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武道館內鴉雀無聲,嗚嗚的哭聲回響著,像是被拋棄的怨婦一樣,淒切幽怨。
觀戰的眾人對望了一眼,氣氛變得無比地詭異起來。
到底發生了什麽?
只不過是一場訓練賽而已,竟然把人給搞哭了!
要知道武者的意志可是遠在常人之上的,這得是受了多大的打擊?
……
他們看向高武的眼神立刻不一樣了,如視豺狼虎豹,生人勿進!
你可當個人吧!
……
“將他扶下來!”見那李海還在擂台上哭泣,方嶽面孔抽搐,陰沉著臉道。
兩個人立刻上台將那哭哭啼啼地李海攙扶了下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別提多慘了。
見到這一幕的人,身子都不禁打了一個哆嗦。
“還有人嗎?”
高武目光望向四周,再次邀戰道,一臉欲猶未盡。
但他越是這麽一說,其他人越是不敢過來了。
李海的慘樣還在眼前,沒弄清楚情況,誰敢上去送人頭?
那東方凌在武道館一側默默練武,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目光中精光四射,前所未有地露出了一絲戰意。
見半天沒人上來,高武眉頭一皺,頓時不滿起來了。
“高中生武道大會可是5V5賽製,既然是訓練賽,就要模擬現實,不然有何意義?還有四場,誰上?”
能選入校隊,每個選手都自有底蘊和機緣,在高武眼中一個個都是寶藏武者,不盤怎麽行?
“這小子真是得勢不饒人!可惡……”
“他招式拙劣,卻防禦驚人,要想擊敗他,必須先破防才行!”
“關鍵是他的防禦路數都沒摸透啊?上去還不是送人頭!”
……
他們嘀嘀咕咕起來,面帶慍怒,卻有點畏畏縮縮的。
“段老,這小子修煉的是什麽武功?防禦也太變態了!”那鄭副教練也看不穿高武的底細,不禁喃喃問道。
“呵呵呵……”小老頭段老面帶笑容,發出了標志性地呵呵笑聲,輕輕說道:“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小子應該修煉的是童子功!”
“童子功?”鄭副教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童子功怎麽可能有這麽強的的防禦力?”
“的確是童子功!”段老無比確認,點頭說道:“而且還是三十年大成的童子功!形成罡氣護體,有萬法不侵的雛形!所以那李海的掌法傷不了他!”
“大成童子功,有如此威力?”鄭副教練還是顯得難以置信。
在他印象中,童子功一直都是一種廢物武功,怎可能有如此威力?
“如何不能?你忘記了關於童子功的傳說嗎?要知道這童子功傳聞可也是世間神功的一種,最為普遍,但絕不是最弱的!童子功錘煉一口人體先天之氣,最能壯大人的精氣神,根基穩固,遠超同輩。練武者往往力大無窮,氣血充沛,唯一的缺陷就是在大成之前沒有防身戰鬥的有效手段。但只要練出了罡氣護體,就大不一樣。一般武者連撼動都難!”
“原來如此!”鄭副教練也恍然大悟起來。
原來這小子是有大成境界的童子功在身,並不是天生神力。
他面色漲紅,為之前自己沒看出這一點而暗暗惱怒,看向高武眼神越發不善起來。
童子功練出百年內力才能圓滿,具有正面戰力,這要等到什麽時候?
武道無數年,
練成童子功的又有幾個? 可不是每個人都是張三豐和達摩的!
即使有,也不會眼前這個小子!
童子罡氣護體,防禦力再強又有什麽用?
不過是一面人形肉盾而已。
這樣的人留在武道校隊內,只是在白白浪費資源而已。
想到這,他眼神詭異陰暗起來,手在口袋裡暗暗點擊了起來,不知道在搗鼓什麽東西。
……
滴滴滴!
