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非看著這個所謂的可選任務,眉毛慢慢擰成了個“川”字。
現在薛玲兒和他的親密度是“相見恨晚”,如果不做這個任務,要提升到“肝膽相照”,還不知道要多長時間。
而且任務郵件裡專門提到“可以短暫召喚出實體”,那就說明這個實體很重要。
糾結再三,齊非還是接下這個任務。
“任務地點:西郊義莊。”
“任務性質:可選任務。本類型任務失敗沒有任何懲罰,但失敗後將永久失去完成任務的資格。”
“任務要求:在一個星期內完成西郊義莊的改造工作。”
“任務提示:沒用的人就真的沒用嗎?東西同樣如此。”
任務雖然接了,但齊非卻是鴨梨山大。
修葺義莊這可是大工程,光是那片區域,簡單搗鼓一下,至少也要幾十萬,修成現代化酒莊,那更是需要超多的RMB。
現在自己全身上下就5000RMB,直播分成要月底才結。
就這5000大洋,連人家義莊地皮的個零頭都不夠。
想到錢?
齊非的腦袋就疼的厲害。
拿起電話,齊非翻到了“爺爺”那一欄,猶豫再三,終究還是按了上去。
不管是薛玲兒還是那帶血的桃木劍,都屬於鬼物。
從本質上來說,這兩者的危險系數,和定時炸彈是一個級別的。
而要弄清楚這些,爺爺顯然是最靠譜的人選。
“歪,誰呀?”
電話那頭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老李叔?”
齊非有些發懵了,這個號碼的重要性,他爺爺可是和他再三強調過的。
作為一個淘沙人,乾的又是倒賣明器的勾當,爺爺對信息安全的重視程度,還要在他之上。
“小非?你是要生活費是吧!卡號給我,叔給你打過去。”老李叔顯得很熱情。但越是熱情,齊非就越懷疑。
“老李叔,這個號碼是我爺爺的,你怎麽會有?”齊非瞬間警覺了起來。
“看你這孩子,懷疑你叔了不是。是你爺爺把手機落我這兒了,待會我還要給他送去呢。”
“不可能。”
齊非斬釘截鐵的說出來這三個字。
自己的爺爺絕不可能把手機放在老李叔那裡,即便他倆的關系再好,這個事情也不可能發生。
而且,這個手機號碼我爺爺是存了的,如果說接電話的手機真是我爺爺的,那老李叔就不可能不知道這個電話是自己打的。
那現在隻有一個可能:爺爺出事了。
“老李叔,你和我說實話,我爺爺到底去哪了?如果你不和說我實話,那我就隻能報警了。”
“嘿,你個熊娃子,你嚇唬你叔是吧?告訴你,警察來了咱們村,那也奈何不了你李叔。”
“是嗎?我可知道你們淘沙人的藏寶點,要是我告訴你們盜竊文物,這個罪名可是不小。”
“臭小子,你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要知道這裡面的東西,大部分可都是你的。”老李叔已經火了。
“我對這個沒興趣,我隻有一個爺爺,那是我唯一的親人。你們淘沙人之間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我可是一清二楚。”
“你的意思是我會害你爺爺?”
“那你就把我爺爺去哪兒告訴我,你知道我的性格。”
對於老李叔,齊非談不上信任,也談不上不信。
爺爺從小就告誡過他,
淘沙人之間隻有利益,沒有感情,以後出門,也不可輕信他人。 “他娘的!這破事以後老子肯定不管了。”老李叔先是咒了幾句,然後狠狠的踢在了牆上。
“孩子他爹,你再踢一腳試試。”電話那頭傳來了李嬸的怒喝
“一邊去!”
老李叔呵斥一聲,電話裡就傳出了一陣哀嚎。
“你爺爺去賀蘭山了。”
莫約過了三五分,老李叔的聲音再次從電話那頭傳來。
從聲音來看,這家夥的嘴明顯已經漏風了。
“賀蘭山?”
齊非喃喃自語了一遍這三個字,心頭一陣失落。
這三個字代表了他悲傷的童年。
與其他年幼的孩子一樣,齊非小時候也曾經問過爺爺,他的父母去了那。
最初,爺爺是不願意說的,或者是編個故事糊弄他。
直到齊非用命來威脅,爺爺才說出了實情。
“你爹娘都沒在了賀蘭山。”
齊非清楚的記得,那是爺爺第一次在他面前掉眼淚。
一向頂天立地的爺爺,竟然也有如此弱小的一面。
“我爺爺是一個人去的嗎?”齊非知道父母是爺爺的一塊心病,所以很少提及這裡面的事。
“嗯!他不願意多帶人。”
“什麽時候走的?”
“一個月前!”老李叔道。
齊非聽到這個時間,心頭微微一痛。
一個月前,是自己和爺爺最後一次通話的時間。
也是兩人吵的最凶的一次。
起因,還是因為直播。
“你爺爺不讓我告訴你這事,又把這張卡給我,說是如果有陌生人打進來,不管對方提什麽要求,都要答應。”
“什麽要求都要答應?”齊非忍不住問出了聲,對於爺爺的這個決定,他總覺的很不可思議。
爺爺是老一輩窮過來的莊稼漢。
雖然有一手淘沙人的手藝,但老一輩莊稼漢那種質樸和小氣都是刻在骨子裡的。
對於錢物,那是看的很重的。
“你要是沒別的事,那我就先掛了!”老李叔有些訕訕的說道。
“李叔,你等一下!”齊非喊住了老李叔,猶豫了片刻,最終說道:“小時候,爺爺給我講過一些墓裡的事情,裡面曾經提到過一些鬼物,你也和我爺爺下過坑,有沒有見過。”
“你是不是遇到鬼了?”老李叔滿不在乎的說了一聲,然後就接著說道:“讓你三哥去你那一趟,隻要不是那些人信件人放的,都能解決。”
老李叔口中的“三哥”就是他家的三小子,李克。
這小子年歲比我大不了幾個月,長的肥頭大耳,是一個好吃懶做的家夥。
沒想到在老李叔口中,竟成了抓鬼的能人。
“老李叔,你說的‘信件人’是什麽意思?”齊非對這三個字很敏感,總感覺和自己似乎有很大的關系。
“有嗎?你聽錯了吧!”老李叔打了個哈哈。
“我姓齊,我們家的人耳朵有多好,就不用我和您多贅述了吧!”
“啪!”
齊非從電話裡聽到一個大耳瓜子的聲音,而且還是自抽的那種。
“小非!聽你叔一句勸,這裡面的門道很多,你既然不願意涉足咱這淘沙人的行當,就不要打聽太多,這對你沒好處。”
“是不是一種能下任務的信件?”
齊非緩緩的說出了這句話,他有一種直覺,老李叔口中的“信件人”就是掘墓者。
“你收到了?”老李叔吃驚的話語從電話那頭傳來,緊接著就是一個電話墜地的聲音。
齊非聽到這,微微歎了一口氣。
能收到這種信件的,果然不止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