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傍晚的時候還通知我們,孩子們今天一早就好出院了,怎麽現在天還沒有亮又通知我們過來,說是要給孩子下病危了?”
在市中心ICU的接待門口,國興國際的家長們義憤填膺的衝出來接待病情的值班醫生們質問道。
“就是!你們是不是和國興國際的人串通起來忽悠我們這些家長?
好讓我們不要去找國興國際討要說法是吧?
要是孩子們有個三長兩短,不但國興國際負責人不會放過,你們這些忽悠我們家屬患兒病情的醫生,我們也不會善罷甘休!”
一個住進ICU病房沒有多久的病重患兒,突然就說病情明顯好轉,第二天就可以出院了,這本來是一件好事,可這半天都還沒有過去,就說孩子又病重如前了,要是換做任何一個家屬也經不起這樣的忽悠。
他們心中不氣憤才怪!
市中心ICU的醫生也太不負責了,何況這些孩子病重是國興國際引起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們昨天確實已經把孩子們治療得可以轉到普通病房、準備出院的,沒有想到孩子們的病情突然就反覆了,來勢比較凶猛!
給你們造成了麻煩,實在對不住了!實在對不住了!”
值班的醫生向氣憤而焦慮的家屬們道歉並解釋道。
“麻藤!你是怎麽搞的?
我們走的時候,明明看到那些重症腹瀉的孩子都基本好了,怎麽這天還沒亮就又病重病危了?”
半夜被電話吵醒的陸國金主任氣憤的向麻藤吼道。
自己半夜被請示醒也就算了,畢竟這是工作需要,但請示的是與國興國際有關的重症腹瀉患兒,這就不得不讓他光火了。
這些患兒可不光是看病治病的問題,還涉及到學生群發傳染性疾病事件的處理覺悟,要是處理不好,上級監督管理部門可是要問責的。
“陸主任,我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前面都好好的,這些孩子突然就說肚子痛,接著就腹瀉不斷,又回到了今天下午之前的狀態!
補液我們已經跟上了,脫水休克的情況暫時不會出現了,但是這些患兒腹脹的情況也要回到原來的情況了!”麻藤強忍著委屈向陸國金匯報道。
“患兒的家屬們通知過了嗎,病情解釋工作做了嗎?”陸國金余怒未消的詢問道。憤怒歸憤怒,但作為上級醫生,該指示的還要指示。
“已經通知過來簽病危通知,住院醫生們也在進步病情解釋溝通了!”
“患兒的情況能夠堅持到天亮嗎?”陸國金沒好氣的說道。這一電話叫醒的可不是他一個人,還有陪伴多年的妻子。
“應該可以。”麻藤有點不太確定的回道。雖然經過他們的對症治療後,這些患兒的病情都基本穩定在了下午謦言來看之前的狀態,但是他也沒有把握——這些患兒的病情不會進一步發展。
“如果有腹脹的話,先拍個床旁腹片看看情況,只要沒有比原來最重的時候更重就行,天亮後我會第一時間過來的!”陸國金繼續指示道,說完,他就把電話聊了,繼續睡個回籠覺。
而麻藤得到陸國金的指示,頓時就知道了他的意思——自己好生看著,只要病情不進一步加重,他會在上班的第一時間過來查看處理的。
麻藤碰見這樣不科學的事情,這個值班也太倒霉了,比他值班收危重病人,甚至對病人進行好幾個大搶救都還要倒霉上火。
一夜未眠的麻藤頓時就口腔長皰了。
“真他麽的上火!”
掛掉電話的麻藤不禁感覺到了口腔中的皰疹和潰瘍。
治療這些重症腹瀉患兒都是在為國興國際擦屁谷,所以,在發生這些患兒病情反覆的第一時間,麻藤他們也第一時間電話告訴了關頭鏘和屠骰他們,讓這些始作俑者也不能消停,好讓他們也出謀劃策,比如今天下午那樣邀請各路專家會診,但費用都由屠骰他們承擔。
“你請的醫生專家們怎麽搞得?”得知消息的屠骰第一時間就電話關頭鏘質問了,“昨天晚上在家屬們散去後我親自去看了一下孩子們的情況,他們都好轉了,怎麽這天還沒有亮就又一個個病重了!”
“我也不知道呀,那些孩子我後來也特意去看過,並和醫生交流過,打算今天一早就好出院的呀!”
睡意全無的關頭鏘天還沒有亮就被金主喝醒,也是一臉蒙蔽。
“昨天是怎麽治好的?天亮後趕緊聯系一下那些專家和市中心ICU的主任,趕緊把孩子們的治好,這次花再大的價錢都治好!”屠骰焦慮的說道。
“尤其是那個給出關鍵治療措施的謦言醫生!”
因為他在給關頭鏘電話前已經受到不少家長的短信,說是已經搜索到了他的家庭住址,要是孩子們的病情不好,他們就要直接找上家門了。
甚至連他家的門牌號都給他發了過來了!
“是!是!”
關頭鏘急忙應承道,管他請不請的到,先要把金主的怒火先消停一會。
“謦言?”
放下電話的關頭鏘不禁立馬就‘想念’起了謦言。
他可是知道,那些重症腹瀉的患兒今天能夠明顯好轉、甚至都快痊愈了,都是因為謦言出手用藥救治的結果。
這些患兒明明都已經好轉了,怎麽還有可能病情反覆到治療前呢?
這是關頭鏘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的,這種情況也太不科學了。
“難道真的是因為沒有付錢給他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或者是他留了一手?”
這不得不讓他想起今天謦言對他的‘威脅’。
想到這裡,關頭鏹立馬就將謦言今天留給他的收帳二維碼名片。
雖然天還沒有亮,他按照名片上的電話就過去了,但回給他的直接就是盲音。
“別的醫生都是基本不關機睡覺的!他居然還關機!”
關頭鏘不禁鬱悶,市中心ICU的主任都不敢關機睡覺的,謦言卻關機了!
想到此,關頭鏹無處發泄的火氣也上來,準備在床榻上躺著想一下怎麽辦的,卻發現口腔來了幾個水皰,而且在剛才鬱悶的時候還破了兩個,變成了潰瘍。
他不知道的是,不是謦言睡覺關機了,而是系統為了保證宿主的高質量睡眠,不但將診所區域的信號全部屏蔽掉了,甚至連外面的聲音也屏蔽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