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興城白光的來歷現在還不得而知。”陸老爺看了看陸遊說,“也許還有其它原因。但我們一定得回去!”“白光不散,吉凶難測!”石老爺顯得有些焦慮。
兩家人相約回到紹興城後再商量尋找白光源頭的事。這下好玩了,陸遊心想,因為他最喜歡探險。
聽說陸家要回紹興,大白鵝和宏雁露出一絲不安。“前一段時間有一個穿白衣的年輕男人經常出現在池邊。”大白鵝說,“鵝池的水突然變得很渾濁,這是即將出現異常的征兆。”“我和鵝哥哥都很害怕,不知道他是敵是友。”宏雁也深有體會,“後來故事爺爺來了,我們順勢就來到天台山下躲避幾天。”
原來這兩隻大鳥一直不願離開是因為害怕。“我一直聽說蘭亭人傑地靈,還有浣花公子的傳說!”陸老爺說,“不過對此也不是很了解。”他示意陸遊讓故事爺爺來講給大家聽。可是當小陸遊把手放進懷裡時,發現故事爺爺再一次消失不見了。“他又走了!”陸遊難過地說。
“故事爺爺應該是自願離開的!”陸夫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當你們長大不再需要故事爺爺時,他就會自動離開!”前兩次失蹤是去找克敵製勝的幫手,而這一回卻是不辭而別,小陸遊想,莫非是有人來應聘教書先生把他氣走了?想到故事爺爺曾經留給他們那麽多美好的記憶,陸遊和唐婉傷心得哭了起來。
“快別哭了!”大白鵝說,“沒有故事爺爺,還有我們呢!”“兩個小朋友可以騎著我和鵝哥哥飛回紹興!”宏雁說。“那就這麽定了!”陸老爺點頭笑著說,“沒有了故事爺爺,意味著你們長大了!”
在暮春明媚的陽光下,陸家人驅車返回家鄉。陸遊和唐婉分別坐在大白鵝和宏雁身上,在天上跟隨馬車一路前行。天風浩蕩,西北遠望,陸遊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豪邁。只是如畫江山何時才能回到大宋的手中?
至於故事爺爺,此時的陸遊早已將他忘到九霄雲外去了。“陸哥哥!”唐婉突然驚恐地喊道,“後面有人!”陸遊回頭看時,發現鬼頭風箏在雲間時隱時現。這家夥真討厭,怎麽甩也甩不掉?好在大白鵝射出一隻箭把那個黑影嚇跑了。
“陸哥哥,你快看!馬車後面也有東西!”唐婉又驚叫起來。陸遊這才注意到幾輛馬車後面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在追隨。“一定是黃先生!”陸遊說,“有大鵝他們,表妹不用怕他!”
前方一直有刺眼的白光,在夜裡尤其醒目。陸遊真希望快些回到家,找出其中的緣由。兩隻大鳥跟著車隊走走停停,所幸沒有妖怪騷擾。一行人幾天之後回到了紹興。
可是眼前的景象讓大家目瞪口呆。門窗破損,樹木殘枝鋪滿地。“這可怎麽住人?”陸夫人和丫環們忍不住傷心落淚。陸老爺沒有說話,他帶著馬管家先查驗了地下的藏書,發現門鎖完好,藏書安然無恙,這才放下心來。
陸老爺命家丁先收拾房間,需要修補的以後再想辦法。“一定是胡人來過了!”小陸遊肯定地說。“你現在需要想的就是讀書。”陸老爺說,“我想送你到稽山書院……”
“陸老爺終於回來了!”突然有人在身後說道。陸家父子回頭一看,原來是紹興另一個藏書大家諸葛先生。
見過禮之後。諸葛先生說他家有幾個下人住在附近,沒有隨主人外逃,看到了陸家大院發生的一切。陸老爺忙問是怎麽回事。“沈家公子、秦大人帶著一群胡人來到陸家,
想把這裡洗劫一空。”諸葛先生說,“一個白衣少年持劍和劫匪們殊死相搏,不僅趕走了壞人,還……” “陸老爺別來無恙啊!”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沈家公子、秦家父子一夥再一次不請自來。“有什麽事嗎?”陸老爺板著臉說。“你家養的一隻白衣犬好生厲害,不僅把我們趕了出來,還追到我家宅園門口,把一塊奇石——斷雲石劈成了兩半!”沈公子搖頭擺尾地說,“該怎麽賠償我們的損失?”
“那真是一把寶劍!一塊石頭有什麽?”陸老爺不以為然地說,“我們家的寶貝石牆還被你們搶走了,又該如何理論?”“是你們搶了我們的東西!”小秦公子也加入了罵戰。“我們搶誰的了?沒實力撿到香榧果殼就不要怪別人!”陸遊毫不退讓,“還有那個什麽序是住持送給我們的!”“各位同胡人勾結,還有什麽臉和我們理論?”陸老爺冷笑道。
沈公子、秦大人勃然大怒。“各位都不要爭了!”諸葛先生勸道,“自從白衣少年劈開了沈園門口的斷雲石,一道白光直衝雲霄,至今尚未消散!斷雲石真地斷開了,恐怕不是什麽好兆頭!”“就是,他們陸家要倒霉了!”沈公子說。
大人們唇槍舌劍,陸遊心裡卻有一些失望。原來紹興城上空的白光是這麽來的,其中的原因竟然這麽簡單。可是這白衣少年又會是誰呢?在諸葛先生的勸說下,沈公子等人悻悻而去。
為了重建家園,陸老爺費盡心力,他還沒有時間考慮送陸遊讀書的事。爹爹太忙、故事爺爺走了、小石頭還沒回來,小陸遊感到非常無聊。他很想再次駕鵝高飛,可是沒有大人同意,他不能隨意外出,更不要說找什麽鎖龍井、越王劍了。此時的小陸公子很想知道那個白衣少年是誰。他劍劈巨石,石破天驚,那是何等地壯觀?可是一連幾天,陸家並沒有人看到這個白衣少年的身影。
這一天石家父子終於來訪。“鎖龍井、蘭亭鵝池的水開始翻騰了!”石老爺說,“看來要出大事了!”“會出什麽大事?”陸老爺沒好氣地說。“陸兄有所不知,越王陵中的寶劍凌雲劍不見了!”石老爺面露驚恐。
“是那個持劍的白衣少年盜的墓嗎?”陸老爺明白了,“否則不可能劍劈斷雲石。如果勸他把劍放回去不就沒事了!”“大家也都和陸老爺想到一塊去了。”石老爺笑道,“只是那持劍的白衣少年出現在陸家,還劈斷了斷雲石。陸老爺要說他和陸家沒關系恐怕……”
“石老爺,你不要血口噴人!我並不認識這個白衣少年!”陸老爺打斷了他的話,“怎麽你家沒有人光顧啊?”“這個……”石老爺突然間張口結舌,“可能是因為我們不如陸老爺家引人注目吧!”
陸遊聽出石老爺來者不善,自己小孩子家不應該摻和。於是就對小石頭說:“我們一起去鬥草吧!”沒想到小石頭突然哭了起來:“我不去!每次都是你贏!爹爹說你們陸家把所有好東西都拿走了!”
陸老爺和石老爺同時拍案而起。