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喬治怨毒的聲音,佐薇冷笑一聲,手中的獵槍在運動中爆發出火光。
轟!
幾塊熾熱的彈片沒入喬治的身體,讓他的口中再度噴出大蓬大蓬的鮮血。
相禹坐在一具骷髏戰士的肩膀上,目光幽冷地看著在前方飛速逃竄的喬治。
“你再有一句廢話,我保證你連去找你主子的機會都沒有。”
“想和你的祖先一樣變成骷髏麽?那你盡可以再多說幾句。”
他伸出手掌,幾枚慘白的骨牙在手掌上方旋轉,鋒銳的尖端對準了喬治。
“小狗狗,再跑快一點。”
咻!
咻!
骨牙發出凌厲的破空聲,朝著喬治的後心射去。
喬治心中感到一陣惡寒,恨恨地低吼了一聲,在快要油盡燈枯的身體中催發出潛力,速度又提升了一些,迎著天際的曙光向海崖跑去。
在將近二十分鍾的逃亡後,喬治終於來到了海邊,在崎嶇不平的海崖上穿行。
他喘著粗氣,天邊已經出現了一縷陽光。
在陽光的照耀下,狼人的血液將受到壓製,喬治的狼人化迅速消退,又恢復成了老人的模樣。
他踉踉蹌蹌地朝著一個岩穴走去,意識已經模糊,隻想著找到他的主人好保留一條性命。
而就在他走到岩穴入口的時候。
轟!
一聲猛烈的槍聲響起,子彈打爆了喬治的腦袋,讓他的屍體轟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哢嚓,佐薇拉動槍栓,跟著相禹來到了岩穴的入口處。
佐薇一腳將喬治的屍體踢到一旁,讓開了通往岩穴的入口。
岩穴裡面幽深漆黑,地形似乎極為複雜。
“這裡的海崖是海水侵蝕出來的,岩洞裡面的情況會非常複雜,道路四通八達。”
“我們要進去麽?”
佐薇看向了相禹。
相禹抬起了左手,擼起袖子,露出左手上印下的黑魔印記。
骷髏戰士將喬治的屍體拖了過來,扒開了喬治的衣服,露出喬治血淋淋的胸口。
相禹毫不在意那惡心的血汙,他將左手靠了上去,印在喬治的胸口上。
當他的左手拿起來的時候,喬治的胸口上已經印下了一個由血液形成的黑魔印記圖案。
相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如果將基米爾家族轉化成狼人的家夥真是從魔法界逃出來的,那就一定是伏地魔的手下。”
“對於黑魔印記,他肯定是認識的。”
他揮了揮手,一具骷髏戰士便拖動喬治的屍體,走入了岩穴的深處,將屍體放在了這裡再轉身出來。
在一片黑暗的岩穴中,兩點幽綠暴戾的光芒驟然亮起。
芬裡爾・格雷伯克,伏地魔手下最窮凶極惡的狼人,為了躲避魔法部的審判而逃到這個窮鄉僻壤。
現在正是傲羅追捕最緊張的時候,每隔幾天都能夠聽到食死徒被抓近阿茲卡班的消息,芬裡爾躲在岩穴中不敢出去,也不敢使用魔咒,生怕被魔法部的傲羅們發現。
他的食物幾乎全部依賴於基米爾家族提供,偶爾也會在夜間去捕食森林中的野鹿等動物。
就在剛剛,當喬治來到岩穴入口處的時候,芬裡爾就從沉睡中醒了過來。
在槍聲響起後,芬裡爾就感覺到了危險感。
他認為自己聽到的槍聲應該是某種強大的魔咒,或許就是傲羅找上門來了。
接下來,當相禹操縱的骷髏戰士拖著喬治的屍體進入岩穴後,
芬裡爾幾乎按捺不住要動手了,好在他及時發現了異常,蟄伏在了岩部四通八達的通道之內。 “剛剛那東西……根本沒有活著的味道。”
芬裡爾自言自語:“反倒是帶著一種腐朽、死亡的氣息,那不是傲羅們使用的魔法,反倒像是黑魔法制造的陰屍。”
當骷髏戰士離開後,芬裡爾才從通道中出來,小心翼翼地看向喬治的屍體。
“頭顱被某種強大的攻擊給打爛了,這是在對我示威麽?”
