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蜜兒!你怎麽還沒有走?”一早過來上了一會急診班的秦狄,趁空站在診室門後休息,卻看到尚未離開醫院的歸蜜兒。
她一席秀發飄散,渾身散發著清香,顯然是下班之後在洗浴室衝洗了一個澡,頭髮也還沒有完全吹乾,臉上還散發著沐浴之後的荷花紅。
“剛才洗了一個澡,正好下夜班可以出去逛逛!”歸蜜兒回道。
“你以前下夜班不都是直接回家睡覺休息的嗎?”事出反常必有妖,秦狄好奇的詢問。
“昨天夜班還可以,還有空迷糊了一下,所以沒有這麽累!”歸蜜兒微笑著解釋道,“正好有空可以去看看謦言新開的診所,據說,看感冒流感和如諾病毒腹瀉立竿見影!”
“昨天的流感和如諾病毒腹瀉病人都上他那裡看的,所以晚上我值班的時候就沒什麽病人。這還得多謝了他,要不然,我看到天亮都不一定看的完了!”
經歸蜜兒這麽一說,他才意識到自己一早過來的時候,確實沒有什麽病人,急診掛號繳費的地方都門可羅雀了。
但謦言原來是在一附院外科輪轉的,而且這才被醫院辭職不到一個月,居然就敢開診所看內科的疾病,這無論如何也沒法讓他相信,還泛起一股酸臭味。
“謦言?他從外科被辭職掉才沒有幾天,居然就敢開診所?
連輪轉住院醫生都還沒有完成,他就敢給別人看病了?
而且還是內科疾病?”
秦狄一連串鄙視的疑問。
“雖然昨天來看病的患者中,有不少人都說謦言的小診所看病立竿見影,但我也是有點不相信,所以,想趁今天下夜班休息過去看看。”歸蜜兒見秦狄那麽一副鄙夷的神情,她就更有必要去證實一下謦言的情況,畢竟她還是謦言的債主和好朋友。
“還用去看?
我都能夠猜到——要麽是他被醫院辭職打擊太大,開始胡亂給別人看病,要麽就是請了一個江湖郎中坐診瞎看!
反正流感和如諾病毒腹瀉只要配點對症的藥治治,只要藥物不用有較大毒副作用的,不給藥治療,患者自己挺一挺、注意退熱補充好營養,這些自限性疾病也會自己好的!”秦狄繼續一副不屑的口吻說道,還建議歸蜜兒沒有必要去謦言的診所看了。
可謦言的診所離一附院沒有多遠,歸蜜兒決定的事情又豈是別人一兩句話就能夠改變的。
“診室來病人,你看病,我先走了!”
見秦狄一直猜著謦言的不好,歸蜜兒心中不禁覺得有點不舒服,趁患者進診室查看的當會,向秦狄提示身後有患者要就診,並頭也不回的走了。
“秦醫生,報告你看下,好像確診是甲型流感了!”進來的患者家屬抱著孩子,手裡按著一堆報告向秦狄客氣的說道。
“恩,小孩確實是感染流感病毒性了!
我看你家小孩之前精神反應還可以,只要帶點退熱藥和抗炎消火的藥物回去就可以了!”秦狄自信的說道,並一邊開著藥物醫囑和書寫病史。
“可是小孩現在軟偏偏的沒有精神,臉色紅的也有點嚇人!”抱著孩子的伊依有點擔心的向秦狄提醒道。
“不要緊的,小孩子高熱的時候都是沒有精神,臉色熱的有點通紅的,趕緊付費拿好藥,先給他吃點退熱藥!”秦狄將病歷和處方單遞給伊依,有點嫌棄的說道。高熱的時候人會渾身酸麻、精神不好,臉色有點通紅的,這可是一般性常識。
“哦,知道了!謝謝醫生!”
於是,伊依帶著自己的孩子出去,趕緊去找正在繳費窗口前排隊的老媽。
不一會,她們就拿到了退熱藥,並當時就按照醫囑說明給小孩喂了藥。
可是,小孩喂了退熱藥之後精神和臉色卻沒有見好,而體溫也絲毫沒有降下來的跡象,伊依的老媽就不禁有點著急。
“小孩子高熱怎麽還退不下來?不會有其他問題吧?”
“老媽,這個退熱藥用下去才一會,哪有這麽快退熱的!”伊依向焦急的老媽安慰道。
剛走出醫院在公交車站等車的時候,她們就聽到了別人的議論聲音。
“昨天國興國際學生爆發如諾病毒腹瀉的事情看到了嗎?”