手機鈴聲響起,方嶽拿起手機上看了一眼,立刻眼睛一縮,嘴角漸漸露出了笑容,“童子功嗎?原來如此!”“陳亞旭,你上!”他陡然朝著身旁一個一頭蓬松卷發的瘦弱少年說道。
“我嗎?”那陳亞旭一聽,頓時為難起來,“就連李海的碧海潮生掌都不管用,我這小身板送上去不是送菜嗎?”
“這可不一定!”那方嶽微微笑了起來,在他耳旁低聲說了起來。
聲音十分輕微,一般人聽不見。
那陳亞旭卻是面孔變得無比精彩起來,眼神中一改之前的畏畏縮縮,透出凶狠之意。
“我來!”他深吸一口氣,大踏步走上了擂台。
“早就聽說我們這一屆出現了一個修煉童子功的人,想要參加我們的武道社,最後被慘遭拒絕。沒想到就是你!你加入社團不成,就想對我們蓄意報復嗎?如果是這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
見他一臉自作多情的模樣,高武懶得理會,不耐煩道:“要打就打,廢什麽話?”
“你……”那陳亞旭面色漲紅。
“比賽,開會!”那方嶽充當裁判,手如利刀揮下。
高武懶得和這人多廢話,身形匍匐,急掠而來。
開碑裂石!
手掌膨脹而起,大如蒲扇,通體黝黑如鐵,正面而來,掌風熾烈,有轟烈石碑的巨力。
“好霸道的鐵砂掌!”鐵砂掌作為一種大路貨的武功,這陳亞旭怎麽可能不認識!
但掌力如此暴烈,卻是聞所未聞,簡直不像個練武學生,倒像是個沉浸武道已久的資深職業武者。
光是直面掌法之威,就讓其隱隱呼吸不暢,有著窒息感。
這一掌擋不住!
這卷發男子瞳孔出浮現出驚駭,整個人豁然動了,腳踩八卦,身形忽左忽右,竟有著疾風隨身,整個人圍繞高武不停遊走起來。
彈指點穴法!
砰砰砰!
手指連彈,凌厲的勁力直指要害。
這人之前嘴上叫囂的厲害,真正切磋起來,卻是如此從心。
高武一掌頓時擊空,反而自身童子罡氣被對方接連刺中,掀起陣陣波瀾。
而當他用掌法回擊過去的時候,這人又迅速溜了,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真是滑不溜手啊!
對方身形鬼魅,高武一時間竟是完全把握不住對方的蹤影。
指法犀利,仿若一隻隻利劍,以點破面,配合上鬼魅輕功,堪稱一種BUG組合,打又打不到,逃也跳不掉。
放風箏戰術嗎?
看著那陳亞旭微帶著得意的神情以及方嶽等人遮掩不住的笑容,高武眼眸一縮。
這群人以為吃定自己了嗎?
不得不說,這些人能選入校隊,每一個都不容小覷。
童子罡氣只能護體,防守有余,攻擊不足,身法遲鈍,這的確是他現在的最大破綻。
這人既然敢應戰,也是有備而來啊。
高武能清楚察覺到,這陳亞旭正在一道道細微的指力滲透入罡氣中,想要摸清罩門所在,好一舉擊破!
童子功的強大就在於,只要武者保持童子之身,就氣機渾圓,幾無漏洞。
畢竟哪怕是坑人的神功,也是神功啊!
以這人的功力,想要摸清楚自身的破綻,幾無可能。
這些人哪怕知道自己練的是童子功又如何?
但這麽糾纏下去,也只是不勝不負的局面。
高武可沒有心思與他們糾纏下去,他先是猛然連出九掌,將鐵砂掌九式一一使出。
剛猛的掌力拍空,那陳亞訊不敢硬抗,連忙閃開。
呼呼呼!
一連九掌,毫無寸功,高武也是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機會!
這小子肆意揮霍內力,終於後繼無力了嗎?
那陳亞旭眼睛厲光一閃,下一刻不退反進,並指如舉重劍,緩緩刺來。
神指劍!
