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師!”
凌麟琺嘗試著要主動解釋。
“別叫我老師,我們沒有你這種住院醫師!”陸國金氣憤的說道,“你現在就可以走了,明天也不用來ICU輪轉上班了!”
“明天換班,我去其他科室了!”緊張的凌麟琺下意識就脫口而出。
“你——”
陸國金被凌麟琺這一回答嗆得半死。
“陸主任,29床病人狀態還可以的。”
其中的一個老專家向陸國金提醒道。他可是一附院的退休的老專家,在他們聚焦29床的時候,他遠遠的就觀察到這個病人呼吸均勻,胸廓起伏正常,而且面色也正常的很。
他剛從會議室出來那會,還看到29床的患者在床位上躺著活動了,只是看到醫生和護士走了過去,才緊張的一動不動起來。
畢竟,在ICU經過氣管插管和呼吸機輔助治療的患兒才剛好轉過來,還對醫生和護士有種心裡陰影,看到他們過來就趕緊一動不動,這也算是一種自我保護方式。
這個時候,其他人才認真的注意起29床來。
這才發現29床孩子是在故意一動不動閉著眼睛,因為他時不時的半張開眼睛、注意著這邊的動靜。
也就這個時候,麻藤才意識到,不管氣管插管拔沒拔,應該先檢查一下患者的情況再說。
他趕緊拿起床頭的專用聽診器,開始聽診起患者的兩肺來。
“陸老師!”
查看完29床的麻藤驚疑不定的看向余怒未消的陸國金。
因為29床現在的情況太不科學了。
“怎麽樣?”
雖然他也看出來29床氣色不錯,呼吸情況也基本和正常一樣了,但他還是想得到確實的答案。
“兩肺呼吸音基本正常,而且小孩氣色不錯,直接考慮出院都快達標了!”麻花藤深吸了一口氣如實的說道。
“怎麽可能?”陸國金難以置信的說道,他直接從麻藤手中拿過聽診器,自己去聽診。
他不是對每個病人都知道的很詳細,但是對於自己科室裡面的重危病人還是有所了解的。
“醫生,我都被你們聽了好幾遍了,怎麽還要聽?”
聽到可以出院,29床的膽子頓時就大了一點,不再那麽緊張拘謹,而是衝拿著聽診器、往自己身上來的陸國金嫌棄的說道,並嘗試著抗拒。
“小朋友,不要緊張,我聽了是好的話才可以準許出院!”
陸國金虎道。還真別說,陸國金開出的這個條件還真管用,頓時,躺著的29床直接端坐了起來,並將衣服撈了起來,準備隨時給陸國金聽診。
“小陸,你不聽診,也可考慮讓這個小孩出院了!”
市中心ICU退休老主任劉宇陽看到29床有點萌逗,於是向陸國金打趣道。
“嗯——”
陸國金有點尷尬的回道,但還是給29床聽了一下。
“醫生大伯,我可以出院了嗎?”
陸國金剛放下聽診器,29床患兒就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萬分期望的詢問道。
他在住院治療期間可是受了不少罪,雖然他一直處於昏睡中,但是對於氣管插管、打針抽血這些痛苦還是真實感受到了。
現在的他聽到出院兩字,心中就恨不得立馬飛回家。
“可以出院,但是要明天了!”陸國金肯定的回道。
“為什麽不是今天呢?”29床有點疑惑的說道,
“我都覺得可以自己下來走回家了!” “因為晚上還要觀察一下,沒什麽的話,明天上午就可以出院回家了!”這時,後面的凌麟琺向自己的侄子解釋道。
“哦,叔叔知道了!”29床的小孩有點失望的說道,然後就不開心的躺了下去。
“29床小孩的情況為什麽不跟我們說清楚呢?”陸國金回頭衝凌麟琺質問道。
看到29床確實蠻好的,前面的火氣自然也就煙消雲散了。
“剛才我想說來著,可是沒有給我機會!”凌麟琺底氣不足的嘟囔著。畢竟,他侄子能夠這麽快好轉,都是前面謦言幫忙出手治療的。
“早上查房還聽說這個流感合並重症肺炎的孩子可能需要上ECMO治療的,怎麽這才不到一天的時間,居然就生龍活虎得像一個正常的孩子了?”
不但是陸國金主任疑惑,其他病人的醫護人員也是心存疑惑的看著凌麟琺。
一旁的護士梅媚眼神閃爍不定,正欲開口的時候,凌麟琺先開口了。
“我上午得到了達菲這個藥物,就私自給我侄子口服了,另外還加用了擴張支氣管的霧化藥,我侄子的病情就快速好轉了!
前面我準備下班的時候看了一下,見我侄子自主呼吸回來,還與呼吸機抵抗,我就聽診了兩肺的情況,見確實可以,就給他呼吸機停掉、氣管插管拔掉了!
我也沒想到我侄子恢復的這麽快!”
因為私自給病人用院外的藥物是不合規的, 所以,凌麟琺直接說29床是自己的侄子,那麽,自己給他用藥就多了一份合理性和保障。
至於還用了特效美林就沒有必要說明了,畢竟醫院也有同名的藥,而且醫囑前面也有過。
“這個藥物全市都斷貨中,你能弄到達菲?”
陸國金驚訝的說道。由於廠家預判錯誤,全國范圍內都不同程度的缺貨中。
他連自己都沒有預留到達菲這個藥物,因為他們醫院那少量的達菲存貨也在第一時間被某些人給預定走了。
“這個達菲是大學同學謦言給我的!”凌麟琺不好意思的說道。雖然他們對謦言都印象不好,但這個藥物確實是謦言給他的,只不過不是上午,而是前面沒有多久,要不然,他沒法解釋侄子好的這麽快了。
看著臉不紅、心不跳的凌麟琺,梅媚護士不禁讚歎的看著他。
這份定力可不是她這個小護士有的。
而且她可是知道,凌麟琺不但用了謦言的達菲,還用了謦言的特效美林和霧化藥。
但是她不能將這些主動暴露出來,要不然,她就和凌麟琺都脫不了私自違規用藥的錯誤做法了。畢竟她看見了卻沒有主動製止或向上級匯報。
“他連一個赤腳醫生都算不上,他能夠弄到達菲?他不會是在忽悠你的吧?”
一附院的路易群主任不可置信的說道。對於謦言在一附院的底細他可是知道的,尤其是,他們科室在收到謦言送過來的三個重症患兒後,他可是讓人特意了解了一下謦言的底細,並在腦海中形成了一個非常不好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