“看到了,手機上滿屏都是這個新聞,據說,昨天犯病的那些孩子都是在小佛仙診所看好的,也是小佛仙診所的謦醫生說出學校廚房食物有問題的。
據說他看病的水平還不錯,不少流感的病人在他那裡看過之後也很快就好了!”
“好是好,可有點貴!一個掛號費就要三百塊,加上檢查和藥費什麽的,也要一千多塊了!”
“現在大醫院掛個普通號看,不也得花個將近千百塊錢?對於我們這種拖後腿的窮人,在一般的社區衛生院或私人小診所看看就行了!”
……
公交車過來,伊依的老媽卻將她叫住,“伊依,我們帶著小孩子也去小佛仙診所看看吧,去那裡也就十來分鍾的路程。”
“剛才別人不是說了,一個小診所看個感冒也要千百塊錢嗎?
我們在這邊已經花了將近一千塊錢了!”
“我這心裡慌得厲害,實在不放心你兒子,我們還是去小佛仙診所看看,”伊依老媽捂著胸口,衷情的說道,“到小佛仙去給外甥看病,這個錢由我來出好了。要不然,我心裡總感覺有道坎過不去!”
因為她看到還沒有好轉的外甥,心裡就有種不祥的感覺,覺得還是繼續看看醫生比較安心靠譜。
而且前面聽說小佛仙診所就兩個街道拐彎就能夠到,花不了多少時間。
“那我們就去小佛仙診所看一下吧,看病的錢還是我來出好了,就當買個放心!”為了不辜負老媽的一片好心,伊依應承。
小佛仙診所裡面,關骰鏘他們雖然憋屈,但還是默默的往院子外走去。
大門打開,看到關骰鏘他們一夥出來,外面的家屬不禁紛紛看向裡面。
“謦醫生居然沒事!”家屬驚訝。
“估計賠了不少錢,要不然,他們一幫過來鬧事的人不會輕易走!”另一個眼睛有點賊溜的家長感歎。
“這年頭,有事沒事事一鬧就有錢!”又有人感歎。可是作為有良知的人,就剩羨慕的命了。
走在最後面的小弟,聽到他們的余音,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錢是賠了不少,只不過錢是賠給了被鬧事的人,而不是來鬧事的人!
關骰鏘他們走了沒多遠,下夜班的歸蜜兒就走了過來。
“謦哥哥,你這裡不是診所嗎?
怎麽這裡挖了這麽多坑?
我說那麽多人在外面都不進來看病!”
她擠過好奇的人群、一進院子就看到這麽多坑洞,不禁有點驚訝,她上次經過這裡可不是這樣的。
昨天晚上可是流感爆發以來兒內科急診最為清閑的一個晚上,當然,當她知道謦言診所裡看掉不少流感病人和如諾病毒腹瀉病人之後,她還是不信的,昨天晚上她趁空的時候才給謦言電話的。
正是由於昨天晚上看的流感和腹瀉病人少的可憐,她夜班才沒有這麽忙,甚至還有機會在值班室小憩了一會,要不然,她累成一條狗的話,就直接回家倒頭睡覺了。
“歸蜜兒!”謦言有點不好意思的解釋道, “這個不是坑,是我設計的升降台!”
他一邊說著,這些坑兒就上升起來,將地面恢復成平地。
見到坑底升上來,與院子地面融為一體,歸蜜兒自然無其他疑問。
“你這診所怎麽沒有人來看病,不會是因為國興國際爆發如諾病毒腹瀉,你說是食物有問題,結果家長們去鬧事,有關部門介入調查,這才導致他們派人來這邊威脅你了吧?”歸蜜兒關心的問道,“我剛才看到有一幫向社會的人從你這裡出去,他們不會來這鬧事的吧?”
關於國興國際的新聞,從昨天晚上開始,歸蜜兒就有所關注,今天上午的新聞自然也是知道額。
把家長們知道孩子腹瀉是因為國興國際廚房出問題的事情,歸結到謦言身上,卻對他將孩子們快速治好的事情隻字不提,認為一個治好一個小腹瀉沒什麽的。
“他們鬧事歸鬧事,主要是代表國興國際過來賠禮道歉的!”謦言心不紅臉不跳的說道,至於那個‘禮’自然是不會說的。
雖然扎著馬尾辮的歸蜜兒還有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他,但他還沒有對她動過心思,只是當做好朋友在交往。
要不然,面對這麽一個帶著仙氣姑娘說謊,他臉早就紅透半邊天了。
“因為廚房有問題的事情不是我告訴家長們的!”不等歸蜜兒疑問,謦言就進一步解釋道。
而這個時候,站在院子外面一直未走的病人家屬見謦言沒事,還和新來的清新姑娘聊天,於是就有點不淡定地向裡面詢問道,“謦醫生,你這裡還看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