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浩跟著周珍妮進入會場,進門的時候還對著檢查邀請函的服務員眨了眨眼睛。
此刻徐浩穿著一套白色西裝,裡面穿著黑色襯衫,戴著一條白色領帶,一身的正裝打扮。
這些是剛才周珍妮花錢請人送過了的。尺碼有點偏大,不過這些都是周珍妮自己目測的,這樣子已經很不錯了。
飄香廳裡面的賓客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周珍妮從小知書達禮,知道什麽樣的場合需要穿什麽樣的衣服,這不僅是社交潛規則,更是對別人和自己得尊重。
曾經有人對周珍妮問了這樣一個問題【為什麽你們女生每次出門前都要打扮這麽久】
周珍妮的回答是:“因為我覺得這是對你的一份尊重。”
還真別說,徐浩這麽一打扮後,整個人顯得特別的成熟穩重,再加上那雙令人映像深刻的眼睛,一個完美的致鬱系型男。
他們三人進場後,整個飄香廳所有正在交際的賓客都停下了手頭的動作,齊齊看向他們三人。當然,他們的主要目標是今晚的主角,周珍妮。
“徐浩,你先自己遊走一下。我先和鄒怡去跟他們打聲招呼。”周珍妮側過頭,輕聲的和徐浩交代道。
徐浩點頭,雙手插在自己兜裡,往酒水區走去。在那裡,他看見了幾個熟人。
楊思源,楊政,以及挽著楊政手腕的“吃雞”女郎——杜拉拉。
徐浩過去的時候,鄒怡在後面提醒道:“注意別把西裝弄髒了,不然丟死人了!”
“哦。”徐浩漫不經心的回應。
氣的鄒怡狠狠的剁了下腳。
“思源,不是大哥我說你,你還是認清現實吧。周珍妮已經不是你高攀的起的了。我們老爸本就是白手起家,能當上台城市長已經很不容易。
我們比不得那些世家子弟。再加上最近老爸被降職,風頭比較緊,你還是安穩些比較好,別再招惹什麽人了。大哥我還指望在老爸的庇佑下,在台城這一畝三分地一直瀟灑下去呢。”楊政苦口婆心的勸道。
楊思源看向周珍妮的方向,聽著大哥的數落,兩隻拳頭握的緊緊的。
杜拉拉輕抿一口香檳,扭了扭身子,陰陽怪氣的說:“切,你爸降職還不是某個坑爹的兒子造成的,楊叔叔剩下你這個紈絝子弟,也是不知道招了多大的霉。”
“你——這個……。”他硬生生的把自己後面的話憋回去。
強行壓下脾氣,對著杜拉拉諷刺道:“說的你好像很有能耐似得,我們半斤配八兩罷了。為了利益聯合,你還不是乖乖的回來了。”
這時候有熟識的人從酒水區路過。楊政和杜拉拉兩人立馬換了一副嘴臉,兩人互相摟著對方,微笑的和別人點點頭,打了聲招呼,一副很相愛的樣的。
外人走後,杜拉拉立刻松開楊政的手,一副很惡心的樣子。
楊政也不理她,繼續和楊思源說:“你看那個人。”他指了指中央禮台前一個身高185左右,頂著一個小平頭,古銅色皮膚,站姿如松的男人。
“那人是誰你知道嘛?”
楊思源搖搖頭。
“他叫閆本立,華夏東部戰區政治委員閆立國中將的小孫子,年紀輕輕的就有上尉軍銜。
他爸閆衛星是華東地區軍事基地總指揮官,他大伯是蘇省公安廳廳長。家裡勢力滔天。”
楊政又指了指其他人。
“那個,是華夏海軍東海艦隊指揮官的獨子;那個是空軍上將的…………你拿什麽跟他們比?”
楊思源面色不甘:“珍妮她不會……”
楊政不屑:“什麽不會,
旁邊的這女人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嘛,一切都是利益。” “楊政!我警告你,你在這樣指桑罵愧,我跟你沒完。”
楊政面色更加不屑。
楊思源:“好了,大哥,大嫂,你們別吵了。我先去旁邊冷靜一下。”
“啊……對不起。”他剛轉身就撞到人了。
“徐浩。”
“徐浩?”
“徐浩!”
來人正是徐浩,徐浩有些好笑的看著面前這三人,三個人同時叫他名字,用的卻是三種語氣,這真是……有點意思。
楊思源點頭致意一下後,直接離開,徐浩不難看出,他現在心情很陰鬱。杜拉拉則是邁著貓步,款款的走到徐浩跟前,掏出手機搖了搖,做了暗示,還挑釁的看著楊政。就差臉上寫著,我要在你頭上種上青青草園。
然後她也離開了,把戰場留給這兩個男人。
“原來你就是徐浩!”楊政瞪著徐浩,眼珠子裡好似有熊熊烈火,他有點不能接受,自己之前和這個給自己戴綠帽的人一起看了一整場演唱會,自己盡然都不知道。
徐浩點點頭。就這麽淡淡的看著他。反正徐浩和杜拉拉是清白的,最多只能算是一夜情未遂吧。
不過這裡面似乎有一個哲學問題,感覺自己被綠了和自己真的被綠了的界限似乎是模糊不清的。一個男人,只要覺得自己可能被綠了,那就跟被綠了沒什麽區別了。
楊政最後還是忍住,沒有出手。
“我和你沒完!”
