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在道三爺用赤色短刀觸碰了那個古人後。
一個從未聽過的聲音傳入了齊非的腦海。
齊非當即打了一個冷顫,在看了一眼道三爺後,齊非迅速把這個聲音甩出腦袋。
“應該不是這位老人家吧!”
齊非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爛泥,身子再次向後縮了縮。
應該不是,這家夥都死了不知多久了,怎麽可能會有聲音穿出來。
可這個聲音又的確出現了?
會是誰呢?
齊非將疑惑暗藏心底,此時不是他做追究的時刻。
身後的那些吸血天蟄已經快要追上來了。
如果殺死古人的那個東西還在洞穴中,那的確很有可能就在自己面前的深洞內。
前有未知,後有追蟲。
齊非看著道三爺,心下一橫!“三爺!大狗可是說了,炸門需要三分鍾。您現在要是回去我沒意見,可要是時間不到,就把吸血天蟄給引了回去,那咱們都得玩完!”
道三爺深深的看了一眼齊非。
他沒想結拜兄弟的這個孫子竟然在這個時候看的比他還清楚。
在這一瞬間,他似乎從齊非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那個結拜的兄弟。
“哎!”
“走!”
道三爺前一聲是感歎,後一聲則是壯膽。
古人死的異常安詳。
可越是安詳,就越是可怕。
掘墓人在下墓倒鬥的時候,最怕遇到的就是這種情況。
如果看到的死人,表情驚恐,那就說明殺死他們的東西,人能看的見,甚至摸的著。
可要是這種面無表情的。
那就厲害了。
多半殺死他們的東西,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
而且,這個古人是死在了墓外。
墓外都這麽危險!
那墓內呢?
而且古人死亡時的朝向是對著斷龍石的,那就說明殺死他的東西極有可能在他的後面。
這個方向,也正是他們現在正要去的地方。
道三爺和齊非快速的向前奔去。
兩人一個是倒鬥的老油條。
一個則是盜墓世家的孫子。
在有了古人示警之後,兩人跑的雖然快,但都在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未知!
才是最可怕的。
“別走了!”
突然,齊非突然拉住了還要往前跑的道三爺。
道三爺疑惑的看著齊非。
齊非的雙眸則是盯著前方不動。
在兩人剛剛跑到這裡的時候,他那能在黑夜中看清事物的雙眼,看到了一個黑色的人影。
人影?
如果在其他地方,這算不得什麽!
可這是墓口前的通道。
身後還有一個死了不知多久的古人。
在這裡碰見一到人影。
而且是一個沒有開啟任何照明設備的人影。
這個就太不正常了。
道三爺:“你看到了什麽?”
“人影!”
齊非沒打算隱瞞,也沒必要隱瞞。
從接受了支線任務後,自己的命就和道三爺捆綁在了一起。
最起碼在入墓之前,是捆綁在一起的。
道三爺也沒廢話,手中鬼卡再次鏢出。
“啊·····我好熱·····”
火光再次照亮了整個通道。
這一次,齊非和道三爺看了個正切。
在他們前方不到十米左右的地方,
的確是有一個“人”。 這個“人”和先前的古人一樣,同樣完好無損的皮膚,同樣空洞的眼眶。
道三爺走到這人的身邊,眉頭一皺。“是這個嗎?”
齊非搖了搖頭。“不是!”
死人和活人的動作是不一樣的。
而且齊非明明看到了那個人影是在移動。
齊非:“會不會是鬼?”
“不可能!”
道三爺斷然否定道。“那些家夥控制著這世界上所有的無主鬼物,鬼卡外的鬼物是不能離開墓地的。”
齊非:“西郊義莊呢?”
齊非的意思很明白,他在西郊義莊遇到的薛玲兒,就不在墓地中。
道三爺撇了撇嘴。“西郊義莊也是墓地,墓地不一定要在土裡,這是信件人的常識。而且西郊義莊懸棺內的那個鬼是有主的。”
什麽?
懸棺內的那個鬼?
齊非驀然瞪大了雙眼。
薛玲兒是被困在銅鏡中的。
西郊義莊的第十七懸棺當時也是空的。
如果道三爺都說西郊義莊懸棺裡有鬼的話,那就是說西郊義莊還有一隻鬼當晚沒出現。
怪不得當時感覺這個“噩夢”難度的任務有點簡單,原來最大的那個BOSS並不在。
不過,自己佔了他的西郊義莊,兩人遲早會和他碰面的。
李克!
靠你了!
齊非這邊心裡念叨著李克,希望他們在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內保住西郊義莊。
但齊非不知道的是,此時的李克正一臉無奈的出現在了臨漳縣火車站。
想起自家老子在電話裡的那一頓痛批,李克就想掐死齊非。
“這個該死的家夥,你和誰一起倒鬥不行,非要選擇道三爺。”
原來,早上齊非前腳跟著道三爺離開,李克後腳就給自家的老爹打了個電話。
在電話裡,老李叔痛罵了李克一頓。
說道三爺年輕的時候就是個心機深沉的家夥。
這麽多年過去了,老信件人走的走,丟的丟。
能活到現在的也就少數幾個牛人。
道三爺所在的生死道家掘墓水平一般,歷史上也沒幾個厲害的人物。
這道三爺能在圈內稱王,靠的不是本事,而是他比別人心狠。
齊非年紀太小,就算有點小心眼子,哪能是這種江湖老人的對手。
最後,老李頭也言明了,要是李克找不回齊非,那他也就別回齊家村了。
他老李頭就當沒他這個兒子,更是丟不起這個人。
李克從小就怕自家的這位。
比齊家老爺子更怕。
所以在放下電話後,立馬動身,來到了臨漳縣。
齊非和道三爺在那第二個死人身邊沒有多做停留。
身後的吸血天蟄也沒給兩人研究的時間。
兩人一路向前,沒過多久就聽到了河水流動的聲音。
“暗河?”
齊非暗自嘀咕了一聲。
有暗河就有活下來的機會。
吸血天蟄再強,想要渡河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大墓旁邊的暗河,多數都與墓葬本身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兩人一路向著暗河疾跑而去。
聽著越來越湍急的聲音,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道三爺:“速度點!轉個彎就快到了。”
“嗯!”
齊非點點頭,腳下的動作同樣不慢。
兩人之中,齊非的年紀比道三爺要小的多,可在這場長跑比賽中,道三爺一直穩壓齊非一頭。
這讓齊非非常不爽,要知道現在兩人可是在逃命。
誰落後,誰就有可能先喪命。
終於,在拐彎的時候,齊非順利超過了道三爺。
超過道三爺時,齊非突然看到對方嘴角流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什麽意思?”
齊非還沒來的及看個正切,就發現前面的暗河對岸,有一顆兩米多高的樹橫在路中。
“這是……”
齊非在看到這顆樹後,立馬準備停步。
要知道,這裡可是地底。
沒有陽光的地底。
在這裡。怎麽可能會有樹存活。
可齊非的腳步還是沒能停住,因為他的身子被人從後面狠狠的推了一把。
齊非回頭看去,只見道三爺正一臉邪笑的看著自己。
齊非跌落在地,雙眼真好瞧見了倒影在河水中的那棵樹。
“怎麽會有這麽多的眼睛……”
齊非望著河水中的這棵樹,一股慎人的感覺從脊背上轟然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