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果的禪房,一根檀香在茶幾上靜靜的燃燒,上面香煙嫋嫋,讓人一聞就覺得很舒服。
徐浩看著靜心禪定的未果,沒有發出聲響,就這樣靜靜地在這裡等著。
這一次,未果禪定的時間有點久,徐浩這一坐,就是兩個多小時。期間法海來過一次,看見師傅在禪定後,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看了一眼徐浩,合十輕微一拜便離開了。
徐浩讀懂他的意思,可以去吃飯了。
不過徐浩沒有起身,他繼續在禪房裡等著未果。
又是一個多小時,未果歎了一口氣,從禪定中退了出來。
“法海下不下山,由他自己做主。”
徐浩點了點頭:“你不反對就好,不讓他入世,在山上保護的太好了也不見得是件好事。萬一有一天來了個狐狸精,失去了定力,那就後悔也來不及了。入世後才能談出世。”
“阿彌陀佛。徐施主一路走好。”法海不在多言,繼續閉目禪定。
徐浩拍了拍屁股起身,“徐浩然,幫我把飯菜加熱一下。明天跟祖師爺我一起下山。”
廚房,法海托著下巴,苦著一張臉看著正在埋頭吃飯的徐浩。
“祖師爺,我能不下山嘛,我喜歡跟師傅一起呆在山上。”
徐浩雙眼瞟了一眼法海,沒有理他,繼續大口大口的往嘴巴裡送飯。
法海又說:“祖師爺,師傅他年紀也大了,平時做飯打掃都是我來做的,我這一走,那誰來照顧師傅的生活呢?”
“嗝——”徐浩打了一個飽嗝。
“祖師爺,你有在聽我說話嘛!”法海已經快要到爆發的邊緣了。
徐浩:“貪嗔癡三戒你現在全部都犯了,一點都不像個和尚了。”
“你不該貪戀和師傅在一起,現在又生了嗔心,癡兒,還執迷不悟嗎?”
法海面色古怪,這祖師爺,不是在強詞奪理嘛,為什麽自己還不能反駁的樣子。
“阿彌陀佛。”法海念了聲佛號,冷靜下來。
“祖師爺,不知您想讓法海下山,所為何事。”
徐浩把碗裡佔著的幾顆飯粒抓起來,放進嘴巴裡,嚼了嚼說道:“就是心血來潮,想帶你下山玩玩。”(徐浩想玩法海)
祖師爺想帶我下山玩。法海意會錯了意思。
“山下有好多母老虎,我怕他們跑到我的心裡來。”
“浩然別怕,祖師爺我可以教你打虎絕技。”
徐浩的稱呼讓法海起了點雞皮疙瘩。法海雙手合十,“法海修為淺薄,但也聽師傅說過,一件事情最好的做法不是去和它抗爭,而是一開始就不要去沾染它。師傅說,有些事情就好比抽煙,最好得戒煙辦法,就是一開始就不去碰它。法海悟性淺薄,資質愚鈍,所以不願下山,望祖師爺成全。”
法海話都說到這裡了,徐浩摸了摸下巴。想了片刻,然後雙腿用力,把凳子往後推去,整個人離開桌邊。
他翹起二郎腿對法海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們按江湖規矩來,手底下見真章。祖師爺我也不欺負你,只要你三招內讓我離開這條凳子,那就算我輸了。”
法海聽到徐浩的話,有點猶豫不決,顯然是不想跟徐浩動手。不是怕,而是他性子就是這樣,不願和別人動手動腳。
法海心中權衡利弊,做下決定,為了呆在山上,罪過就罪過吧。他準備三招都進攻徐浩屁股下面的凳子,這樣就不會傷到祖師爺。而只要凳子壞了,
祖師爺沒有坐的東西,那法海自己就贏了。 正當法海準備出手時,徐浩卻又開口,把剩下的話給說完:“我輸了,你就要跟我下山。”然後法海就看見徐浩自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徐浩:“好了,我輸了。你要跟我下山。”
法海直接當機在原地,為什麽會有如此厚顏無恥的人,徐浩的所作所為再次刷新了法海的認知觀。法海沒想到一個人竟然可以如此沒有原則。
“好了,你回去收拾一下。我等下叫你師傅給我們訂好機票,明天出發。”徐浩走出廚房,路過法海身邊時,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知道徐浩走出去良久,法海才反應過來,似乎哪裡有點不對。自己為什麽就一定要跟祖師爺下山,一定要和他賭,什麽時候自己就陷入了非此即彼的想法。自己真的動了貪嗔癡三毒。
佛說非法非非法,法海下定主意,不跟徐浩下山。
……
……
第二天,南雲機場進站口,所有遊客都一臉怪異的看著一個人。並不是這個人長得非常帥氣或者好看,而是真的很怪。
穿著一身灰色的僧服,剃著一頭留著一點髮根的和尚頭。 一雙眼睛死氣沉沉,走起路來流裡流氣,臉上竟然還帶著一副奸計得逞的猥瑣笑容。
最怪的,還是他肩膀上竟然還扛著一個人,也穿著僧服,不過頭髮剃的更徹底,是個光頭,年紀不大,面貌白白嫩嫩的。
此時這個年輕和尚正閉著雙眼顯然是昏睡了過去。而扛著他的怪人,活像個人販子。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離開小林寺,準備回台城的徐浩。
機場警衛人員也發現了行為怪異的徐浩,眼睛一直在徐浩身上盯著,幾個人聚在一起,正在討論要不要上前攔住徐浩,問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因該不是人販子吧?”
“我覺得不是。人販子肯定不敢這麽明目張膽的拐賣人口。”
……
正在服務台取票的徐浩,此時卻遇到了麻煩。
服務台空姐:“先生,請問這位小師傅是怎麽了?實在很抱歉,我們無法為昏迷的乘客辦理取票手續。請問,您和他是什麽關系?”
空姐一邊說著,還給一旁負責組織維護排隊秩序的空少打了一個眼色,意思是,要是徐浩的回答可疑,就立刻叫機場警察。
徐浩想了一下,沒想到還這麽麻煩。不過自己要是現在說是法海爺爺的話,估計別人會把自己當個神經病。然後把自己抓起來,送到精神病醫院去。
“我是他哥哥。不是親的。”
空姐面帶微笑的問:“是這樣嘛,您是否能出試一下相關的證明呢。”
這個時候,徐浩已經看見有不少機場的工作人員向著自己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