芬裡爾露出了他的獠牙,面上浮現出凶狠的神色,然後在看到喬治屍體的胸口部分時陡然凝滯。
一個由血液印成的骷髏和蛇交織的圖案留在喬治的胸口上。
這個圖案芬裡爾簡直是再熟悉不過了。
“黑魔印記?!”
這是唯有最核心的食死徒才會被賜予的印記。
在伏地魔還沒有倒台的時候,黑魔印記就是食死徒中權利和地位的象征,每一枚黑魔印記都必須做出卓越貢獻才能被授予。
芬裡爾自己都沒有黑魔印記,此時在看到黑魔印記的時候,心中既是興奮又是恐懼。
他不知道外面是哪個食死徒的核心成員。
這個食死徒找到自己,甚至顯露出黑魔印記,這到底有什麽目的?
是被魔法部招安了,前來追殺自己?
還是說黑魔王又複蘇了,要重新召集食死徒?
懷著這樣的心情,芬裡爾可謂是糾結萬分。
這時候,相禹來到了岩穴入口處,向著裡面道:“我乃死亡之子,黑魔王的子嗣,天生擁有操控屍體和死亡的力量,注定將成為下一任的黑魔王。”
“如果你是食死徒的一員,你應當聽過我的名字。”
這個信息嚇了芬裡爾一跳。
他好像確實聽到過這樣的流言,那還是一個瀕死的食死徒告訴他的。
芬裡爾還記得那個食死徒臨死時狂熱的眼神。
“這是一則古老的預言,鄧布利多篤信於它,並且已經得到了證實。一位大難不死的男孩會擊敗黑魔王,結束食死徒的統治。”
“而黑魔王在臨死前也留下了一個預言,一位六歲的男孩擁有死亡的魔力,他注定要成為食死徒的領導者,成為下一任的黑魔王!”
“芬裡爾,當你見到那位死亡之子時,食死徒就將重新崛起!”
那狂熱的語調回憶起來著實是清晰異常,讓芬裡爾對死亡之子的語言有著深刻的印象。
兩個念頭在芬裡爾腦海中同時升起。
將死亡之子捉住,交給魔法部,或許魔法部會赦免自己的罪,自己就不用被投入阿茲卡班裡。
還是說如同那個食死徒堅信的一樣,保護好死亡之子,等待著他帶領食死徒重新崛起,再度統治魔法界?
在芬裡爾目光猶豫的時候,相禹又道:“你既已知曉我的名諱,那麽也當告訴我你的名字。”
芬裡爾猶豫了一會,還是回應了相禹的問題:“芬裡爾・格雷伯克……”
相禹的目光一動,心道:“果然是他,那個最臭名昭著的狼人!”
他平複了一下心情,回憶著自己從原著中知道的芬裡爾的資料,淡淡地道:“芬裡爾・格雷伯克,我知道你。”
“你曾在我父親的手下統率狼人,成功地用暴力和威嚇讓食死徒得到了魔法界的敬畏,也多次讓那些通風報信的叛徒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你是一個很有能力的巫師,我曾多次聽到父親誇讚過你。”
“他還和我說過,等你再立下一次功勞的時候,他會力排眾議,給予你印下黑魔印記的榮耀。”
相禹的話把芬裡爾砸的有點暈。
死亡之子是黑魔王的私生子?
好吧,這太有可能了,黑魔王留下子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麽?他是那麽強大、英俊而且還洞悉人心,食死徒中不知道多少女巫想要成為黑魔王的女人。
黑魔王還私下裡和兒子討論過自己,還誇讚過自己?
要是沒討論過這些的話,死亡之子現在才幾歲,又怎麽會知道自己為食死徒做了哪些事情呢?
這麽說來,黑魔王真的想過給自己一枚黑魔印記?
