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您這腿這是怎麽了,我走之前不還好好的嘛?”法海盯著師傅走路一瘸一拐的右腳問道。
“阿彌陀佛,佛曰:不可說,不可說。”未果面色如常的對自家弟子說。
法海一拍手,“啊,我知道了,師傅你今天肯定沒有好好走路,摔到腳了對不對。”
說著還很興奮,一副師傅你被我抓到了,你懂的眼神。
未果無奈的看著他,自己種的黃連,再苦也要咽下去。
“為師知道了,回去抄寫金剛經十遍,交給你檢查可好。”
法海等的就是這句話,他以前可沒因為這種事情被自己的師傅少罰。
在小林寺,吃飯就要好好吃飯,走路就要好好走路,睡覺就要好好睡覺。一心二顧是要接受抄經的懲罰的。
“明天正午之前您記得交給我檢查。”法海雙手合十,裝出一副老成的樣子,盡量學著用師傅平時的語氣。
看著這對師徒,徐浩覺得著實有趣。
“師傅,是否需要我帶這位施主……啊,施主,你怎麽又敲我腦袋。”
徐浩雙手背後,滿臉嚴肅的看著他:“其實,我是你失散多年的爺爺。”
不過他的那雙死魚眼,一點都沒讓別人覺得嚴肅。
法海隻覺得這個人為什麽突然就這麽傻在原地了,還跟自己說是自己爺爺。怕是個傻……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狂語。
徐浩伸出手,摸了摸法海的腦袋。法海想躲掉,卻被徐浩摸的死死的。
一邊給法海的腦袋包漿,徐浩一邊跟他說:“不信,你問問你師傅。”
說著,徐浩還給了法海一個你懂的眼神,然後又盯了盯法海完好的左腳。威脅之意很明顯。
“師傅,師傅。”法海雙眼看著未果求助。
“阿彌陀佛,法海,按照輩分來說,你確實可以喊一聲徐施主師爺。”
徐浩眯上眼,笑眯眯的看著法海:“聽到沒有,還不快叫。”
“師……師爺……哎呦……我都叫你了,你怎麽還敲我。”法海抱怨道。
徐浩拍了拍法海的腦袋:“什麽師爺,聽起來怪怪的。你在前面加個祖字,叫祖師爺。”
法海看了眼自己得師傅,見自己的師傅點頭後。不情不願的喊了聲:“祖師爺!”
“唉,真乖。”徐浩心滿意足的收回了手。
“以後你的俗家名字就叫徐浩然了,記住了,這是爺爺我送給你的見面禮。”
法海一臉懵逼,只聽說過和尚出家取法號的,怎麽自己出家後還被取了一個俗名。
“祖……祖師……爺。”法海覺得自己實在難以開口叫這麽羞恥的稱呼。
“我有俗名的,叫嘉措。”
徐浩直接擺擺手:“我不管,以後我叫你徐浩然,你叫我祖師爺。不然……嘿嘿。”
徐浩右腳用力,往石板上一跺腳。一個凹坑就出現在了徐浩腳下。
法海迷糊的抓了抓自己的後腦杓,“祖師……爺,你在幹什麽。這個我也會,但是你這樣子亂踩坑。師傅會罵的。”
法海是個練家子?徐浩聽到法海的話後,仔細瞅了瞅法海渾身上上下下,只是氣息比別人沉穩了點,身體姿態一點都看不出武人的架子。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阿彌陀佛,徐施主,法海在上佛校期間,被少林寺主持達摩聖僧看中,傳授了易筋經。這門內家功夫你當年領教過的。達摩聖僧曾和我論法時,跟我提起過(家父)”法海看出了徐浩心裡在想什麽,
直接開口解釋,不過法海在的原因,最後兩個字自己憋在了心裡。 徐浩心中了悟,反問:“那聖母婊就這麽大方?易筋經說教就教?”
法海插話了:“達摩聖僧說了,我是萬年難得一遇的練武奇才。”
徐浩沒有理這涉世未深的小和尚,看向未果,想聽他的想法。
“等我圓寂後,法海會成為達摩聖僧的關門弟子。”
“你想讓他當少林寺主持?”
“這一切,就看法海自己的造化了。”法海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徐浩:“聖母婊現在也活滿一個世紀多了吧。你比他年輕,怎麽就確定聖母婊活得比你還久。”
“阿彌陀佛,聖僧曾在法會上弘法時說過,駐世150載。”法海臉上浮現出了迷之笑容,顯然對達摩很是信任。
徐浩看的牙根又癢了,這兔崽子,被別人灌了什麽迷魂湯。
達摩,徐浩第一次見到他,還是文化大革命的時候。文革時期,徐浩為了自己不被革,所以經常跟著別人一起出去找事,主動去革別人。
有一次,他跟著一夥紅衛兵,湊熱鬧湊到了少林寺。當初少林寺自知鬥不過時代大勢,主動封山。對紅衛兵在寺內的打砸一概不理。不過,他們沒想到有個激進的分子,竟然在打砸完之後,站在佛陀腦袋上對著一夥人進行了激情的演講。再然後他們就準備要放火燒寺了。
寺內僧人正準備從密道裡出來火拚的時候, 達摩主動站了出來,製止住了情緒有些激動的武僧,他又說服了當時的少林寺主持和各禪院首座。獨自一人面對紅衛兵。對著他們盤腿而坐,口誦佛經。
紅衛兵隻當這個和尚是個神經病,準備先燒寺在批鬥這個臭和尚。每個人走過達摩身邊的時候,還往他身上吐口水。徐浩路過的時候,也吐了一嘴,既然混,那就要隨大流。
等到大家準備好火把準備燒寺的時候,天氣竟然驟變,暴風雨說來就來。少林寺大雄寶殿的匾額還被狂風吹掉,不偏不倚的砸中了幾個帶頭人。剩下的人失了分寸,念了幾句咒語:“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紙老虎。”之後,就匆匆的帶著幾個哭天喊地的帶頭人,準備冒著風雨,先撤退了。
“咕嚕嚕。”這時候徐浩的肚子響了,最近幾頓他一直在山林裡尋找吃食,再加上鄭吒他們接濟的一點零食,根本就沒有好好吃過一頓。
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對著法海說道:“乖孫,快去給祖師爺我做飯去。祖師爺我餓了。”
法海張了張嘴,小聲提醒徐浩:“徐施主……祖師爺,本寺沒有晚餐。過午後就不食了。”
“真笨,做給我吃不行嘛。”徐浩又摸了摸法海的光頭。這感覺,會上癮。
法海看著自己的師傅,等待指示。
未果先是念了句佛號,然後說道:“去吧,法海,給徐施主做頓齋飯。”
小和尚雙手合十,恭敬的告退。
徐浩看著天空的晚霞。陶醉的深吸了口空氣。自己,好像活過來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