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非愣愣的回了頭,看了一眼門口那突然亮起的燈籠。
不管從那種角度來說,這兩個燈籠都是不該亮的。
首先,這玩意裡面裝的蠟燭已經風幹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第二,自己的身後根本沒人。
確切的說,是自己周圍一公裡內就不應該有人。
要不要走?
齊非這時打了退堂鼓。
雖然爺爺曾經教導過他一些淘沙人專用的知識,但那無緣無故的燈起,卻是在挑戰他的傳統認知。
叮!
齊非的耳邊傳來了一個聲音,他轉頭望去,只見直播間裡竟然出現了第一位打賞的水友。
終於看到回頭錢了!
齊非心理一樂,可定睛看去,只見一個“弱雞”標志的打賞正停在直播間的左上角。
“主播!雖然突然亮燈很嚇人,但這設計也太弱了吧!期待後續有點新的腦洞。”
你妹的腦洞啊!
這是真的好哇!
面對著第一個打賞,齊非心裡其實是想說幾句感謝的話的。
但看著那個“弱雞”,齊非的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齊非拿出了自己提前準備好的手電,照亮了自己面前的一片區域。
走!
是不可能走了!
“弱雞”雖然有點欺負人,但對於一個幾個月都沒能賺到一分錢的齊非來說,這已經是最大的獎勵了。
更何況郵件裡還有個5000RMB的待收款。
對於已經快斷糧的齊非來說,這5000RMB就是最大的動力。
別說是讓他去闖一個義莊了,就是真讓他去下個墓,那也是沒有問題的。
齊非吼了一聲,算是給自己提氣。
目前他所屬的區域應該屬於義莊的前院,佔地面積莫約300方左右,這要是拉到帝都,那就值老錢了。
可要是在東平,它就隻配長草。
齊非站在這前院中,微風吹過面額,就像是一雙無形的手拂過。
院內的柳樹在風中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義莊外,還有幾聲狗吠傳來。
在這片寂靜的空間中,聲音的魔力被無限放大,特別是在那燈籠突然亮起後,膽子小的人已經奔潰了。
站在這義莊內,齊非似乎進入了一個特殊的空間。
這種淒涼和寂靜,隔著頻幕都能感覺到恐懼。
真地方和假片子,隻要是個成年人就能感覺的出來。
直播間裡的水友分成了兩派,一派在不斷的鄙視著齊非,認為他場景設計的不夠巧妙,另一派則是勸齊非快走,義莊裡的氣氛明顯不對。
漸漸的,前一派的人佔據了上風,畢竟這是一個唯物主義世界觀佔據主導的世界。鬼、神之類的說辭都是騙人的。
與直播間裡的吵鬧不同,齊非漸漸的冷靜了下來。
小時候爺爺給他練膽教育是一方面,自己心底那種興奮感則是另一方面。
這種陰森恐怖的地方,似乎才是齊非正真的家。
“呼!!!”
齊非吐出了一口氣,邁步走向了中院。
義莊的結構大同小異,一般前院是不放東西的,中院存放的就是棺槨。
有些義莊還會建造一個後院,這是給義莊掌櫃居住的地方。
東平西郊的這個義莊就屬於後者,它的建造規模非常大。
推開中院的門,一個淒厲的叫聲瞬間傳到了齊非的耳中。
這個聲音似貓、似童,
但隻要有點閱歷,就能聽出這聲音根本不是人。 說實話,齊非已經被這個聲音給驚到了。
它似乎是從外界傳來的,但也似乎是從心底裡來的。
但更多的,齊非覺的這個聲音不屬於這個世界。
直播間內,水友們歡快的叫了起來,他們也許看過中外的各種驚悚片,但卻從來沒有聽到過這樣的聲音。
這個聲音就如同是在人的耳邊響起,它勾起了人心中最害怕的那個點。
在經過最初的驚駭後,水友們的神經被調動了起來。
“主播,6666!這個聲音簡直把我嚇了個半死。”
“天啊!這是什麽聲音,竟然讓我起了一聲的雞皮疙瘩。”
“剛開始還以為主播是個青銅,沒想到主播竟然是個王者。不說別的,就這個聲音,一個飛機送上。”
“誰能告訴我,這個聲音是怎做出來的!驚悚片裡的和這個比弱爆了!”