一瞬間,芬裡爾的心裡都升起了受寵若驚的感覺,他自己都沒有過這樣的奢望。
相禹又接著道:“芬裡爾,我知道你現在很猶豫,猶豫著是不是要將我擒拿後交給魔法部,來換取自己的減刑。”
芬裡爾心中一驚,剛剛他確實是這麽想的,甚至差點就準備付諸行動。
但相禹接下來的話讓芬裡爾心頭升起一陣寒意。
“如果你是這麽想的,那未免太過愚蠢了。”
“你咬了那麽多的孩子,魔法界不可能容忍的了你,那裡面可還有幾個是貴族的子女呢。現在他們重新掌權,沒有了父親的庇護,難道你奢望自己能夠逃過一劫?”
“就算你逃過一劫,留下了一條性命又怎麽樣?你會被拔掉牙齒和利爪,戴上馴狗用的口罩,被綁在不見天日的牢房中,好讓你不能再繼續擴散狼人的血液。”
“喔,當初凶名昭著,誰看到你都要懼你三分。把我交給魔法部後,終你殘生都要被監禁看管,一個獄卒都能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相禹的聲音中帶著諷刺。
“芬裡爾・格雷伯克,狼人的領袖,你真的能夠接受這樣的落差?”
芬裡爾聽著相禹的話,盡管他知道相禹是在蠱惑自己,卻還是不得不承認,相禹說的是最有可能發生的。
吼!
他發出了一聲低吼,如果是那種,還真不如殺了他來的痛快!
“我該怎麽做?”芬裡爾目中閃動著幽綠的光,緩緩向著岩穴外面走來,“死亡之子,看在我是食死徒一員的份上,請給予我一點啟示。”
相禹的聲音很是平靜:“父親的歸來需要時間,而在父親蟄伏之時,將由我,黑魔王的子嗣、死亡之子來統率食死徒。”
“出來吧,格雷伯克,歸屬我的麾下。”
“我歷經險阻才從魔法部的手中逃出,你是我找到的第一個食死徒,你將成為我倚重的手下。當父親歸來後,我將請求父親為你印上黑魔印記,並讓你在魔法部獲得一個席位,這是我死亡之子的允諾。”
“而這些回報,都需要你今天做出正確的選擇。與我為敵,亦或是歸順於我?”
聽到這話,芬裡爾渾身一震,咽了一口唾沫。
他語氣貪婪,目中卻透露出警惕的光:“魔法部的席位……如果說我想成為魔法部長呢?”
他這是在試探。
要是相禹所言隻是為了給他畫餅,連魔法部長的允諾都能給出來,那足以證明相禹根本沒有打算兌現承諾。
或者這個死亡之子就是個連事情都搞不清楚的孩童,根本不值得追隨。
在芬裡爾詢問了之後,相禹哂笑著搖頭:“不可能。”
氣氛陡然間僵持了起來。
相禹繼續自顧自地道:“芬裡爾你也明白,魔法部長的位置牽動眾多利益,你是沒可能得到的。”
“但我可以保證,特別行動司由你來領導絕不會有任何問題。追捕,獵殺,我想這樣的工作要比坐在辦公室處理文件更讓你舒服?”
芬裡爾目中的懷疑這才消散,他緩緩從岩穴中走了出來。
在海邊逐漸升起的陽光之中,他看到了一個右手握著法杖,左手刻著黑魔印記的男孩。
在陽光之下,三具骷髏作為男孩的侍從將其環繞中間,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位年幼的君王。
現在,男孩的目光投了下來,看向正緩緩走出岩穴的芬裡爾。
這讓芬裡爾莫名的有些興奮,這可能是他飛黃騰達的好機會。
他學著那些巫師貴族躬了躬身體:“吾主,死亡之子,黑魔王的子嗣,芬裡爾・格雷伯克將誓死追隨於你,直到死亡的盡頭。”
相禹微笑:“那可真是太好了,芬裡爾。”
話音未落,還沒等芬裡爾抬起頭來,紅色的印記就落在了芬裡爾的身上。
然後就是兩枚凌厲的骨牙,它們呼嘯著撕裂空氣,貫穿了芬裡爾的手臂。
在傷害加深詛咒下,芬裡爾感到一陣惡寒,引以為傲的防禦像是紙糊的一樣。
兩枚骨牙貫穿了芬裡爾的手臂,它們切斷了芬裡爾的手臂肌肉,劇烈的痛苦彌漫開來,芬裡爾的手不由自主的一松,右手捏著的魔杖掉在了地上。
“不!你騙我!”
