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墓的目的?”
老李頭沉默了,齊家是祖傳的淘沙人,下墓就是為了生計,成為信件人完全是無意的。
更何況,他姓的是李,不是齊。
他能知道這些,還是因為他家和齊家主脈走的比較近。至於信件人下墓的目的,那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以前老聽你爺爺嘮叨一個詞,叫‘他們’。”
“他們?”齊非輕輕的用筆將這兩個字記錄了下來。
爺爺不會無緣無故的說這個詞,老李頭也不是那種喜歡嚼舌根的人。
齊非將疑惑留在了心底,便開始和老李頭嘮了幾句家常。
旁敲側擊的沒找到對方什麽大漏洞,這才掛了電話。
雖然老李頭的嫌疑沒有徹底排除,但齊非還是選擇相信對方。
最重要的是,齊非對這郵件任務總算是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而不在是先前的一無所知。
“掘墓十族,生死道家?”
齊非將這兩個詞寫在了“他們”的旁邊,而後將目光投在了“生死道家”這四個字上。
隨即,齊非輕輕一笑。
齊家的別號是“鎮天”,道家的別號是“生死”,光聽名號的確是很嚇人,可實際情況,那就要另當別論了。
況且古人就喜歡誇張生事,村裡敢殺一隻雞的人,對外就敢自稱“血手人屠”。
這生死道家有什麽樣的本事,他還不清楚。但自家的本事,齊非多少有個了解。
“道三爺!”
齊非念叨了一聲,便拿出了那西郊義莊的房契。“接下來就靠你了。”
房契這東西看似沒用,實則是看在誰手上。
對政府和自己來說,這就是張廢紙,但對於某些人來說,這玩意就值老錢了。
在和老李叔通完電話後,齊非就知道這玩意該怎用了。
東平是個小縣城,沒有人家京都的琉璃廠和潘家園那麽有名的古董交易市場。
但東平卻有一個古董樓。
說是樓,其實也就是個三層高的土窯子。
身為淘沙人的後代,齊非自小就長了一雙慧眼。
鑒寶那是一絕。
畢業後的齊非也曾想過做這方面的生意。
可惜那樓裡沒幾個真貨,漸漸的齊非也就斷了這方面的念想。
齊非打了個車,來到了古董樓。
古董交易和其他的行市不一樣,不存在什麽吆喝,所以整棟樓顯得死氣沉沉。
賣家在地上放一塊布,把要賣的明器放在布上。
如果著急賣,會在明器的前面放一個碗,寓意是“童叟無欺一口價”。
買主會在碗裡房一個紙條,紙條裡寫一個價格。
如果買家同意這個價,就將碗扣過來。如果不同意,也不能把價格說出來。
齊非拿出了一塊布,將房契放下了布上,拿出的卻是一節竹子。
這放竹子與放碗的寓意不同。竹子是有“節節攀升”的含義,所以接受抬價,也接受議價。
整個古董樓裡,放竹子的要比放碗的多。但放碗的前面,卻比放竹子的人多。
齊非剛放下房契,就有人走了過來,但卻少有出價的。
對房契這玩意,大多數人都是只看個熱鬧。
一來這玩意不屬於文物,二來明清時期的房契本就不值錢。
當然了,齊非也沒打算靠這個房契把修葺義莊的錢給賺回來,他要做的就是釣魚。
“小夥子,你這房契的面皮不錯,出個價吧!”
齊非放下手機抬起了頭,這是近兩個小時一來第一個對他房契感興趣的人。
估計也是唯一一個感興趣的人。
“10萬!”
“噗嗤!”
“哈……”
齊非剛出了價,周圍就就出現一股嗤笑之聲。
“小夥子!你估計還不知道這房契的市場價,就算你這房契的品相不錯,那也不值什麽錢。”
這時,一旁的一位白衣老者出言解釋道。
“就是,你這房契是清朝的,市面上留存的不少,而且也不是什麽名貴府宅的房契,不值錢,不值錢。”
…………
齊非沒理會周圍人的“勸解”,而是盯著問價的人。
這是一個中年男子,有著很儒雅的氣質。一般這類人不是老師就是學者,但在這個人的眼中,齊非卻只看到了傲氣。
“原因呢?”儒雅中年沒有和其他人一樣說這張房契的市場價值,而是詢問起了原因。
齊非淡定的一笑,右手食指定在了房契的名號上。
“薛?”
剛剛的那位白衣老者喃喃自語了一聲,而後又看了一眼房契上的地址,而後面色驚變。
“這……這是西郊那個義莊的房契?”白衣老者有些顫抖的說道。
“西郊義莊?那不是個鬧鬼的凶宅嗎?”
“誰說不是呢,真是晦氣啊!”
“走吧!走吧!這玩意不吉利。”
…………
齊非聽著周圍人的話,嘴角輕輕一笑。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玩意的確晦氣,但在懂鬼的人眼裡,這可是個寶物。
西郊因為義莊的事情,很長時間沒有開發出來。
唯一願意開發這塊地的開發商也死於非命。
這近千畝的地,在政府眼裡就是個燙手的山芋。
可要是有了這義莊的房契,那事情就不一樣了。
老李頭說過,掘墓十族都有信件人,道三爺是千禧的掌門人,也是道家的家主,他極有可能就是一個信件人。
先前對方不願意出手,無非是覺得沒人能解決了薛玲兒,想要等西郊這塊地的利益最大化。
現在房契出現了,隻要花點力氣找個高人,就能解決這事。
所以,不管從那個角度,道三爺都沒有放過這張房契的理由。
同樣的,身為掘墓十族的一員,道三爺必定派人盯著東平的古玩樓。
齊非要釣的,也正是這位道三爺。
“好!這東西我收了。”儒雅中年嘴角輕笑,伸手就要去拿那房契。
可齊非的手眼更快,一瞬間將這房契摟在了手裡。“東西可以給你,價碼我要改改。”
“小夥子,這不合規矩吧!”儒雅中年人隱隱有些不悅。
“東西在我手裡,這就是規矩。”齊非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價碼你要怎麽改?”
“先帶我去見個人,見了那人,我自然會告訴你。”
“你要見誰?”儒雅中年人露出了警覺的神色。
齊非緩緩的舉起了三根手指,寓意已經很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