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
齊非這算是琢磨過味來了。
他把自己當魚餌,而道三爺也沒客氣,直接給了這麽一個任務。
道三爺淺淺的歎了口氣,指了指這文件。“齊家的男人都是個頂個的聰明,爺爺的這意思你懂吧?”
“成了這事,你就把義莊的地皮給我?”齊非道。
“再加周邊方圓三裡的地界。”道三爺加了一句,然後抿了一口茶。“隻要你應了,這東西我明天就能給你。”
齊非沒有回話,而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道三爺。
義莊的地本就大,要是再加上方圓三裡的地,那價值可就大了去了。
即便是東平縣較偏僻,義莊周邊地價低,可那也是地皮。
“這墓裡的門道,您可得先說道說道,要不然這活我可接不得。”齊非道。
道三爺嘿嘿一笑,滿是皺紋的臉都快擠成團了。“曹操在咱們的圈內是什麽人你知道嗎?”
“盜墓的祖師爺!”
“曹操手下有一隊人馬,叫摸金校尉,這批人乾的行當和你們淘沙人挺像的。曹衝是曹操最喜愛的一個兒子,沒有之一。傳說曹操自己為人簡樸,但卻為這個兒子造了一個大墓,將畢生的所掠奪的財富都拿去給兒子陪葬。”
道三爺說到這,又指了指文件上的一行字。
齊非看去,只見上面寫著:“疑塚八座,衣冠塚八座,尋不得墓門。”
“摸金校尉的本事我就不多說了,由他們親自設計的墓葬,一般人是找不到。我道家雖有一手獨斷陰陽的本事,但論起分金定穴,尋龍探寶的本事,卻遠不是你齊家的對手。爺爺要你做的,就是幫我找到這個墓的入口,把與曹衝配了冥婚的那位甄夫人給帶回來。”
“冥婚?甄夫人?”
齊非喃喃自語了著,他想不通道三爺為何會對曹衝的這位冥婚妻子感興趣。
而且曹衝死了都快2000年了,與他結為冥婚的妻子也已經爛成渣了。
道三爺要讓自己拿回來的,應該不是這位甄夫人的屍體,而是・・・・・
鬼!
齊非想到這,就忍不住去摸了摸自己的卡包。
在來這之前,齊非就大致猜出了道三爺也是一位信件人。
他原本想著是連賒帶騙,先從這位道三爺的手頭上騙到這義莊地皮。
大不了許諾對方點事情。
可沒想到一到這,就得到了這麽一份大禮。
曹操下令建造的墓穴。
摸金校尉監督下的造的。
歷史上的第一個冥婚。
這裡面無論是哪一個,都不是齊非這個墓地小白能乾的了的。
可如果拒絕。
齊非又找不到能幫自己完成可選任務的人。
七天時間。
要將義莊翻新,要的可不光是錢啊!
“好,我應了!但我會需要您幫我把義莊翻新一遍。”
老李頭的話一直盤旋在齊非的腦袋裡,可選任務和支線任務是一定要完成的。
這是自己的第一個可選任務,想來應該也是最簡單的。
畢竟隻是用到了錢。
要是這個任務都完成不了,那自己今後的任務也崩提了。
“小事情!”
道三爺爽快的應了下來,對他來說,錢財都是身外之物。“孩子啊!餓了吧,多吃點!”
道三爺又夾起了一塊肉,放在了齊非的碗裡。
“不用了!咱們多會走?”齊非道。
“明天!”道三爺道。
“這麽急?”齊非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孩子!爺爺為什麽這麽急,你是真的不清楚嗎?”道三爺笑了,露出了一個你應該懂我的表情。
“我是真的不知道!”
齊非聳了聳肩,然後拿起了文件。“既然明天就要出發,那我晚上還要回去準備準備,下次我再陪您好好吃飯。”
齊非說完,拿起文件就直接離開了飯桌。
待齊非走出包間,道三爺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他從身邊的公文包裡又拿出了一份文件。
文件上面的照片赫然就是齊非本人。
“疑似信件人?”
道三爺緩緩的吐出了這五個字,然後將文件直接撕碎。
就在這時,出去的那兩三男三女又回到了包間。
那暴露女郎在看到齊非的餐碟後,面上露出了怒容。“不識好歹的東西,三爺的飯都敢不吃。”
儒雅中年人這時倒是坐到了距離道三爺最近的位置上,然後深深的看著桌上的一切。
“聰明的小子!”
儒雅中年人說完,就看向了道三爺。“三爺,這小子是防著您呢!”
“他不防著我,那就怪了!”道三爺緩緩的站起身來,扭了扭脖子。“齊家的人都聰明,他爺爺,他爸爸那都是冠絕一時的雄才。當年在賀蘭山內,要不是他爸爸急中生智,我也要折在裡面。”
“那三爺為什麽還留著他?”暴露女郎直接怒道。
道三爺淺淺一笑。“小文啊!你就是太莽撞了,這齊家是掘墓十族之一,這小子又是齊家的獨苗。他爸爸當年出事,我的那個六弟就已經發了狂。這個小子還沒兒子,他要是在我這出了事,我這千禧大廈還能留得住?”
“那我們就留著這麽一個炸彈?”儒雅中年人道。
“怕什麽,這小子已經定居在了東平,又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他翻不出我的手掌心。更何況,我還需要他幫我找鄧哀王的墓口呢!”
“您這次要帶上他?”儒雅中年人驚駭的看著道三爺。
“留在自己身邊,總比放在外面強。況且我也想知道這一代齊家人究竟有什麽本事。”
儒雅中年人聞言,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倒是那個暴露女郎面露不悅,感覺就要氣炸了。
齊非走出了酒店,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車。
他不斷的回想著剛剛在酒店裡道三爺的那番話,總覺的渾身不自在。
道三爺也許就是個信件人,他的任務讓自己參與,還把最後的任務目標告訴自己。
這與老李叔說的完全不一樣。
而且這個人能在賀蘭山那個王墓裡出來,那就說明對方的本事很高,遠不會連個墓口的找不到。
“要控制我?還是殺死我?”
齊非深深的歎了一口氣,他雖然完成了這次的可選任務,可也因此陷入了險地。
和這麽一個老江湖一起下墓,無異於與虎謀皮。
就在這時,電話卻響了起來。
“歪?”
“非子,你在哪啊?我已經到東平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嘹亮的聲音。
“三哥?”
齊非沒想到自己下午才和老李叔通了電話,這李克就從老家奔到了東平。
“啊!想我了吧。我告訴你,這次我可是帶著任務來的。”
“我知道!我知道!”齊非擦了擦自己的額頭,尷尬的應付著。
“你知道我是來給你訂婚的?”
齊非:“・・・・・・”
“訂婚?你搞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