芬裡爾發出了暴怒的吼聲,陡然間開始向著狼人變化。
而佐薇卻在這時候開了一槍。
她目中閃動著冷光,已經發動了內視技能,看到了芬裡爾防禦的薄弱之處。
轟!
熾熱的火光噴發,飛射的子彈哪怕是狼人的皮膚也無法抵擋,更何況是在中了傷害加深詛咒的情況下。
芬裡爾的身上立刻就爆出一團血霧,狼人化的進程當即被打斷,血液像噴泉一樣從他的傷口中湧了出來。
他踉踉蹌蹌地倒退,口中噴出鮮血,目中盡是不甘之色。
哢嚓。
佐薇拉動槍栓,再度開了一槍。
這一槍之後,任憑芬裡爾的體質再強悍,也無法再度站立,而是半跪在了地上。
相禹輕輕揮動了魔杖。
他的身邊接連不斷地浮現出數十枚浮現出數枚骨牙。
咻!咻!咻!
這些如同狂風暴雨一樣向著芬裡爾飛射而去。
它們貫穿了芬裡爾的肌肉和器官,像一枚枚的鋼錐,將芬裡爾死死釘在了地上,連一根手指頭都別想再動。
砰砰,砰砰,芬裡爾的心髒每次跳動,全身上下都要噴濺出鮮血,將附近的岩石都染紅了。
他目中露出悔恨之色,但手腳的肌肉全部被切斷,身體上更在不斷流血。
他不甘心。
以他狼人化後的速度和力量,再加上恐怖的抗魔力,就算是在食死徒中,他的戰鬥力也排在前列,現在竟然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孩子和一個麻瓜給弄成這幅模樣!
要不是被死亡之子哄騙,自己怎麽會落到這個下場!
佐薇慢慢走上了前,一具骷髏戰士遞了骨鐮過來。
她的目中寒光閃爍。
“我的父母,是不是你殺的?”
芬裡爾發出了狂笑。
“啊,我聞出來了,小妞,你的味道跟你父母的血的味道真像啊!”
“哈哈哈, 那時候我可是饑腸轆轆,連海裡的魚都不放過。當基米爾家族的人把你父母送過來的時候,我真是高興壞了。”
“一口,一口,我撕開了他們的皮肉,掏出了他們的內髒,讓他們活著感受被開膛破肚後吃掉的滋味。”
“那種充滿絕望和恐懼感的血肉真是美妙,哈哈哈,我到現在都記得用他們填飽肚子後的愉悅感!”
佐薇目中噴湧出了瘋狂的殺意。
她握緊骨鐮,腰身轉動,低吼著揮舞出一道慘白的弧光。
哢嚓!
芬裡爾的狂笑聲應聲而斷,半邊骨鐮卡在了他的脖子裡,讓他連話都說不出來。
佐薇默默拔出了骨鐮,然後再度揮動。
哢嚓。
哢嚓。
血汙飛濺。
不多時,一顆狼人頭顱就骨碌骨碌地滾落在了地面上。
相禹走了過來,輕輕拍了拍佐薇的背。
“放心,就連他的屍體都將永無安息之日。
我會把他的骨做成法杖,血做成毒藥,將他的靈魂和頭顱製作成防腐之首,永生永世地遭受折磨。”
看著海面上升起的朝陽,相禹呼出一口濁氣,揉了揉因為疲勞而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事情結束了,我們先回去吧。”
他提起了芬裡爾的頭顱,頭顱的雙目中還能看到怨毒的神色。
相禹淡淡地道了。
“你的逃亡結束了。”
“而我將在你的屍骨上繼續。”
“我會繼續活著,而且會活的比誰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