他指了指徐浩,接著右手伸出大拇指朝下??。嘴巴斜著撅起,一副我很凶惡的樣子。
徐浩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綠帽之仇都能忍,也是一個能伸能屈的人物呀。
果然,沒一個人是簡單的。
“各位嘉賓晚上好,非常感謝大家來參加我的生日晚會,大家送的一些心意我都收到了,我很滿意,也很開心,謝謝…………”
這時候,周珍妮已經走上了禮台,開始講話。
在她說了一大推文鄒鄒的官方話之後,終於迎來了肉戲。
“我小時候,一直有個夢想,希望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在一個萬眾矚目的情況下出現,身披金甲聖衣,腳踏七彩祥雲來娶我!但是越長大,越現實,生活裡並沒有什麽腳踏祥雲的英雄,能找一個合拍的就已經要拚勁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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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玩音樂,所以,我希望我喜歡的或者喜歡我的,也是一個懂音樂的人。我非常幸運的是,我有一個跟我有同樣愛好的妹妹,她今天給我帶來的禮物就是一場樂器演奏,今晚,我也特地準備了大量的樂器在現場,喜歡音樂或者會玩音樂的嘉賓也可以上台演湊。這樣子去,我會非常開心的,這就是對我最好的生日禮物。”
呆在角落自閉中的楊思源聽懂了周珍妮這些話的潛意思,這是要來一個“比武招親”的節奏呀,只不過這裡比的是音樂修養。
在場的都是體面人,周珍妮不可能明著面說,你們想要得到和我拍拖的機會,就來決出個第一。誰贏了我跟誰走,那大家多沒面子。
他的眼睛開始發光,只要不拚背景,他就還有機會。楊思源重新燃起鬥志,看著禮台中央的周珍妮。
“我是不會放棄的,珍妮。”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往禮台走過去,嘴巴裡還喃喃自語:“我受夠了這該死的軟弱無力,我楊思源以後也要上這頂峰看看風景。”
事實上,光音樂演奏就刷選篩選掉了絕大多數的人,他們不是娛二代這些戲子,不可能浪費那麽多時間去學習這些樂器。
禮台上,繼鄒怡的電吉他演奏之後,第一個上台表演的是海軍艦隊指揮官的獨子。從小在大海上長大的他,學了一手高超的手風琴技術,一首世界名曲《大海都是水》韻律十足。
徐浩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往周珍妮那邊走去。
“咦,徐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森沒想到,今天這麽早我們就碰面了。”說話的正是昨晚和老劉頭下棋的周曉森。
在這個地方遇見他,又是站在周珍妮旁邊,加上周珍妮,周曉森,兩個人都姓周,徐浩用腳趾頭也能想到,絕對是親戚。
周珍妮:“徐浩,小表哥,原來你們兩個都認識,看來不用我介紹了。”
“表妹,我剛才跟你說的棋道高手,正是這位徐兄。”周曉森微笑解釋。
“他還是棋道高手?周曉森,他下棋真的有你那麽厲害?”鄒怡有點不信。
周曉森含笑點頭:“周怡表……”
“停,我姓鄒,不信周,周曉森,你搞清楚點。而且,我和這個周家沒什麽關系,也不要叫我表妹,直接叫我名字鄒怡就好了。”
周曉森無奈的笑了笑,不在說話。
“啪啪啪啪啪…………”這時候,《大海都是水》已經表演結束,大家都禮貌的鼓起了掌聲。
徐浩看回禮台,他沒想到第二個上台的居然是楊思源,剛才還心事重重的他此刻已經恢復了過來,看起來似乎還不錯,整個人充滿了鬥志。
楊思源:“一曲《紫簫吹斷美人風》送給珍妮。祝她生日快樂。”他用的樂器是簫,這不是什麽表演,也不需要自我介紹,他表達祝福之後,就開始了自己的演奏。
徐浩稍微聽了聽,挺一般的,業余水準。
鄒怡開始調笑周珍妮:“姐,看來楊思源對你也是癡情一片呀,半路出家學的簫,這才沒多久,就吹的有幾分樣子了,看來平時沒少練,感動不。”
“唉……我和他並不適合,而且我現在也無心於此。”周珍妮歎了口氣。
接著楊思源上場的則是閆本立,一個一米八高的大漢竟然抱著一個古箏上場,這畫面差未必也太強烈了。
“《將軍令》”他說話也異常的言簡意賅。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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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湊完, 鄒怡推了推發呆中的徐浩,“在想什麽呢,該你上場了,電吉他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啊……什麽電吉他?”徐浩茫然的看著鄒怡。
“我天……。”鄒怡捂臉,“姐,完蛋了,他連自己要用什麽樂器表演都不知道。”
周珍妮倒是毫不慌張,就靜靜地看著徐浩,等他說話。
徐浩抓抓腦袋:“我想彈鋼琴。”
“鋼琴?你還會彈鋼琴,瞧把你牛逼的。”鄒怡小聲的碎碎叨叨道。
徐浩慢悠悠的走上禮台,鋼琴不容易搬,周珍妮早就安排人安置在禮台中央了。
“徐兄,加油。”??
周曉森給徐浩比了一個大拇指。
周珍妮則給了徐浩一個肯定的眼神,她是這場鬧劇的主角,不能表現的太偏向某人。
徐浩打開鋼琴蓋,冥思片刻………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整個人的氣質聚變,從一個致鬱男突然變成了一個治愈男。嘴角開始掛著微笑,充滿柔情。
“《致周珍妮》,祝她生日快樂。”徐浩活動好雙手,開始彈奏。
(《致愛麗絲》)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噔噔—噔噔!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噔噔—噔噔…………
……………………………”
當音樂響起的那一刻,全場寂靜,每個人的心都被這柔和的旋律帶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