仇必報。
劉道沉默的看向於偵探,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一個純粹來報恩的人,但即便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依舊不會信任於偵探。
選擇跟我做朋友,是一個錯誤的選項。
劉道靜靜的看著於偵探的腳步向內探索,場館裡面地行龍還在運作,只要在拐過前方的那個路口,於偵探就會見到地行龍。
見到一個劉道不得不殺於偵探滅口的理由。
現實讓我當一個劊子手,感性卻一直在反抗。
劉道用冷漠的目光看向於偵探,一般來說他現在應該已經動手了,但是感性還是給了於偵探一條退路。
他口中輕輕低喃:“命運是一種選擇,生命在於停止,於偵探,做出你的選擇吧。”
於偵探還不知道死亡的臨近,一邊觀察著雕塑館,一邊向劉道提供自己力所能及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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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隔壁省認識一個藝術家朋友,他因病死亡後把名字和臉龐借給了我,一會兒我畫一張畫像給你,這會是一個很好的隱藏身份。”
“你的藝術家朋友也熱衷於雕像?每個雕刻者的風格都不一樣,這個身份並不適合我。”
“不,他和你不一樣,他對雕塑這一方面並沒有什麽涉獵,你正好可以借口說在研究新的藝術方向,沒人會在意藝術家的腦子裡想什麽的。”
“哈哈,說的也對。”
劉道在於偵探背後輕輕地笑著,看著他一步一步的邁向走廊的拐角,同時在心中確定拐角後面地行龍的存在。
“改變面容你沒有問題吧?如果不認識熟人的話,我可以介紹你去地下黑市,雖然黑市商人的名聲不怎麽好聽,但信譽還是可以保證的。”
“不必了,我現在的臉也是易容過的,我老師給我介紹了一個很熟悉的易容師。”
“這樣啊,那我就不多說了。有學派就是好啊。”
“你這個雕塑館也是你老師支持你建的?用不用我找幾件雕塑過來?畢竟馬上就要進行嚴查,一個藝術家總要有幾件作品的。”
“說的不錯,我之後會去買幾個,謝謝你的提醒。”
“你現在的身份能不出去就不要出去,買幾個雕塑我還是沒問題的。”
一邊說著,於偵探一邊慢慢穿過了走廊的拐角,拐角後面是一片正在翻騰的土地,湧動的泥土像是海洋一樣,這個景色瞬間讓於偵探愣在原地。
“你的場館建的怎麽樣了…”
於偵探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只因地行龍的巨大頭顱剛剛從地面上翻騰起來,兩雙車輪大小的黃色豎瞳緊緊盯著他,粗壯鋒利的長牙在空氣中閃著寒光。
“沒想到讓你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於偵探。”
“你剛才說過為了報恩幹什麽都可以是吧?現在麻煩你去死好嗎?”
劉道話音剛落,於偵探的臉色瞬間一變,他旋即飛快看向劉道。
“你明明可以阻止我的,為什麽?”
劉道嬉笑的面容平淡下來,他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很從容的處理這件事,然而到了緊要關頭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
“相信你的可能性高達99%,但是只要有1%的不確定,我就不能讓你活著離開這裡。”
“這件事說起來還是怪我,昨夜我不應該那麽莽撞的去找你的,貴族議會馬上就要進行排查,能讓我相信你的辦法只有一個。”
於偵探苦澀的笑了笑。
“死人是不會告密的?”
劉道輕輕點頭。
“活人是不能相信的。”
地行龍的身體一點一點從土地中冒出來,它身上大師級的威勢被壓縮在很小的一塊范圍內,在這個范圍裡,那種恐怖的威壓成倍遞增。
身體上的壓力讓於偵探跪倒在地,地行龍與他的距離正在不斷縮短,劉道與他的距離也在不斷拉遠。
“你交朋友的運氣很不好,做出的選擇也一直都是錯誤的。”
劉道看著在威壓下奮力掙扎的於偵探,用微不可察的聲音向他道別。
“再見,我的朋友。”
“呵呵,呵呵,呵呵呵…
命運告訴我不要掙扎,可我生來注定反抗!”
於偵探的怒吼讓劉道一驚,緊接著就看見他的身體飛快膨脹,毛發增多,雙臂伸長,膝蓋向後彎曲,狹長的犬齒從嘴唇上冒了出來,下顎前凸又將這些犬齒收了回去。
於偵探略顯瘦弱的身體變得健壯,空無一物的皮膚上長出一叢又一叢白色的長毛,不到兩個呼吸,於偵探就變成一隻兩米多高的白色狼人。
劉道臉色平淡的看著他完成血脈異化,不帶任何感情的做出自己的判斷。
“你果然有問題,這種程度的血脈異化足以稱為天才,落魄的偵探只是一個偽裝。”
“你懂什麽!”
於偵探發出一聲憤怒的長嚎,直立而起的身體瞬間化作一道殘影,在劉道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突破了地行龍的領域壓製,三道紅色的爪痕在劉道的肩膀上出現。
“我們狼族有一種很神奇的功能,可以根據血液追蹤目標的位置,這個能力被稱作血腥追殺。”
於偵探,不,應該說白狼於卡把爪子放在嘴唇上舔了舔,緊接著就對劉道獰笑道:
“我已經記住了你血液的味道,希望你的老師一直把地行龍放在這,不然地行龍離開的那個夜晚,就是你我再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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