“嚇死我了!主播,下次再有這種聲音,麻煩提前說一聲。”
・・・・・・
不知不覺間,齊非的直播間已經熱鬧了起來,禮物也刷了不少。
可齊非卻無心關注這些,這聲怪叫有些明顯的恐嚇意味。
若非齊非從小受過訓練,光是這一個叫聲,就能讓他嚇破了膽。
齊非向前一步,耳邊的怪叫不斷的傳來。
這次的任務完成條件是找到怪叫的來源,並且在義莊存活至天亮。
來之前,齊非還是有點僥幸心理的,可在聽到那怪叫後,他早就把那不切實際的想法扔出了腦外。
在他爺爺的故事裡,怪叫的來源分為三種。
一是:自然的呼聲。這一類便是利用聲音形成的條件,人為的將起改變。
二是:動物的怪叫。有一些動物天生與同類的叫聲不同,人通過喂食一些特殊的藥物也可以改變動物的叫聲。
齊非身處的地方屬於義莊,雖然耳邊有風,但顯然構不成第一種形成的條件。
至於第二種,齊非也沒在這附近發現過什麽特別的動物,而且動物存活的時間都比較短,也不可能從清末活到現在。
而第三種,也就是淘沙人下地最不願意,也是最不想聽到的:鬼叫。
小時候的齊非是把鬼叫當故事聽的,因為每個存活時間超過7天的鬼魂背後都有一個自己的故事。
鬼怪存活的世界越長,那就說明鬼的力量越大。
齊非所處的這個義莊屬於清末建築,如果這裡的那隻鬼是從清末就存在的話,那就不是他能對付的了。
再加上開發商那個帖子如此真實,也讓齊非隱隱有些不安。
索性的是,齊非在推開中院大門後,怪叫聲雖然時不時的還在,但卻沒了先前的那股凌厲。
與前院的空曠不同,中院的格局明顯要複雜一些,幾堆亂石表明了曾經這裡還有人精心打理過。
中院的最中央,就是中院的大殿了,也是義莊盛放棺柩的地方。
齊非此行的目標就在這裡。
齊非向著大殿正中央走去,只見那破舊的牌匾上斜掛在門梁之上。
牌匾上的內容已經看不甚清,但如果仔細看去,就會發現牌匾上有很多一指粗細的深洞。
齊非站在牌匾下,不知為何,他總覺的這個牌匾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搖了搖頭,齊非推開了殿門,也將那不切實際的想法扔出了腦外。
在推門的一瞬間,原先那聲淒厲的叫聲再次傳來。
這一次,聲音更加的淒厲,也更加的幽涼。
如果仔細去辯駁,是可以聽到聲音中摻雜著的些許女子的尖叫聲。
也許奇特的聲音能讓齊非冷汗直流。
但大殿內的場景卻更讓齊非驚慌。
因為此刻的大殿之內,竟然擺放著大大小小十七口棺槨。
這些棺槨並非是放置於地面,而是用繩索懸置與空中。
其中十六口棺槨各從棺內抽出了一根手臂粗細的麻繩。
這些麻繩在第十七口棺槨外打成了一個組大的結。
遠遠望去,這個用麻繩打成的結,竟然活像一個人頭。
而在這類似人頭的繩結之上,一個巴掌大的銅鏡正懸浮在繩結的上空。
“這是・・・・・”
齊非雙目圓瞪,因為這種棺槨的擺放形式,他曾經聽爺爺說過。
當時爺爺告訴他,如果遇到這種樣式擺放的棺槨,立即離開,不要回頭。
因為這種棺槨根本不是用來盛放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