手指豎得筆直,氣勁凝實如劍,猛然刺向他心口要害。
氣勁潰散,竟是毫無阻擋。
果然如此!
陳亞旭心中一喜,劍指加速,不再有絲毫余力,將渾身內力全部湧入其中。
嗤!
指劍劃破空氣,刺耳作響,落在了高武皮膚上,卻如戳到銅牆鐵壁上一般,指骨開裂般的劇痛。
“不好!”陳亞旭暗覺不妙,連忙收手,但下一刻一隻如鐵箍似的手掌已經緊緊攥住他的手腕,讓其動彈不得。
咯吱咯吱!
龐然大力之下,他手腕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像是要被捏碎了。
他本能痛吼起來,驚恐望去,只看到一張魔鬼般的面孔出現在面前,咧嘴一笑,“抓到你了!小老弟!”
高武故意賣了一個破綻,終於將他引上勾了,一舉反製。
“不要啊……”無盡的恐懼湧上心頭,他十分清楚,自身內力在同輩中並不算太強,只是靠著身法和招式敏捷,若真落入這高武的手中,絕沒有好下場的。
陳亞旭拚命想要掙脫,但被那雙魔掌一盤,立刻感覺到一股浩浩蕩蕩如洪水般的內力湧遍全身,讓其內力潰散,身軀立刻癱軟如泥,面帶難以自已地潮紅,雙腿緊閉扭動,那場面……
簡直辣眼睛!
觀望之人,一個個面面相覷,渾身惡寒,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高武卻是化身資深老司機,雙手盤旋不止。
你盤出了F級輕功“禹步”!
禹步,竟然是禹步!
高武大感意外,這是一種古老的輕功,是古代道家用於祈福求雨儀式上的步伐,據說修煉到至高境界時,有風雷相隨。
武功品級雖低,卻玄妙深藏,是諸多輕功的起源,比什麽“草上飛”要厲害了不知多少。
高武一舉得手,立刻下手不停起來。
盤,盤,我盤!
你盤出了“輕功技能點+1”……
你盤出了“輕功技能點+1”……
你盤出了“輕功技能點+1”……
……
禹步+1、+1、+1……
禹步+11!
同為F級武功,禹步卻有60層之多,比鐵砂掌多出了整整23層。
每10層才相當於突破了一個小境界。
高武直接禹步小成了,而那陳亞旭已經癱軟在地,如同爛泥動彈不得了。
見他如此不堪,高武皺了皺眉,這才松手了。
那陳亞旭見狀,立刻竄了出去,恨不得離高武越遠越好。
“想走?”高武微微一笑。
腳踏風雷!
他雙腳交錯踩動,走禹步,踏罡位,走煞穴,雙腿交錯間,帶起陣陣勁風,如風雷之聲,回蕩不絕。
“什麽?禹步!這小子也會!怎麽比我還強?”陳亞旭回頭望去,滿臉駭然。
同樣小成的禹步,高武內力雄渾是對方的三倍以上,氣勢更顯駭人。
聽到那風雷相隨的聲音,陳亞旭恨不得逃得越遠越好。
但高武使出同樣的步伐,卻不緊不慢跟在身後,掌法寸尺不離左右。
那雙手掌如同如來佛祖的五指山就籠罩在他頭頂上,無論他怎麽逃,也如那猴子,逃脫不出。
掌法將落而未落,如此最是折磨人心!
兩人一前一後在擂台上追討起來。
陳亞旭雙眸顫抖,看著那身影如同魔鬼一般越逼越近,終於內心崩潰,一下子癱軟在地。
“不比了,不比了,我認輸!一場訓練賽而已,我犯得著這樣拚命嗎?……”他連連揮手,聲音中隱隱透著哽咽聲。
高武步伐停了下來,嘴角微微抽搐。
這倒霉的孩子……
又被他盤哭了。
對了,為什麽要說“又”呢?
……
擂台四周觀望這一幕的人更是無語了,看向高武的眼神忌憚、憤怒、好奇……皆有之。
你是魔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